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鲜血夹杂着二十几颗带血碎牙喷溅而出,白晓晨的下巴直接脱臼歪向一侧,模样凄惨至极。
“你……你……找......死!”他含混不清地嘶吼,漏风的话语里满是怨毒,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杀意与怒火。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狼狈,此仇不共戴天,魏瑾必须死!
“来人!”白晓晨嘶吼着,十几名精壮打手立刻涌入。
这是他早留的后手,专门应对突发状况。
“给我废了他!一切由我来负责!”
说完,打手们已然目露凶光、蜂拥扑上。
可魏瑾面色冰冷无比,周身骤然炸开一股无形气浪,瞬间席卷全场。
“呃啊.....”
打手们眼球暴凸、气血翻涌,连魏瑾的衣角都没碰到,当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骨裂声混着痛呼闷响不止,当场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口中不断地发出凄厉惨叫声。
白晓晨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魏瑾到底是谁?
十几名壮汉连人都没有碰到就飞了出去?
这是人力能够做到的?
就在此时,聂景行已推门而入。
白晓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嘶吼着求救:“聂厅首!他把我打成这样,快抓了这个歹徒!以正视听!”
聂景行,警署厅厅首,手握千军万马,权势财力皆深不可测,只需一句话,数千精锐便能即刻驰援。
他出面,魏瑾必栽!
白晓晨眼底疯狂翻涌着希冀,仿佛已经看到魏瑾被拿下的模样。
“砰!”
聂景行一脚狠狠踹在白晓晨胸口,怒骂出声:“先前得罪魏先生的任树云,骨灰都凉透了!我倒想知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魏先生的家人?”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白晓晨头顶,他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住,方才还嚣张的气焰消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骇,双腿不受控地打颤。
“他.......他是魏仰玄?!”
白晓晨面色悚然,哪还敢有半分怀疑。
聂景行是什么人?
在天河横着走的大人物,能让他俯首帖耳、恭敬有加的,除了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魏仰玄,再无第二人!
他对上魏瑾那双冰冷的眼眸,忽然想起前几天自己吹嘘是魏仰玄的远房表亲。
魏瑾淡淡说自己就是魏仰玄时,他还当着众人的面嗤笑,觉得对方是在吹牛,是好面子好疯了。
可眼下,那个被他视作可以随意拿捏、百般嘲讽的普通人,竟成了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是他口口声声,心心念念想要攀附的魏仰玄,是能一句话就让他万劫不复的九天神龙!
“不……不可能!”白晓晨死死盯着魏瑾,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死灰般的悚然。
他想起自己方才的嚣张跋扈,想起对魏瑾的嗤之以鼻,想起那句句嘲讽的恶语,每一个字都像回旋镖一般狠狠打在自己身上。
他哪是在攀附大佬?
分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磨!
此刻再看魏瑾那淡漠的眼神,哪里是什么平庸之辈的隐忍,分明是上位者对跳梁小丑的不屑与纵容。
“魏……魏先生!”白晓晨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只顾着拼命磕头,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我瞎了眼!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嘲讽您,不该冒充您的亲戚……不该对您的家人下手,求您饶了我!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他额头磕得通红,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先前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卑贱的乞求,连抬头看魏瑾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满心都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对自己愚蠢的悔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