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宫,浴殿。
沈隽之后背靠在池壁上,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都出去。”他哑声道。
赵清宴向他靠近过来,幽怨道:“陛下临行前就答应过臣的,不能因为君后也在,就将臣赶走,这不公平。”
沈隽之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人好像转了性子。
以前多听话啊。
但是赵清宴说的不无道理,是萧悬光破坏规则。
谁知道这人刚会儿突然从池水中冒出来,也不怕憋过气。
萧悬光身尚的衣衫都未曾去掉,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赵清宴,同样上前靠近沈隽之。
“臣听闻陛下伤了腿,心中担忧,实在是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赵清宴的目光也顺着水面往下看去。
水波荡漾,一片片的玫瑰花瓣的缝隙中,隐约可见某些轮廓。
“臣同样担忧。”他不甘落于下风。
虽然跟陛下走回殿这段路,他一直关注着陛下的腿,并未发现异常。
他甚至觉得陛下纯粹是为了偏袒楚翎,可惜他没有证据。
但陛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
万一真的伤了呢?
万一陛下只是强撑着呢?
总之,他必须亲眼确认。
浴殿内的水汽氤氲,将三个人的身影蒸得模糊不清。
“朕的腿没事。”沈隽之说。
“陛下说没事就没事?”萧悬光挑眉,“臣要亲眼看看。”
“臣也是。”赵清宴附和。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把他堵在中间。
“陛下。”萧悬光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臣帮陛下看看。”
说着,他的手就**了水中。
沈隽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朕说了,没事。”
“那陛下紧张什么?”萧悬光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指缝,不肯松开。
赵清宴在旁边看着,咬了咬牙,也s出了手。
他没有去抓沈隽之的手腕,而是直接将手**水中,按在沈隽之的膝上。
“陛下这里疼吗?”赵清宴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不疼。”
“这里呢?”赵清宴的手往上移了一点,按在沈隽之的哒推上。
“……不疼。”
“那这里呢?”赵清宴的手又往上移了一点。
沈隽之抓住了他的手。
“赵清宴。”沈隽之的声音有些发紧。
“臣在。”
“你的手在往哪里摸?”
赵清宴低下头,耳根红得厉害,但声音却理直气壮:“臣在检查陛下的腿。臣担心陛下。”
萧悬光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赵清宴,你检查腿需要摸那么上面?”
赵清宴抬起头,看着萧悬光,语气带刺:“君后方才不也是在摸陛下的手?陛下的腿伤,跟手有什么关系?”
沈隽之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头疼得厉害。
“够了。”沈隽之挣开两个人的手,往池壁上一靠,双臂搭在池沿上,仰头看着殿顶。
“朕的腿没伤,朕的人也没事。你们两个,要么安安静静地待着,要么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