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来不及了。
成王的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把溃逃的鞑子堵了个正着。
长枪捅，马刀砍，箭矢如雨。
那些侥幸逃过炮击的鞑子，在骑兵的冲击下根本组织不起抵抗。
呼延烈被亲卫架着往后跑，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六千人，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而对面，那十门黑黝黝的大炮，还在喷吐着火舌，炮车旁边堆满了打空的弹药箱。
他忽然想起汉人的一句话：天威难测。
这炮，就是天威。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鞑子六千骑兵，战死两千余人，被俘一千余人，剩下的四散溃逃。呼延烈带着几十个亲卫，拼死突围，消失在草原深处。
成王没有追。
他的战马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骸和血迹，久久没有说话。
炮手们正在清理火炮，有的在擦炮管，有的在整理弹药箱，有的在检查炮车的轮子。
骡马被牵到远处吃草，有几匹被炮声吓得不轻，还在打颤。
周侍卫策马过来，低声道：“王爷，战果统计出来了。”
成王点点头：“说。”
“毙敌两千三百余人，俘敌一千二百人，缴获战马三千匹，牛羊无数。我军……伤十七人，亡三人。”
成王的手微微一颤。伤十七人，亡三人。这样的战损比，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
“那三个阵亡的将士……”他声音有些哑，“怎么死的？”
周侍卫沉默了一下：“两个是被流箭射中，一个是在搬运弹药时被炸膛的碎片击中。末将已经让人查过了，那门炮是铸造时就有裂纹，末将有罪。”
成王摇摇头：“不怪你。回去好好安葬他们，抚恤加倍。”
“是。”
成王策马走到一门大炮前，伸手摸了摸滚烫的炮身。
炮车还在冒着热气，轮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这铁疙瘩，比他见过的任何兵器都厉害。有它在，草原鞑子再也不是威胁。
“周侍卫，”他忽然问，“你之前说炮车，是谁设计的？”
周侍卫道：“是石铁师傅设计的。他说，炮太重，光靠马拉太费力，装上轮子，骡马就能拉动。他还专门设计了弹药车，炮弹箱子都是卡槽固定的，颠不散。”
成王点点头，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吃草的骡马。
“这些牲口，受惊了？”
周侍卫点头：“有几匹被炮声吓得不轻。不过石铁师傅说过，炮打得多了，牲口就习惯了。他还专门写了个法子，说平时可以放空炮练练牲口的胆量。”
成王笑了：“那铁匠倒是个有心人。”
捷报传回京城时，李璟正在昭纯宫里陪明珠玩。
“哥哥！你看！”明珠举着一朵自己摘的花，“好看吗？”
李璟接过花，插在她的小揪揪上：“好看。妹妹最好看。”
明珠开心地笑了，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清和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殿下！北境……北境大捷！”
李璟腾地站起来：“大捷？”
“是！”陆清和喘着气，“成王用镇国炮，以三千破六千，毙敌两千余，俘虏一千余，我军只伤亡二十人！”
李璟愣住了。
三千破六千，伤亡二十人。这数字，比他想像的还要惊人。
“太子哥哥知道了吗？”
“知道了。正在紫宸殿和皇上议事。皇上让人来传话，让您也去。”
李璟抱起明珠，亲了亲她的小脸：“妹妹乖，哥哥去去就回来。”
明珠乖巧地点头，被他放下来，看着哥哥跑远的背影。
紫宸殿里，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周帝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成王的战报，脸上笑开了花。太子李珩站在一旁，也是满脸笑意。几个大臣围在御案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皇上！此战大捷，镇国炮功不可没！”
“皇上，臣以为，当立即扩大生产，再铸一百门！炮车也要多做，骡马要多配！”
“对！北境有了镇国炮，草原鞑子再也不敢南下了！”
李璟跑进殿内，周帝一眼看见他，招手道：“璟儿，过来。”
李璟跑过去，被父皇抱到膝上。
“父皇，大捷是真的吗？”
“真的。”周帝把战报递给他，“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