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纪元的大门,在这一刻,被这头狂暴的东方巨兽一脚踹开。
陈默缓缓转过身,看着疲惫但陷入狂欢的团队,那张一向冷酷的脸庞上,终于绽放出一抹肆意而张狂的笑容。
造出了这把屠龙的刀,接下来,就该让大洋彼岸的那些财团和傲慢的官方,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产品竞争力了。
一号保密车间内的狂欢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
那些老工匠和顶尖工程师还沉浸在亲手打碎科技壁垒的喜悦中,陈默那犹如冷水般平稳却透着绝对威严的声音,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这沸腾的气氛。
“现在还不是开庆功宴的时候。”
陈默大步走到电子显微检测台前,深邃的目光透过屏幕,凝视着那片布满10纳米沟槽的星辰晶圆。
“这只是一片刻好了图纸的半成品。在没有通电运行、没有进行极限压力测试之前,它在商业市场上就是一文不值的沙子。只有拿到实打实的数据,我们才算真正握住了砸碎西方饭碗的铁锤。”
陈默转头看向沈长渊,不容置疑地下达了指令。
“沈总工,立刻切片。用我们车间里现有的设备,进行最基础的物理封装。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这枚芯片插在测试主板上。”
沈长渊猛地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陈默的意思。
造出光刻机是一回事,刻出来的芯片能不能跑通数据,在复杂的电学环境下会不会出现漏电和逻辑死锁,又是另一回事。
一百天的百日研发都熬过来了,根本不在乎多熬这几个小时。
整个技术团队犹如一台上足了发条的精密重型机械,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那片承载着夏国半导体希望的十二英寸晶圆,被迅速送上了金刚石线切割机。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和高压冷却液的冲刷,一整块完美的晶圆被精准地切割成数百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裸片。
没有精美的外包装,没有无尘室里那些繁琐的除静电商业流程,更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防伪标识。
陆青瑶亲自上手,她脱下笨重的防护服,只戴着薄薄的防静电手套,利用车间里略显粗糙的工业点焊设备,将其中一枚切割好的裸片强行焊入了一块满是测试探针的绿色工业主板上。
焊锡的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刺鼻的松香味道。
最后,在这枚黑色的芯片外壳正中央,陆青瑶操纵着激光打标机,深深地刻下了一个散发着冷厉光芒的星辰图标。
星辰初代测试版。
凌晨五点,江北省的夜空依然漆黑如墨,但一号车间内却灯火通明。
那块搭载着星辰初代芯片的绿色测试主板,被接入了全球最权威的半导体综合性能跑分仪中。
各种粗大的数据线缆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死死连接着主板的每一个物理接口。
为了防止这枚初代芯片在全功率运转时发生热失控,大刘甚至安排人从隔壁厂房搬来了几台大功率工业风扇,呈半圆形围在测试台旁边,随时准备应付可能产生的高温过载。
沈长渊站在操作台前,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布满老茧和老年斑的手微微发颤,重重地按下了通电启动按钮。
滴的一声脆响。
跑分仪巨大的液晶屏幕瞬间亮起,一长串复杂的初始化底层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新。
“主板电压稳定,供电通道正常,晶体管阵列无物理短路现象。时钟频率同步完毕。”
陆青瑶紧紧盯着各项监控指标,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沙哑。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个代表着综合性能跑分的数字圆环。
10纳米的制程,在当前的国际半导体市场上,其实只能算作中低端与中高端的分水岭。
大洋彼岸的那些顶尖寡头,早就已经在实验室和高端代工厂里捣鼓出了8纳米甚至更小制程的性能怪物。
沈长渊心里的预期并不高。
这毕竟是用一头重工业缝合怪刻出来的初代产品,光刻机本身也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磨合与校准。
只要它的跑分数据能够达到国际10纳米芯片的及格线,哪怕在功耗上稍微落后一点,也足以向全世界证明,夏国人彻底撕裂了西方的科学技术封锁。
但沈长渊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他忘记了这枚芯片的原材料,是星辰远洋重工用西北大漠出土的五个九极品石英,加上西方各大公司贡献的技术和独家特种稀土配方,配上陈默通过系统的回报率一个个测出来的完美技术搭配。
当测试仪将满负荷的极限运算指令下发给这枚芯片的瞬间。
屏幕中央的跑分数字,并没有像往常测试普通硅基芯片那样缓慢而艰难地爬升,而是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暴姿态,直接原地起飞。
一万。
十万。
五十万。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跑分数值就轻而易举地突破了目前市面上主流10纳米芯片的极限天花板,并且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依然保持着恐怖的攀升速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