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号角声响彻北境大营。
三千骑兵整装待发。十门镇国炮被骡马牵引着,每门炮后面跟着弹药车,车上堆着装满炮弹的木箱。
炮手们坐在炮车上,怀里抱着操炮工具,神情紧张又兴奋。
成王骑在马上,最后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军旗。
“出发。”
三千人马缓缓开出城门,朝草原深处进发。
斥候在前方探路,骑兵分两翼护卫,火炮居中。骡马拉着炮车,在草原上压出深深的车辙。
周侍卫骑马跟在成王身边,低声道:“王爷,鞑子那边有动静吗?”
成王指了指远处:“你看。”
草原尽头,烟尘滚滚,隐隐约约能看见无数黑点在移动。
“至少五千人。”
成王淡淡道,“看来他们也知道咱们出来了。”
周侍卫心中一紧:“王爷,咱们只有三千人……”
成王笑了:“三千人够了。有你的炮在,三千人抵三万人。”
午时,两军对圆。
鞑子的骑兵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五六千人。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弯刀,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哨声。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穿着铁甲,头上插着羽毛,正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呼延烈。他策马出阵,用生硬的汉话喊道:“李崇!你终于敢出来了!”
成王策马出阵,冷冷地看着他:“呼延烈,你劫我边镇,杀我百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呼延烈大笑:“就凭你这三千人?我这里有六千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成王没有说话,只是举起右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队伍向两边分开,露出十门黑黝黝的大炮。
炮手们已经从炮车上跳下来,正在快速装弹。装药、塞弹托、放炮弹、插引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十门炮全部装填完毕。
呼延烈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黑乎乎的,架在轮子上,炮口对着他的方向。
“那是什么?”他问身边的副将。
副将摇摇头:“不知道。汉人的新玩意儿?看着像抛石机,但又不像……”
呼延烈皱眉,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对面一个士兵举起火把,点燃了其中一门炮后面的引线。
“嗤——”
引线快速燃烧,钻入炮膛。
然后——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呼延烈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黑。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身边的地上多了一个大坑。他的副将倒在旁边,浑身是血,已经没了气息。
“怎么回事?!”他怒吼道。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第二声巨响又来了。
“轰!轰!轰!”
十门大炮依次开火,炮口喷出一团团火球,浓烟滚滚。
炮弹呼啸着砸进鞑子阵中。实心弹像巨大的铁拳,把人和马一起砸成肉泥,在地上犁出一道道血沟。开花弹在人群中炸开,碎片四溅,方圆三丈内全是死伤。
鞑子的马匹被巨响吓得四散奔逃,骑兵们根本控制不住。
有人被甩下马,被后面的马蹄踩死;有人被炮弹碎片击中,惨叫着倒下;有人转身就跑,却被后面的炮火追上。
炮手们没有停手。他们快速清理炮膛,重新装弹,瞄准,点火。第二波炮击紧跟着来了,第三波,第四波……
呼延烈挣扎着站起来,看见自己的六千人,在十门炮面前,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地上到处是弹坑,到处是尸体,到处是残肢断臂。他的战马倒在旁边,肚子被弹片划开。
“撤!快撤!”他嘶吼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