苏文卿目光落在地上的奏折上,冷冷勾唇。
萧悬光死死的盯着沈隽之,试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些什么。
只是到底是距离不够近,根本看不清。
萧悬光的心沉了沉,上前一步:“陛下——”
“关于苏爱卿说的这些,朕会派人查清,绝对不会冤枉摄政王。”
话落,他又笑了一声,毫无温度:“摄政王,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萧悬光抬手,不等他出声,沈隽之已经再一次开口:“退朝。”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萧悬光拿不准沈隽之的态度,也不知道苏文卿到底写了些什么。
南风馆的确是他烧的,但是他的人绝对不会留下证据。
至于白锦年,当时为了演戏,确实让他暴露于不少人人前。
倘若苏文卿抓住这事儿做文章……
萧悬光快步朝御书房走去。
他要跟之之解释清楚。
在他身后,苏文卿慢悠悠的跟了上来。
证据,他自然是没有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给萧悬光找不痛快罢了。
那日他踹他那一脚,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陛下不愿意为他讨公道,那他便自己讨。
再说,他说的都是事实,他可不是污蔑。
无论是南风馆昨夜的大火,还是白锦年。
苏文卿盯着萧悬光急匆匆的背影,冷笑一声:萧悬光,我会一步一步替代你。
御书房。
沈隽之没有阻拦萧悬光,直接放人进来。
反倒是苏文卿被拦在了殿外。
苏文卿也不恼,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等着。
殿内,萧悬光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双眸直勾勾的看着沈隽之。
“陛下,苏侍郎污蔑臣,他一定是记恨那日臣踹他那一脚。”
“你也知道你踹人不对?”沈隽之说。
萧悬光拳头握紧:“是,臣有错,是臣冲动。”
但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踹的更狠,直接给苏文卿踹湖底。
萧悬光阴狠的想着。
沈隽之目光落在他的发冠上,很熟悉,正是对方加冠的时候,他送给他的那一顶。
“认识白锦年?”沈隽之问。
萧悬光身体一僵,他握了握拳头,还是“如实”道:“白锦年是臣府上管家的远房表侄,因家道中落流落风尘之地,前些日子管家才将他赎回来。”
“既如此,方才你又为何撒谎说不认识?”
萧悬光向前膝行两步,眼神恳切:“臣确实不熟悉,管家将人接回来之后,臣只见过他一面……”
“哦,原来是将人安置在了王府。”沈隽之慢悠悠道。
“朕记得,之前你告假在府中,说是要照顾表弟……”
“不是他!”萧悬光连忙道。
“不是他,那是谁?”沈隽之接着问,“朕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表弟?”
萧悬光:……
他张了张嘴,沉默良久,最终认命的低头,哑声道:“臣想让陛下吃醋,所以撒了个谎,臣确实没有表弟。”
“臣告假,不过是想看看陛下会不会在意,会不会来找臣。”
“可陛下没有……”
萧悬光的声音越说越低:“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沈隽之眸色深沉:“你觉得朕会吃醋?”
“臣想。”
“臣想陛下为臣吃醋。”
萧悬光仰着头,眸子红红的。
看起来好不可怜。
沈隽之心头微动,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火烧南风馆一事,真跟你没关系?”
“臣从未做过。”
那白锦年与南风馆关系匪浅,他做出给他下药的事,烧掉南风馆只是代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