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师，视频我给你，手机里的，电脑里的，网盘里的，全部，你可以带小敏走，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的声音变了一个调，不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居高临下的腔调。
然后掏出手机，双手捧着递过来。
方永没有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滑稽表演。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是十几二十个人的脚步，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像一阵闷雷滚过来。
脚步声在包厢门外停住了。
然后是钢管拖过地面的声音，指虎碰撞的声音，打火机点火又熄灭的声音。
盛凯的手停在半空。
他侧耳听了一下。
然后把手收回去了。
动作从颤抖变成了稳定。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拍了拍口袋，拍了两下。
“方律师。”他的声音又变了回去。
不是讨好，是笃定。
像一个人重新站回了高处。
“我刚才说了，今晚这栋楼里，全都是我的人，你刚才打了三个，还剩三十多个。”
他往门口走了一步。
“你能打，我承认。”
他竖起大拇指，晃了晃，然后大拇指朝下，
“但你再能打，打得过三十个持械的壮汉吗？就算你能打过，你能一边打一边护着小敏吗？就算你能暂时护着小敏，你能护着她从四楼安全下去吗？”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伤到小敏......”他咂了一下嘴，“方律师，女孩子可不像咱大老爷们，是吧？”
小敏从门边站直了。
她走到方永和门口之间，背对着方永，面朝着那扇门。
“方律师。”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站得很稳。“你从窗户走吧，他说得对，没必要为我一个人把大家都搭上，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她的肩膀在抖，声音也在抖。
“你走吧。”
方永伸出手，握住小敏的肩膀，把她往旁边轻轻一带。
而后抬起右脚，一脚踹在门板上。
门板炸开。
整扇门从门框上撕裂下来，合页崩飞，螺丝钉在半空中打着旋。
门板往后飞出去，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砸出一个凹坑，石膏板的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像一张蜘蛛网。
门口站着的人被门板撞飞了两个，躺在地毯上，睡的很安详。
剩下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钢管举在胸前，指虎架在拳头上，面面相觑。
但没有人敢往前迈一步。
方永走出去。
他走进走廊，走进那几十号人中间。
右手抬起，掌心向天，勾了勾手腕。
示意让打手们先攻。
几十号持械壮汉哪里能忍。
前排的几个立马挥着钢管砸下来。
方永侧身，钢管砸在墙壁上，墙皮炸开。
他抓住一人的手腕，一拧。
手腕脱臼的声音像掰断一根胡萝卜。
钢管掉下来，方永接住，横着一扫，砸在另一人肋骨上。
肋骨发出咯吱一声，那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
后面的人同时涌上来。
方永的拳头砸出去，每一拳都带着风声。
一分钟之后。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