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之正倚靠在软榻上,单手支额,双眸微阖,似乎是在小憩。
楚翎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静静地跪坐在沈隽之脚边的地毯上,仰头看着眼前闭目养神的天子,眼神贪婪又克制。
看着看着,楚翎又往前膝行了两步。
沈隽之身上那股清冽的竹香扑面而来,他屏住呼吸,轻轻抱住了沈隽之。
终于,他触碰上了这节他渴望了一整天的腰身。
楚翎的手臂微微收紧,将脸颊贴靠在沈隽之的腿侧,满足地喟叹一声,低低唤道:“陛下……”
他知道陛下并没有睡着。
对方如此放任自己这般,就是一个明显的暗示。
楚翎心中激荡,他又侧了侧头,隔着衣衫,向上亲吻。
喷洒的热气透过衣料,熨烫着沈隽之的肌肤。
“陛下……”
楚翎再次含糊地低唤,声音已然染上了卿动的沙哑。
他甚至不经意地,隔着衣物,甜食过那紧实的肌理线条。
沈隽之终于有了反应。
“也不嫌脏。”
楚翎头也不抬,含糊道:“不脏,陛下的一切都是香的。”
沈隽之一把将他推开,嫌弃:“脏死了。”
楚翎无辜的望着他,固执道:“不脏的。”
沈隽之不愿再跟他谈论这个:“到哪儿了,还有多久?”
“约莫还有一刻钟。”楚翎说着,又凑了上来,“陛下,今日臣护驾有功,可否讨个赏赐?”
“累着你了?”沈隽之反问。
楚翎:“臣不累。”
“臣还有力气侍寝。”
沈隽之:……
见沈隽之没有拒绝,楚翎心中一喜,他趁热打铁:“臣可以随陛下回寝宫,还可以为陛下侍浴。”
“陛下知道的,臣很有经验。”楚翎的声音黏糊,整个车厢仿佛都染上了水汽。
蒸腾的沈隽之有些喘不过气。
他侧头掀开车帘,让外面的空气吹了进来,勾起他的一缕发丝。
楚翎当即抓到了手中,放在指尖缠绕,整个人也俯身过来。
“陛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嘴唇几乎贴上了沈隽之的耳廓。
暮色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车厢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沈隽之偏过头,看着楚翎。
那双狐狸眼睛里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只有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审视。
楚翎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退缩。
陛下没有说不,就是可以。
良久,沈隽之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楚翎呼吸一促,甚至无法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
“当初陛下明明说过,待臣回来就允许臣再次侍寝的。”
“朕何时说过?”
“陛下就是说过。”
“朕没说过。”沈隽之侧过头去。
楚翎攥着那缕发丝的手僵在半空中,一颗心沉了下去。
“是,陛下没说过,一直都是臣自作多情。”楚翎嗓音沙哑,“是臣误解了陛下的意思。”
“当初陛下派臣前往南陵,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再跟臣继续过?”
“陛下那时说的‘待臣凯旋再说’,都是敷衍臣对吗?”
他的声音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