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龙的手猛地一颤,死死地抓住了床单。
足够分量的高层……
整个鼎龙汇二期项目,名义上的总负责人,正是为了抢功劳而揽下所有签字权的,赵泰!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高管都低着头,不敢看赵天龙的眼睛。
足足过了三分钟。
赵天龙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滑落,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决绝。
“去……把赵泰叫进来。”
“董事长!”
“去!!”
赵天龙发出凄厉的嘶吼。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如果不把他交出去平息各方的怒火,咱们整个赵氏集团都要被强制退市!到时候以集团的负债情况,只有破产清算一条路,谁也活不了!”
几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
穿着名贵西装、但此刻已经吓得失魂落魄的赵泰,被两个巡察员一左一右地押了进来。
“爸!爸救我啊!我不想坐牢!大楼不是我弄塌的,是陈默!是陈默那个小畜生阴我!”
赵泰疯狂地挣扎着,跪在病床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赵天龙看着自己的儿子,心如刀绞,不过还好他不只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否则他也狠不下这个心来。
他只是冷冷地转过头,对着带队的巡察长说道。
“长官,鼎龙汇项目一直是由犬子全权负责。他涉嫌工程重大责任事故罪,我代表赵家,将他大义灭亲。”
“带走吧。”
“爸!!”
伴随着赵泰杀猪般的绝望惨叫和冰冷的手铐声,病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赵天龙犹如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病床上。
但他知道,仅仅牺牲一个儿子,还不足以挽救濒临退市的赵氏集团。
他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部极其老旧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加密号码。
“喂,是我……赵天龙。”
“鼎龙汇塌了,我这颗棋子,快成废棋了。拉我一把。”
……
半个小时后,江城,星辰资本操盘室。
陈默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听着楚河激动人心的百亿利润汇报。
突然,楚河看着另一块监控屏幕,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老板!情况不对!”
楚河手指飞速敲击键盘,调出了一组极其隐蔽的资金流向图。
“赵家的股票本来已经封死了跌停板,面临退市危机。但就在刚才,至少有上百亿的未知神秘资金,犹如神兵天降,直接在跌停板上疯狂扫货,硬生生把赵氏集团的股价给托住了!”
“这种体量和手笔,绝对不是赵家自己能拿出来的!银行现在更不可能给他们放款!”
陈默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查得出资金来源吗?”
“对方极其专业,做了几十层跳板掩护。”
楚河咬着牙追踪着数据,几分钟后才抬起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查不到最终账户,但资金的物理路由节点,全部指向了……咱们隔壁的江南省!”
“江南省?”
陈默微微眯起眼睛。
江南省,那是整个夏国南方经济最发达的经济大省,其省会城市的顶级财阀,体量和底蕴远不是江北省的赵家可以比拟的。
原来,在省城只手遮天的赵家,也不过是隔壁省某条过江龙养在江北的一条狗而已。
打狗,终于要惹出后面的主人了。
“老板,咱们要不要趁机动用手里的利润,反向狙击这股新资金,直接把赵家彻底按死?”
楚河眼中凶光毕露。
“不用了。”
陈默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理智的弧度。
“狗急了还会跳墙。赵天龙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献祭,说明他背后的靠山已经下场保壳了。我们现在隔着赵家贸然和江南省的顶级财阀火拼,只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陈默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这座繁华的江城。
“让那条老狗在省城苟延残喘几天吧。他们现在官司缠身,自顾不暇。”
“通知下去,星辰资本全员放假三天,奖金翻倍。三天后,带着我们手里这八十亿的现金流……”
陈默双手按在玻璃上,眼神中透着吞吐天地的野心。
“先把整个江城,给我一口吞下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