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
办学堂遇到的第三个问题，是钱。明珠虽然不收学费，但学生的吃住、教材、笔墨纸砚，都需要钱。李璟从青溪庄的账上拨了一千两银子，作为学堂的启动资金。明珠精打细算，能省则省。
她去旧货市场买桌椅，自己让宫人动手修。她去布店买布头，让翠花教学生们绣花，绣好的帕子拿去卖，换钱买教材。她还带着学生们在学堂后面的空地上种菜，自给自足。
李璟看着妹妹忙前忙后，心疼道：“妹妹，你缺钱跟哥哥说。哥哥有。”
明珠摇头：“哥哥，明珠不想一直靠你。明珠想自己把学堂办起来。”
李璟看着她，忽然觉得妹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骑在他身上喊“哥哥起床”的小丫头，而是一个有担当、有理想的女子。
“好。”他笑道，“哥哥支持你。”
学堂办了一年，学生从三十个增加到了六十个。
明珠一个人教不过来，请了翠花教绣花，请了周墨的徒弟教医药，请了顾七的账房教算术。
她自己教读书识字和诗词。学堂的名声渐渐传开，连京城的一些官宦人家也把女儿送来了。
明珠不收官宦人家的学费，但要求他们捐一些银子，用来补贴穷人家的学生。
林若兰看着女儿忙得脚不沾地，心疼又骄傲。“明珠，你累不累？”
明珠摇头：“母妃，明珠不累。明珠高兴。”
林若兰搂着她，轻声道：“明珠，你跟你哥哥一样，都是好孩子。”
明珠笑了，靠在母亲怀里。
这日傍晚，明珠站在学堂门口，学生们已经放学了，三三两两结伴回家。她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李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妹妹，想什么呢？”
明珠摇摇头：“哥哥，明珠在想，这些女孩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李璟道：“她们会变成你想让她们变成的人。有知识、有本事、有尊严的人。”
明珠转头看他，笑了。“哥哥，谢谢你。”
李璟摸摸她的头：“傻妹妹，跟哥哥说什么谢。”
远处，学堂的灯亮了，透过玻璃窗，照出一片温暖的光。明珠看着那光，轻声道：“哥哥，明珠以后还想办更多的学堂。在京城办，在江南办，在整个大周办。让全天下的女孩子，都能读书认字。”
李璟点头：“好。哥哥帮你。”
明珠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新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