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卿靠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呼吸又急又重。
他的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他的嘴里咬着一条帕子,白色的,角落里绣着一枝青竹。
沈隽之站在他面前俯身与他贴近。
天子衣冠整齐,连头发都没乱一根。
此时此刻,他的那双狐狸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
他一只手扶着苏文卿的腰,另一只手隐没到了对方朝服衣摆里。
沈隽之能感觉到手下那截腰身在发抖,抖得厉害,怎么都控制不住。
“爱卿,瘦了。”
他轻笑着说。
苏文卿眼眸通红,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渴求。
可是陛下不让他出声。
……
不知道沈隽之的手又作乱到了哪里,苏文卿猛的扬起脖颈,喉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沈隽之放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往上,按了按他的喉结,随后另一只手也空出来,绸出来他口
中的手帕,擦了擦手。
苏文卿当即大口呼吸,胸膛剧烈起伏着。
“陛下……”
“爱卿。”
沈隽之的声音很轻,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外面在打马游街,你不想去看看?”
苏文卿遗憾的看着被对方随手扔到地上的手帕,上前一步将人拦腰抱起。
“状元游街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什么比的上陛下,在臣心里,只有陛下最好看。”
他轻车熟路的抱着沈隽之来到了龙榻上。
沈隽之有意奖励他,时而顺从的很,对苏相前所未有的纵容。
苏文卿何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抱着怀中人不撒手,一遍一遍的诉说着思念。
“陛下,你不知道臣有多想你。”
“春闱办得很好,朕很满意。”
沈隽之毫不吝的夸赞。
苏文卿自然是得寸进尺。
“臣想跟陛下讨个赏赐。”
“你想要什么?”
“臣想让陛下答应臣,以后在臣来找陛下的时候,您能不能不要被君后喊走。”
沈隽之眨了眨眼。
见他不说话,苏文卿以为他是想拒绝,他哪里会给对方不答应的机会,只能一遍遍用别的方式争取和催促。
沈隽之还在想苏文卿为什么会这么说,印象中,他好像也没有——
等等,好像确实有那么几次。
苏文卿还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问:“陛下,行不行?行不行?臣就这一个要求……”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苏文卿的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着牙不肯让它们落下来。
沈隽之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发软。
他伸出手,弹了一下苏文卿的脑门。
“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