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水力打浆机是怎么做的？”
“殿下，那活字用泥巴烧的？会不会容易坏？”
李珩笑着应对，心里却在想那个小小的身影。
九弟啊九弟，你可真会给哥哥找事。
一个月后，京城周边建起了三处纸坊。
工部尚书亲自盯着，从选址到建坊到投产，事无巨细。第一批纸出来时，他捧着一张雪白的纸，手都在抖。
“成了！成了！”他喃喃道。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都啧啧称奇。
“这纸，比市面上卖的好多了！”
“成本还低，能卖便宜些。”
“这下那些穷书生也能买得起纸了。”
工部尚书回过神来，道：“快，把样本送进宫！”
紫宸殿里，景明帝看着那叠新纸，满意地点头。
“好。第二批纸坊，可以开始建了。”
他看向太子：“珩儿，印坊那边怎么样？”
李珩道：“礼部的人还在学。礼部尚书说，活字印刷不难学，关键是刻字。一个秀才，一天能刻十几个字。刻完几千个常用字，得几个月。”
周帝点点头：“那就先刻着。边刻边印，第一批先印《常用字谱》。”
“是。”
李璟在一旁听着，忽然道：“父皇，那些刻字的秀才，可以多给些工钱。他们辛苦，应该的。”
周帝低头看他，笑了。
“好，听璟儿的。”
三个月后，第一批《常用字谱》印出来了。
整整一万本，堆在印坊的仓库里，像一座小山。
李璟去看时，站在那座小山前，久久没有说话。
陆清和在一旁轻声道：“殿下，这一万本，够一万人读了。”
李璟点点头。
一万人。
一万个人，能有一万本书读。
然后呢？
然后是十万本，百万本。
然后是更多的人，更多的书。
“陆哥哥，”他忽然问，“你说，这些书发下去，真的能让更多的人读吗？”
陆清和想了想，道：“肯定会。臣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书，就借别人的来抄。要是当时有这样的书，臣不知道能多读多少。”
李璟看着他，点点头。
“那就发下去吧。”
第一批《常用字谱》，发到了京城周边的各个县。
每个县分到了几十本，免费给县学的学生，也给愿意学的百姓。
消息传开，其他县的人也来要。
第二批印了五万本，第三批印了十万本。
供不应求。
这日，周帝把两个儿子叫到紫宸殿。
“珩儿，璟儿，”他开门见山，“朕想在全国各地建县学。”
李珩一愣：“父皇，建县学需要很多钱……”
“钱的事，朕想好了。”
周帝道，“纸坊和印坊的收入，可以拿出一部分来。另外，各地的富户，可以让他们捐钱捐粮。”
他看着两个儿子，认真道：“有书读，还得有地方读，有人教。”
李璟眨眨眼：“父皇，那县学里教什么？”
“先用你的《常用字谱》，让所有人先认识几百个常用字。”周帝道，“然后……再慢慢往上教。”
他顿了顿，看着小儿子：“璟儿，你这个法子，让朕看到了一个从前不敢想的未来。”
李璟被看得不好意思，把小脸埋进太子怀里。
李珩笑着摸摸他的头，对周帝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可行。先从京城周边开始，慢慢推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