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钧先生。奉江南省军区司令部、国家安全部江南分局、江南省公安厅联合授权——'雷霆行动'专案小组，就贵方涉嫌勾结境外恐怖组织'深渊'、出卖国家利益、参与境外人口走私与非法生物技术研究等多项重大罪行，对您及沈家集团依法执行全面查控。"
沈万钧终于睁开了眼。
他抬起头，看着那名军官，忽然笑了一下。
"雷霆行动。"他重复了一遍，"是军方的内部代号吧。"
军官没有回答。
沈万钧慢慢站起身，伸出双手。
"带我走吧。"他说，"但我有一个请求——让我见一下那个姓叶的年轻人。"
军官的表情没有变化。
"叶先生说过。"他一字一句道，"——他不见。"
沈万钧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最后一口气。
他愣了很久，然后缓缓垂下手。
脸上那种六十年修出来的老狐狸的从容，终于一丝一丝地崩掉了。
——
五点四十分。
江南省五地同时完成第一轮收网。
已控制目标人员两百一十七人，查封上市公司七家、非上市公司四十一家、境内外账户共计一百八十三个，查获"血清前体"试剂十一箱、伪造出入境证件六百余份、境外黑客通讯设备一批。
沈家集团一夜之间，从江南第一世家，变成了卷宗里冷冰冰的三个字——涉案方。
五点五十五分。
暗影资本在江南城的高级安全屋。
叶尘站在战术屏幕前，看着屏幕上一个又一个从红色变成绿色的坐标点。每一个绿色，代表一个节点被合法接管完毕。
到五点五十九分，整张江南地图——除了一颗静静地亮着灰色的点。
那颗灰色的点上，是沈清落的位置。
苏念卿走到叶尘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她一直没动。"苏念卿说，"从水塔下来以后，她回到了沈家老宅西厢的一个小院。没有报信，没有逃，没有抵抗。"
"嗯。"叶尘的声音很淡。
"她在等你。"
叶尘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桌上那枚血红色的龙渊令，指尖在那个"龙"字上轻轻摩挲。
然后他缓缓开口：
"告诉老周——沈清落这一支，留到最后。由我亲自去见。"
窗外，江南城的天，已经彻底亮了。
百年沈家，在这一个凌晨，轰然倒地。
而叶尘知道，这盘江南棋局真正的最后一步——
还压在一个沈家女儿的肩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