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御花园，果然美不胜收。
桃花、杏花、海棠，竞相开放，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一阵风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铺了一地锦绣。
明珠被李璟牵着手，看得眼睛都直了。
“哥哥，好漂亮！”
李璟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笑声。
回头一看，是皇后和太子。
皇后穿着一身明黄色常服，仪态端庄，正笑着看他们。
太子李珩站在她身边，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比去年高了一大截，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母后！太子哥哥！”李璟拉着明珠跑过去。
明珠也跟着喊：“母后！太子哥哥！”
皇后笑着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嗯，都长高了。”
她看向林若兰，眼中满是温和：“昭贵妃，你这两个孩子养得真好。”
林若兰微微一笑：“是娘娘教导有方。”
皇后摇摇头：“是你自己养得好。走吧，咱们一起赏花。”
赏花途中，皇后和林若兰走在后面，让太子带着两个孩子在前头玩。
皇后看着前面那三个孩子——太子一手牵着李璟，一手护着摇摇晃晃的明珠，耐心又细致。
“昭贵妃，”皇后轻声道，“本宫有时候真羡慕你。”
林若兰一愣：“娘娘羡慕臣妾什么？”
皇后笑了：“羡慕你有璟儿这样聪慧的儿子，有明珠这样可爱的女儿。你看看珩儿，被他们兄妹俩围着，笑得多开心。”
林若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太子正蹲在地上，给明珠摘了一朵掉落的桃花，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小揪揪上。明珠高兴得直拍手，李璟在一旁笑着看。
“珩儿从小孤单。”
皇后轻声道，“他是嫡长子，人人都敬着他、怕着他，却没有几个能亲近的人。自从有了璟儿，他才像个真正的少年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若兰：“本宫谢谢你。”
林若兰连忙道：“娘娘言重了。璟儿能得太子殿下照拂，是他的福气。”
皇后摇摇头，没有再说。
这时，远处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相迎。周帝大步走来，笑道：“朕听说你们都在这儿赏花，也来凑个热闹。”
他抱起明珠，亲了亲她的小脸：“朕的小公主，今天乖不乖？”
明珠搂着他的脖子，认真道：“乖！明珠今天没摘花！”
周帝笑了：“好，真乖。”
他放下明珠，看向皇后：“皇后今日气色不错。”
皇后微微一笑：“谢皇上关心。”
周帝又看向林若兰，目光柔和了几分：“昭贵妃也在。”
林若兰福了福身：“臣妾参见皇上。”
一家人围坐在亭子里，说说笑笑。
明珠趴在李璟腿上，指着盘子里的点心：“哥哥，那个！”
李璟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她：“慢点吃，别噎着。”
明珠接过，小口小口地啃着，吃得满脸都是渣。
太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九弟，你对妹妹真好。”
李璟眨眨眼：“太子哥哥对璟儿也好呀。”
皇后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周帝环顾一周，忽然感慨道：“朕看着你们，心里就踏实。”
这话说得隐晦，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遮住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踏实？是看妻妾和睦，美人在侧、儿女绕膝，心里踏实吧？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十八年的夫妻，她早就学会了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林若兰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李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明镜似的。
内心os：父皇这话说得，母后估计在心里翻白眼吧？不过母后也是厉害，面上一点不显。这就是正宫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