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顾屿把药膳粥推到他面前:
“医生说这个能补气血,缓解头晕,你多喝点。”
他又盛了一碗鸽子汤,用勺子舀起一块肉,仔细吹凉了才递到裴川嘴边,“尝尝看,有没有炖烂。”
裴川张嘴吃下,温热的肉汁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药香,却甜到了心里。
他看着顾屿认真吹汤的样子,鼻尖泛红,突然伸手将他拉进怀里:
“顾老师,辛苦你了。”
“不辛苦,”顾屿靠在他怀里,抬手轻轻按摩着他的太阳穴,“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我来,这才公平。”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顺着裴川的发际线慢慢揉捏,力道适中地按压着穴位,从太阳穴到后颈,每一处都照顾到。
裴川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柔的触碰,原本隐隐作痛的头部渐渐放松下来,眩晕感也减轻了不少。
他突然偏过头,趁着顾屿专注按摩的间隙,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唔?”
顾屿愣了一下,手下的动作顿了顿,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好好坐着,别乱动。”
裴川低笑出声,非但没听话,反而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让他低下头,准确地吻上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药膳粥的清甜,像羽毛般轻轻扫过,却让顾屿的心跳瞬间加快。
他想躲开,却被裴川牢牢按住,只能任由他在唇上辗转厮磨,直到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顾老师,”裴川松开他时,眼底带着笑意,声音低沉沙哑,“按摩太舒服了,忍不住想奖励你。”
顾屿的脸更红了,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一把,却没真的用力,只是带着一丝娇嗔:
“正经点,给你治病呢。”
嘴上这么说,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只是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放得更柔了。
晚上洗漱完,顾屿打开家里的环绕音响,选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听点轻音乐有助于放松,对前庭炎恢复好。”
他说着,拉着裴川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盖上同一条薄毯。
裴川靠在沙发靠背,顾屿依偎在他怀里,两人并肩看着窗外的月光,音箱里流淌出温柔的旋律,像溪水般缓缓漫过心底。
顾屿的头靠在裴川的肩膀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裴川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将人紧紧搂在怀里,鼻尖埋在他的发顶,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
“这样真好。”
裴川轻声说,声音被音乐包裹着,格外温柔,“这几年总忙着工作,忙着学习,很少有这样安安静静待着的时间。”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这样的时间,”顾屿抬头看他,眼神严肃又深情,“工作时间调松一些吧,我们可以一起去公园散步,一起去看画展,一起在家窝着听音乐。”
“好。”
裴川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都听你的。”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依偎着,闭着眼睛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呼吸,任由舒缓的音乐在房间里流淌。
裴川的头晕感在这瞬间似乎消失了,心里只剩下满满的踏实与幸福;顾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也觉得无比安心。
那些因为忙碌而错过的时光,那些因为病痛而产生的担忧,都在这一刻被温柔的音乐与彼此的陪伴治愈。
顾屿的指尖轻轻划过裴川的手背,裴川的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紧——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是“你护我周全,我陪你痊愈”,是不管顺境逆境,都愿意彼此依偎,一起度过每一个温柔的瞬间。
“我的裴川,怎么变得班味这么重了?”
“顾老师,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班味也不轻噢!”
“我是真的很认真工作,我挺想回去教课的。”
“我也是真的很认真工作,但我不希望你回a大教课了,风吹日晒,我心疼。”
“裴大少爷,我总不能一个大男人让你养一辈子吧?我银行卡的余额都还没机会动。”
“那这样,我工资以后打你卡上,让你余额动起来,就这么说定了!”
“我不是这意思,我……”
裴川用手指堵住了顾屿的嘴:
“我明天就联系画廊,为你的画策展,展期结束我就休年假,你选地方,刷你的卡,怎么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