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四楼！你怎么上来的！”盛凯望着方永，简直有些怀疑人生。
方永没有回答。
他站在碎玻璃中间，目光扫过包厢。
沙发上三个男人已经站起来了，纹蝎子的那个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根钢管，另外两个挡在盛凯前面，摆出拳架，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盛凯终于敢从沙发里爬起来。
他整了整领口，手指还在抖，但嘴角已经重新翘起来了。
“方律师，我承认你有种，不但躲过了楼下的小弟，连四楼都能爬上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将三个打手护在身前，
“但这三个人，跟楼下那些废物不一样。”
他拍了拍纹蝎子的肩膀。
“阿蝎，省散打队退下来的，职业战绩十二胜两负，另外两个，是他师弟，都是明珠赫赫有名的高手。”
盛凯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从茶几底下重新摸出一只酒杯，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方律师，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把小敏留下，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要是非得逞英雄——”
他抿了一口酒，液面下降了一截。
“阿蝎，教教方律师，什么叫专业。”
阿蝎动了。
钢管从下往上撩，直奔方永的下巴，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钢管撕裂空气发出呜的一声。
方永侧头，钢管擦着他的耳廓过去，风声刮过耳膜。
阿蝎第二下横着扫过来，方永后退半步，钢管从他喉咙前三厘米划过。
阿蝎第三下竖着劈下来，方永不退了。
他抬手，五指张开，钢管砸进他掌心里，啪的一声，被稳稳抓住。
阿蝎用尽全身力气，想把钢管抽回来。
钢管却纹丝不动。
方永的五根手指收紧了。
钢管在他掌心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管壁开始变形。
阿蝎低头看着那根钢管，看着管壁上陷下去的指印，再看向方永的眼神，就像看见了鬼神一般。
方永手腕一翻。
阿蝎连人带钢管被拽过来，整个人双脚离地。
方永的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从腰胯发力，拧转，送出。
拳面陷进阿蝎的腹部，肋骨下面的软肉深深凹进去。
阿蝎的身体折成虾米，后背的t恤绷紧了又炸开，露出一条一条的脊柱沟。
他飞出去，撞在墙上，墙皮震落一块，滑下来，不动了。
钢管从他手里松开，当啷一声滚到墙角。
盛凯手里的酒杯举在半空，液面在微微发抖。
另外两个打手对视一眼，一起冲上来。
左边那个挥拳，右边那个踢腿，配合很默契。
方永没躲左边那一拳，拳头砸在他肩膀上，衬衫的缝线绷开了一道口子。
方永的肩膀纹丝不动。
左边那个低头看自己的拳头，指关节已经红肿了。
方永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不是扇耳光，是用掌根横着削过去，像挥一把刀。
那人侧飞出去，撞翻了茶几，琥珀色的酒液泼了他一身。
右边那个的腿踢到一半，被方永抓住了脚踝。
方永单手把他拎起来，像拎一只鸡。
那人在半空中挣扎，另一条腿乱踢，踢在方永胸口上，像踢在一堵墙上。
方永把他往地上一掼，地板震了一下，那人趴在地上不动了。
从阿蝎动手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前后不到三十秒。
方永转过身，看着盛凯。
盛凯手里的酒杯终于放下了。
他放下酒杯的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