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
江南省，五个地级市，十七个县区，三百七十四个坐标点。
同一时间，零误差。
四支第四战区特战连的精锐中队，分为二十三个行动小组，如同夜色里同时绽开的二十三朵黑色的花，无声无息地覆盖在每一个预定节点上。
协同单位包括：省公安厅特勤局、省国安厅侦查处、省海事局缉查支队、省工商稽查总队——由省长周省长亲自签字授权，纳入"雷霆行动"联合指挥体系。
总指挥：江南省军区司令部——实际总负责人：叶尘。
五点整。
江南城市郊，某不起眼的海产品冷库。钢门被液压钳无声剪开，八名黑衣特战队员如水银泻地般涌入。凌晨值班的五名"工人"还没来得及伸手按警报，就被精准制服。冷库深处，被伪装成冷藏集装箱的四个大箱子里，装着的是深渊用来走私的加密通讯设备和一批标注着"血清前体"字样的冷藏试剂。
五点零三分。
江南省东南沿海某私人码头。海事局缉查艇配合特战小组，拦截了一艘挂着"远洋货运"旗号但正准备启航的中型货船。船舱底层，发现了伪造护照一百三十七本、境外汇款单据若干、以及一份让在场所有人脸色发白的名单——三十二名正准备被秘密运往境外的华裔技术人员。
五点零七分。
h市工业新区，某"现代化生物医药园"。一栋外表普通的三层小楼，内部却是一个完整的非法人体药剂中试车间。第四战区特战小组破门而入的时候，三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员正试图启动紧急销毁程序——被一枪托直接砸晕。
五点十二分。
h市金融中心区，沈家集团总部大厦。十二辆黑色公务车同时停在楼前。省公安厅特勤局的人下车，亮证上楼。前台小姐刚要伸手按报警按钮，被侧面一只手按住："不用报。报不出去。"——楼里所有对外通讯线路已在三分钟前被电信方面切断。
与此同时，h市城郊沈家大宅。
沈万钧刚刚在书房坐下，又一夜没睡。他面前是沈仲文递上来的最新情报——关于龙溪镇的。
那份情报只有一句话。
"山窓黄寒，及其五十人中队，集体失联超过四小时。"
沈万钧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事。他很清楚"集体失联"四个字在"死神中队"这种级别的团队身上意味着什么——不是被困，不是被打散，而是整支队伍已经不存在了。
桌上的茶盏已经冷了。
沈万钧缓缓合上眼。
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输了。
他以为自己请出了压箱底的底牌。但那个姓叶的男人——根本就不在他这个棋盘上。
从一开始，他就是在跟一个别人家的棋手，在自己家的棋盘上下棋。
正当他在这种认命般的疲惫里微微颤动了一下嘴唇时——
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仲文几乎是撞开门进来的，脸色煞白："爹！军车——军车！整个大宅被军车围了！还有公安！还有国安！"
沈万钧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几点了。"他问。
"五、五点十五分——爹！他们进来了！"
书房门被推开。
一群穿着作训服的军人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一名上校军衔的军官，胸前挂着江南省军区特战旅的臂章。他走到沈万钧面前，掏出一份烫着红色钢印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