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想了想，道：“可以。你写个折子，哥哥在朝堂上替你说话。”
李璟道：“好，太子哥哥只要不反对就行。”
李珩笑了：“哥哥什么时候反对过你？”
李璟也笑了。“那倒是。”
两人又喝了几杯。李珩的脸微微泛红，李璟也差不多了。他们靠着椅背，看着天上的星星。
“九弟，你说，这天下，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李璟想了想，道：“会越来越好。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灯亮，有病看。孩子们都能读书，女孩子也能上学。天下没有贪官，没有战争，没有饥荒。”
李珩问：“可能吗？”
李璟道：“可能。但需要很多年。璟儿这辈子做不完，承志接着做。承志做不完，他的儿子接着做。一代一代，总会做完的。”
李珩看着他，忽然笑了。“九弟，你比哥哥乐观。”
李璟道：“不是乐观，是相信。”
两人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飘落，落在桌上，落在他们肩上。
“九弟，哥哥该回去了。”李珩站起身。
李璟也站起来。“太子哥哥，今晚睡王府吧。璟儿让人收拾客房。”
李珩摇头：“不用。哥哥回东宫。明天早朝，还有事要议。”
李璟送他到门口。马车已经备好了，德福等在一旁。
李珩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对李璟道：“九弟，改日带承志来东宫。团子想见弟弟。”
李璟点头：“好。璟儿带他去。”
马车辚辚启动，驶入夜色中。李璟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秋月走过来，轻声道：“殿下，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李璟点点头，转身回府。他走进内室，苏檀已经睡了，承志躺在她身边的小床上，睡得正香。李璟站在小床边，看着儿子的小脸，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承志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像是在笑。
李璟也笑了。
他吹灭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还在想着李珩说的话——“东宫，有你的一半。”
他想起小时候，太子哥哥解下狐裘给他披上。想起他教他读书，教他骑马。想起他们一起下江南，一起查贪官，一起办玻璃坊，一起建发电站。那些年，点点滴滴，都在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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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璟去了东宫。
李珩正在书房里批折子，见李璟进来，笑道：“九弟，怎么这么早？”
李璟把一份折子放在他桌上。“工业学堂的章程。太子哥哥看看。”
李珩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点头：“好。写得详细，条理分明。哥哥今天就在朝堂上提。”
李璟道：“不用。璟儿自己可以说。太子哥哥只要说一句‘同意’就行。”
李珩笑了：“好。哥哥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