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站在地图前，看着那整片从血红色被一点点洗成冷白色的江南。
良久，他才轻轻道：「把黑色目标整理成一份总卷，送京城。这是我给上面的第一份交代。」
「是！」
清洗行动告一段落的当夜，h市各大报纸、新闻网站并未刊载任何相关新闻。整座城市看上去一如往常——早晨有人赶地铁上班，中午有人在老街吃一碗小笼包，傍晚有人在江边散步，看游船缓缓驶过。
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刚刚经历了一次伤筋动骨却又滴水不漏的大洗牌。
只有某些小巷深处的茶馆里，几位消息灵通的老人会压低声音议论：「沈家……没了。」
听的人往往会愣一下，下意识看看左右，再压低声音回一句：「……真的？」
「真的。一夜之间，连根带枝。」
「那……谁干的？」
说话的人摇摇头，啜一口茶，含糊道：「说不得，说不得。」
与此同时，在国家某栋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灰色大楼深处，一份厚厚的机密卷宗被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公务车上送入大门。卷宗最上方的封皮上，只写着八个字：
「长江一号——结案汇编」
签收人看了一眼封皮，忍不住抬头看向身旁的老同事。
老同事轻轻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收着。送到那位老首长案头。」
「……是。」
那一晚，京城某处的灯光，亮到了深夜。
第二天清晨，有人从那扇灯光下走出来。他站在台阶上，对身旁的副官只说了一句话：
「——龙渊，回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