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上有薄茧，那是做针线、干粗活磨出来的。她才二十岁。
李璟伸出手，轻轻抚平娘亲眉间的褶皱。
他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他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他。
记住九皇子李璟。
记住这个从冷宫走出来的孩子。
不是为了争宠，不是为了出风头。
只是为了娘亲——为了让娘亲能抬起头走路，为了让娘亲不用再熬夜改旧衣，为了让娘亲不用再担心受怕。
他只要展现出足够的“早慧”，足够的“懂事”，就够了。
他这个小身体里可是住着二十多岁的灵魂，加上他服用了启智丹，那些历史上诗人的作品他记得清清楚楚。
娘亲教他的礼，他学得一丝不苟。
这就够了。
明天他只要随便的背几首诗就足够让众人震惊了。
李璟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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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林若兰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先去烧热水，然后叫醒李璟。
“璟儿，该起了。”
李璟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娘亲已经穿戴整齐——那套改过的湖蓝色宫装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肤色白皙，眉眼温婉。头发梳成简单的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虽然朴素，但干净利落。
“娘好看。”他由衷地说。
林若兰笑了：“璟儿也好看。”
她给李璟穿上改好的小棉袄。
月白色的布料，领口的灰鼠毛绒边柔软温暖，袖口和下摆的云纹绣得精巧。
头发梳顺，在头顶扎一个小髻，系着同色的发带。
春桃端来早饭——简单的白粥和小菜。
母子俩安静地吃完，林若兰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李璟的衣裳和头发。
“璟儿，”她蹲下身，看着儿子的眼睛，“记住娘的话：见了皇后娘娘要恭敬，见了其他娘娘要守礼，见了皇子公主们要友善。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微笑，或者说‘璟儿记住了’。”
“嗯。”李璟点头，“璟儿记住了。”
“还有……如果有人说不好听的话，不要生气，不要回嘴。看娘的眼色，娘让你说话你再说。”
“嗯。”
林若兰又检查了一遍自己。
衣裳整齐，头发整齐，脸上干净，手上干净。
她深吸一口气，牵着李璟的手。
“走吧。”
走出翠微苑时，天刚蒙蒙亮。
晨风很冷，但母子俩都穿得暖和，心里也暖。
这一去，不知是福是祸。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一起去面对。
李璟握紧娘亲的手，小脸上满是坚定。
娘，别怕。
璟儿会保护你的。
用我自己的方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