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而最让渡边感到绝望和胆寒的,并不是自家科考船的损毁。
而是当星辰旗舰在撞击后,船体微微后撤时,暴露出来的那一抹暗银色幽光。
在承受了几万吨动能的正面狂暴撞击,切开了厚达十几公分的顶级防撞钢板后,星辰母舰的船首竟然完好无损。
别说是发生金属形变凹陷,那层覆盖在表面的微胶囊自愈涂层甚至连一点底漆都没有掉落。那些在撞击中产生的微小摩擦划痕,竟然在海水和空气的接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分泌出固化物质,短短几秒钟就恢复了原本平滑深邃的哑光状态。
这根本不是船。
这特么就是一座不可摧毁的移动海上要塞。
指挥室里,星辰旗舰的操作台前。
远洋老船长死死握着操纵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就在刚才撞击发生的那一瞬间,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船首受损漏水的准备。
但仪表盘上传来的各项数据却冰冷地告诉他,这艘由陈董一手督造出来的钢铁怪物,连一根螺丝钉都没有松动。
陈默依然单手插在黑色冲锋衣的口袋里,身形笔挺地站在防爆舷窗前。
他冷眼看着那艘被拦腰斩断、正在海面上倾斜下沉的大和科考船,以及海面上那些穿着救生衣犹如鸭子般扑腾惨叫的日本船员,漆黑的眼眸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对于这些妄图用傲慢和规则来封锁夏国发展的海外强盗,最好的回应,就是用最纯粹的工业暴力碾碎他们的脊梁。
而这一记野蛮到了极点的死亡冲撞,彻底击溃了剩下那五艘日澳联合科考船的心理防线。
疯子。
那个站在黑色巨舰最高处的夏国男人,绝对是一个视国际规则为无物的终极疯子。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避碰规则,也不在乎事后的国际仲裁。
他只知道,谁敢挡在星辰帝国扩张的航道上,他就敢用最残忍的物理碾压,连人带船一起送进太平洋的深渊。
剩下的两艘澳洲船和三艘日本船,此刻就像是被猛虎闯入羊群中的绵羊,吓得魂飞魄散。
公共甚高频无线电频道里,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嘲讽和开香槟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充斥着恐慌、夹杂着各种语言的尖锐求救声和气急败坏的咒骂。
“救命!天照号正在沉没!呼叫周边船只救援!”
“疯狗!他们是夏国的疯狗!撤退!立刻满舵撤退,离开主航道!不要和他们发生任何接触!”
五艘原本气势汹汹的科考船,甚至连落水的同伴都顾不上打捞,纷纷把发动机功率推到了极限。
犹如五只抱头鼠窜的受惊老鼠,在海面上画出凌乱的尾迹,狼狈不堪地向着外海区域疯狂逃窜。
包围圈不攻自破。
海面上那些所谓的国际资本封锁线,在星辰舰队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质量碾压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可笑的泡沫。
陈默没有下令追击。
他来这片公海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夺取足以扼住时代咽喉的稀土霸权。
这些溃逃的丧家之犬,正好可以成为星辰远洋重工威震蓝星的最佳传话筒。
“陈董,航道已经彻底清空。”
老船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中带着一种对陈默和这艘战舰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狂热。
“目标坐标,c-19号多金属结核矿区绝对核心位置,已抵达。”
陈默微微颔首,目光透过舷窗,投向那片深邃幽暗的大洋海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霸气。
“全舰队停机。”
“抛锚。”
轰隆!
伴随着陈默的一声令下,星辰舰队的三艘巨舰首尾两侧,重达几十吨的特制超重型船锚,拖曳着粗壮得如同成年人手臂般的精钢锚链,犹如六颗重磅炸弹般砸入太平洋中。
白色的水柱冲天而起。
沉重的铁锚穿透几千米深的海水,最终死死地抠住了公海海底坚硬的岩层。
三艘宛如钢铁山脉般的黑色巨舰,以一种胜利者的傲然姿态,稳稳地停泊在了这片蕴藏着五万倍暴利的绝对核心海域之上。
这片原本被日澳财阀视为禁脔的公海矿区,从这一刻起,正式插上了星辰重工的黑色战旗。
但这,仅仅只是饕餮盛宴的开始。
陈默转过身,大步走出指挥室,走向了露天甲板上那台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庞大机械。
真正的物理学奇迹,即将在五千米的深渊之下,向整个世界展露它狰狞的獠牙。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