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璟就行动起来。
他趁着春桃在小厨房忙碌的时候，凑过去东张西望。
“殿下，您怎么来这儿了？”春桃笑着问，“厨房烟大，快出去。”
“春桃姐姐，”李璟眨眨眼，“璟儿想看您做菜。”
春桃失笑：“殿下想看？那您站远点，别被油烟熏着。”
李璟乖乖站在门口，看着春桃忙碌。
她正在准备午膳，案板上放着各种食材，旁边一个小碗里盛着粗盐——灰白色的，颗粒粗糙，一看就是杂质很多的那种。
“春桃姐姐，”李璟忽然问，“这盐为什么是灰的？”
春桃一愣，随即笑道：“殿下，这是粗盐，都这样。只有皇上和皇后娘娘用的才是细盐，雪白雪白的。”
“那粗盐和细盐，有什么区别？”
“粗盐苦，细盐不苦。”
秋月道，“粗盐做菜，得想办法压一压苦味。细盐就不用，直接放就行。”
李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粗盐能不能变成细盐？”
春桃被他逗笑了：“殿下说笑了。粗盐要是能变成细盐，那还分什么粗细？”
李璟眨眨眼：“璟儿觉得能。”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棉布——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又指了指案板上的粗盐。
“春桃姐姐，您把盐放在布上，然后用水冲一冲试试？”
春桃愣住了：“殿下，您这是……”
“试试嘛。”
李璟拉着她的衣袖，“就试试，不行就算了。”
春桃拗不过他，只好照做。
她把粗盐放在棉布上，用水壶里的水慢慢冲洗。
灰白色的盐粒被水冲过，棉布上留下了一些泥沙和杂质，水流进下面的碗里。
“然后呢？”春桃问。
李璟指着灶台：“把碗里的水煮干。”
春桃将信将疑地把碗放在灶上，大火煮沸。水渐渐蒸发，碗底留下一层白色的东西。
等水完全干了，秋月凑近一看，愣住了。
那是雪白的、细细的、晶莹剔透的……盐？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尝尝——没有苦味，没有涩味，只有纯粹的咸。
“这……”她声音都变了，“这是细盐？！”
李璟点点头，笑得天真无邪：“春桃姐姐，粗盐真的能变细盐耶。”
春桃看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殿下，您……您怎么知道这个法子的？”
“老爷爷教的呀。”
李璟眨眨眼，“老爷爷说，盐里面有脏东西，用水洗一洗，把脏东西洗掉，就是好盐了。”
春桃深吸一口气，捧着那碗细盐，手都在发抖。
“殿下，这法子……这法子要是传出去，能救多少人啊……”
李璟歪着头：“救多少人？”
“百姓啊！”
春桃激动道，“百姓吃的都是粗盐，又苦又涩，还容易生病。要是能用这个法子做出细盐，那天下百姓就都能吃上好盐了！”
李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道：“那咱们告诉父皇吧。”
春桃一愣：“告诉皇上？”
“嗯。”李璟认真道，“父皇是皇帝，他知道怎么让大家都吃上好盐。”
春桃看着他，眼眶都红了。
“殿下，您真是……真是老天爷派来救咱们老百姓的……”
傍晚时分，周帝来乐安宫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