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林若兰坐在主位，神色凝重。
李璟趴在她身边，小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春桃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个小碗，手还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周帝挑眉，“出什么事了？”
林若兰起身行礼，指着春桃手里的碗：“陛下，您看看这个。”
周帝接过碗，低头一看——是一碗雪白的细盐，晶莹剔透，比他平日用的还要精细。
“这是……”他愣了愣，“御膳房新贡的细盐？”
“不是。”林若兰摇头，“这是春桃用粗盐做出来的。”
周帝愣住了。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尝尝——纯粹的咸，没有一丝苦涩。
“粗盐做的？”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春桃。
春桃跪了下来，声音发颤：“回陛下，是……是殿下教奴婢做的。”
周帝看向儿子。
李璟眨眨眼，一脸天真：“父皇，璟儿就是……就是试试。老爷爷说，盐里面有脏东西，用水洗一洗就干净了。璟儿就让春桃姐姐试了试，没想到真的可以。”
周帝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碗细盐，又看看儿子，眼中情绪复杂。
“璟儿，”他蹲下身，平视着儿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璟摇摇头。
“意味着天下百姓，都能吃上这样的好盐。”
周帝的声音有些发哑，“意味着再也不用吃那些又苦又涩的粗盐。意味着……”他顿了顿，“你救了无数人。”
李璟眨眨眼，搂着他的脖子：“是父皇救了他们。父皇是皇帝，父皇让大家都吃上好盐，是父皇的功劳。”
周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好。”他抱起儿子，“父皇知道了。”
当晚，周帝连夜召集了几位重臣。
户部尚书孙承宗、工部侍郎赵文渊、还有几个管盐政的官员，都被紧急召进宫。
他们看着桌上那碗细盐，听完事情经过，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这是用粗盐做的？”孙承宗难以置信，“粗盐怎么能做出这么细的盐？”
周帝看向春桃。
春桃深吸一口气，把那套“溶解、过滤、蒸发”的法子说了一遍。
几位大臣听完，面面相觑。
“这法子……太简单了。”
赵文渊喃喃道，“简单到让人不敢相信。可偏偏，咱们都没想出来。”
孙承宗激动道：“陛下，这法子若是推广开来，大周的盐产量能翻几倍！百姓都能吃上好盐，朝廷的盐税也能大增！这是……这是百年难遇的大好事啊！”
周帝点点头，看向那碗盐，眼中闪着光。
“传朕旨意，”他沉声道，“此法命名为‘清盐法’，由工部负责推广。所有盐场，一律改用此法。一年之内，要让天下百姓都吃上这样的盐。”
几位大臣齐声应诺。
消息传开，举国轰动。
清盐法简单易行，成本低廉，很快在全国推广开来。百姓们第一次吃上雪白细腻的好盐，无不感恩戴德。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眉飞色舞：
“话说那乐安宫里，瑾亲王才四岁，就琢磨着怎么让百姓吃上好盐。他让宫女用粗盐试了试，嘿！还真让他试出来了！那法子简单的，就是个傻子都会！可咱们这些大人愣是没想到！”
“瑾亲王真是神童啊！”
“什么神童，这是菩萨转世！”
“我听我在盐场当差的表舅说，现在出的盐，又细又白，一点苦味都没有。价钱还便宜，普通百姓都买得起！”
“这都要感谢瑾亲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