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就是离婚协议。
千亿女总裁老婆要拿五千万买断我,条件是永远不准见亲生女儿。
别人拿了钱笑开花,我反手把协议撕得粉碎。
以前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赘婿死了。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脑袋像被生锈的钝斧劈开一样,疼得钻心。
林渊用力甩了甩头,视线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大理石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份打印着加粗黑体字的文件——《离婚协议书》。
“林先生,醒了就把字签了吧。”
耳边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男声。
林渊没有理会那只递过来的万宝龙钢笔。
庞大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粗暴地灌入脑海,瞬间填补了这五年来的空白。
他穿越了。
准确地说,他魂穿到了五年后的自己身上。
这五年里,他不再是那个刚刚失恋的穷大学生。
而是摇身一变,成了陵城千亿女首富贺晚秋的合法丈夫。
只可惜,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形婚。
两人领证的第二年,为了完成贺家老爷子的抱孙子任务,试管生下了女儿乐乐。
今年,乐乐已经三岁半了。
按理说,母凭子贵父凭女荣,这剧本妥妥的豪门躺平流。
但原主的记忆却是一笔烂账。
因为豪门赘婿的身份,原主自尊心极度扭曲,认为自己只是个生育工具。
更致命的是,记忆深处隐藏着一个可怕的细节。
这几年来,燕京王家暗中买通了家里的佣人,在原主的饮食里下了慢性精神药物。
在药物的摧残和心理落差的双重折磨下。
原主彻底堕落成了一个酗酒、烂赌、甚至会对亲生女儿大吼大叫的废物。
“林先生,装傻充愣解决不了问题。”
对面的金丝眼镜律师见林渊呆滞,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林渊收回思绪,目光缓缓上移。
越过律师那张欠揍的脸,他看到了坐在对侧单人沙发上的女人。
贺晚秋。
陵城晚秋集团的绝对掌权者,身价千亿的高冷女总裁。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职业套装。
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冰雕。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连看都不想多看林渊一眼,目光始终盯着落地窗外的花园。
“包律师,念给他听。”
贺晚秋朱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
“好的,贺总。”
包律师清了清嗓子,拿起协议附件,眼神里满是嘲弄。
“林渊先生,鉴于你婚内长期酗酒,未尽到丈夫与父亲的责任。”
“贺总念在夫妻一场,决定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
包律师故意拉长了声音,生怕林渊听不清。
“市中心的大平层一套,迈巴赫一辆,外加现金……五百亿。”
听到这个数字,林渊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五百亿?这女人还真是大手笔,为了把他扫地出门,连半副身家都舍得掏。
这笔钱要是砸在别人身上,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但在林渊看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拿了这笔钱,你这辈子都可以花天酒地。”
包律师将协议推到林渊眼皮底下。
“但前提是,你必须永远放弃乐乐的抚养权和探视权。”
“从今往后,你和贺家,和贺总,和乐乐,再无半点瓜葛。”
律师把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签字吧,林先生,别给脸不要脸。”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冷白的光,打在林渊略显苍白的脸上。
贺晚秋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嫌少?”
她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本支票簿,拿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再加十个亿,马上签,马上滚。”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离婚协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