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社成立后的第一次正式议事，定在了七日后。
李璟回宫后，一直在琢磨周墨说的药厂。
这个想法比他预期的还要好——批量生产成药，既能降低成本，又能扩大规模，让更多百姓吃上便宜的好药。
但药厂不是想建就能建的。
选址、人手、原料、销路、官府批文……每一件都是大事。
这日傍晚，李璟把陆清和叫到书房。
“陆哥哥，”他开门见山，“周墨说的药厂，你觉得可行吗？”
陆清和沉吟片刻：“可行，但不容易。”
“说说你的想法。”
陆清和道：“首先是选址。药厂不能离城太远，不然运输不便；也不能太近，不然地价太高。臣觉得，可以选在城东十里外的张家庄。那里地势平坦，水源充足，离官道也近。关键是，那边的地价便宜，一百两能买二十亩。”
李璟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是人手。”陆清和继续道，“周墨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需要招学徒、雇工人，还要有管事的。臣觉得，可以从周墨医馆里挑几个机灵的徒弟，再从附近村里招些老实本分的农户。工钱给足，待遇给好，不怕没人来。”
“原料呢？”
“药材。”
陆清和道，“大部分药材可以就近收购，少部分需要从外地进货。臣和顾七商量过，可以由他的商队顺路带回来，不额外花钱。”
李璟听着，心中暗暗点头。陆清和做事，确实周全。
“销路呢？”
“销路分两条。”
陆清和道，“一是直接卖给百姓，价格低些，走薄利多销的路子；二是批发给药铺，价格可以高些，但走批量。臣觉得，可以两条腿走路。”
李璟想了想，问：“官府批文呢？”
陆清和犹豫了一下：“这个……可能需要殿下出面。”
李璟明白。药厂涉及药材、成药，属于朝廷管制的范畴。没有官府批文，就是非法经营。
“行。”他点头，“批文的事，璟儿去办。”
三日后，李璟去了东宫。
太子李珩正在书房批奏折，见弟弟来了，笑着放下笔：“九弟怎么来了？”
李璟爬上他身边的椅子，开门见山：“太子哥哥，璟儿有事求您。”
李珩挑眉：“什么事？”
“璟儿想在城外建个药厂。”
李璟认真道，“批量生产成药，让百姓能吃上便宜的好药。需要官府批文。”
李珩愣了愣，随即笑了：“九弟，你这是要开大药铺？”
“不是药铺，是药厂。”
李璟解释道，“就是专门做药的地方。做好之后，批发给药铺，也直接卖给百姓。这样成本低，价格便宜，能救更多人。”
李珩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这孩子，脑子里装的都是百姓。
“好。”他点头，“批文的事，哥哥给你办。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答应哥哥，这事得稳着来。”
李珩道，“药这东西，人命关天。不能出半点差错。”
李璟认真道：“太子哥哥放心。璟儿会让周墨盯着，每一批药都要检验合格才能卖。”
李珩点点头，摸摸他的头：“去吧。批文三天后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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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药厂正式动工。
选址在城东张家庄，离官道二里，离水源半里。二十亩地，四面开阔，将来还能扩建。
周墨亲自画了图纸——厂房、仓库、晾晒场、学徒宿舍，一应俱全。
顾七拨了三百两银子做启动资金，石铁带着几个徒弟来帮忙砌炉灶、打铁架。
开工那天，李璟没去。但他让陆清和带了一句话：“慢慢来，不着急。先把地基打好，把规矩立好。”
周墨听了，心中暖暖的。
他知道，殿下说的“规矩”，比什么都重要。
三个月后，药厂建成。
厂房的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济世药厂”。是李璟亲笔写的，虽然字迹稚嫩，但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开业那天，没有大张旗鼓，没有敲锣打鼓。只有周墨带着几个徒弟，在厂门口放了串鞭炮，就算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