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如鹤今日在慈宁宫说自己认错了人,实际上心底还是坚信那道白影是陛下吧?
只有坚信白影是陛下,所以醒来他才不敢确信,在没有记忆的那一夜,他究竟有没有与人欢好。
谢如鹤也在赌,赌他根本没有碰过韩若曦。
他之所以敢赌,是因为陛下没有一上来就定了他的罪。
他在殿上的陈词也是半真半假,好在结果是好的。
“那个小太监呢?”沈隽之问。
刘三全这时候上前一步道:“陛下,伺候谢侍君的小太监名为赵德,已经在牢中咬舌自尽了。”
“呵。”沈隽之冷笑一声,“给朕查,好好的查!查查那幻蛊是如何来的,跟哪些人有关系。”
“是,陛下。”刘三全领命。
陈山这时候补充道:“陛下,臣大概知道幻蛊的来源。”
沈隽之喝了一口水:“说。”
陈山没有立刻说话,反而先是看了萧悬光一眼。
萧悬光莫名:“看本王做什么?”
“陛下,这幻蛊,包括前段时候萧侍君身中的噬情散,皆是南疆之物,且即便在南疆,也是极其稀罕的东西。”
听陈山提到“噬情散”,萧悬光指尖敲了敲桌子。
陈山继续说着:“在帝京,南疆的这些东西只有一个地方能获得,那便是南风馆!”
萧悬光眸光一凝,看向陈山的目光带着审视。
他本以为陈山只是个普通的太医,没想到还真有点能力。
“南风馆?”沈隽之换了个姿势侧坐着。
他看了一眼萧悬光:“是你放火烧掉的那个南风馆?”
萧悬光:……
“陛下,那火真的不是臣放的。”他苍白的辩解道。
“哦,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沈隽之懒懒的收回视线,一看就是没相信。
萧悬光却是压不住的醋意滔天,他就那么相信苏文卿的话吗?
若是没有那块免死金牌,苏文卿都因为这事儿掉脑袋了。
之之还在这里听信“谣言”!
南风馆不是他烧的,是萧二烧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陈太医这么了解,莫非是经常探访?”萧悬光不敢对沈隽之生气,只能将怒火转移到陈山身上。
陈山却是不怕他。
他对上萧悬光的目光,神色不变。
“王爷,”他说,声音平静,“臣是太医,只探访病人。”
萧悬光冷笑一声。
“那陈太医倒是说说,南风馆里有什么病人,让你这么清楚里面的门道?”
瞧着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沈隽之新鲜的很。
他饶有兴致的又换了个方向侧坐着,一边喝着水一边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王爷还记得白锦年吗?”陈山反问道。
萧悬光眉眼一压:“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关于白锦年的事,他可只是跟陛下提过,甚至当时苏文卿在朝堂上弹劾他的时候,都没有提过这个名字。
陈山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
萧悬光幽怨的看了一眼沈隽之,沈隽之无辜的眨了眨眼。
“臣与苏大人交情尚可,遂知晓。”陈山这时候说道。
苏大人经常来太医院找他寻问陛下的近况,怎么不算交情尚可呢。
事关陛下龙体,他自然是不能随便跟人说。
他甚至跟陛下提过苏文卿私下打听他身体的事情,没想到陛下还护着那人。
陈山抬眼看向沈隽之。
那目光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哀怨。
沈隽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