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一批药，却卖得出奇的好。
那是一种治风寒的成药，名叫“清风散”。
按李璟给的方子配的，成本低，效果好，一包只要五文钱。比市面上的同类药便宜一半还多。
消息传开，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买。
周墨一个人忙不过来，把医馆的三个徒弟都调过来帮忙，还是不够。
一个月后，账本送到李璟手上。
“净利润：一百二十三两。”陆清和念道，“这还只是第一个月。”
李璟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数字背后，是无数百姓吃上了便宜的药。是原本看不起病的人，现在能买得起药了。
“周墨怎么说？”他问。
“周墨说，想再招十个学徒。”陆清和道，“现在人手不够，产量跟不上。他还想再建一个仓库，多存些药材，防止冬天断货。”
李璟想了想，道：“告诉他，招人可以，但要有规矩。学徒要签契约，学成之后要在药厂干满三年。仓库可以建，但要选好地方，注意防火防潮。”
陆清和一一记下。
转眼到了年底。
济世药厂的名声，已经传遍了京城内外。
不仅百姓来买，连一些药铺也来进货。
周墨按李璟说的，批发价定得低，但要求对方保证零售价不能太高。
有几家药铺想多赚点，偷偷涨价，被周墨发现后，直接断了货。
消息传开，再没人敢乱来。
这日，李璟带着陆清和，亲自去了药厂。
周墨正在仓库里盘点药材，听说殿下来了，连忙跑出来。
他身上沾着药粉，头发也有些乱，但眼睛亮晶晶的。
“殿下！”他就要跪下。
李璟扶住他：“说了多少次，不许跪。”
周墨笑着站起来，搓着手：“殿下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草民好准备准备。”
李璟笑道：“准备什么？璟儿就是来看看。”
他走进厂房，四处看了看。
工人们正在忙碌，有的在碾药，有的在筛药，有的在包装。一切井然有序，干净整洁。
“好。”他点点头，“比璟儿想的还要好。”
周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殿下教得好。”
李璟摇摇头：“是你自己争气。”
他走到仓库里，看着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材，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药材，会变成药，救无数人的命。
“周墨，”他忽然问，“你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周墨想了想，道：“还是人手。现在订单越来越多，产量跟不上。招了十个学徒，但学成还要时间。”
李璟点点头，又问：“药材呢？够用吗？”
“够。”周墨道，“和几个大药商签了长期合同，价格也谈好了。比市面上便宜两成。”
李璟看着他，笑了。
这个当初只会给穷人义诊的小学徒，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厂长了。
“好。”他道，“明年，璟儿给你批更多的地，建更大的厂。让整个大周，都能用上济世药厂的药。”
周墨眼眶有些发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殿下，草民……草民替天下百姓，谢谢您！”
李璟摇摇头：“不用谢璟儿。要谢，就谢你自己。”
傍晚时分，李璟回宫。
马车上，陆清和轻声道：“殿下，周墨那边，需要臣多盯着点吗？”
李璟想了想，道：“不用。他做事踏实，你偶尔去看看就行。倒是顾七那边，你多上点心。”
陆清和点点头：“明白。”
他顿了顿，又问：“殿下，青云社现在有布庄、医馆、药厂、铁坊，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李璟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道：“下一步……”
他没说完。
但陆清和知道，殿下的心里，装着更大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