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凡那满是挑衅的吼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主位上的贺老爷子身上，转移到了林渊和他手里那个用旧报纸裹着的画轴上。
面对四周那些充满讥讽和看好戏的眼神，林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端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贺晚秋在一旁气得手心直冒汗。
但她记得林渊进门前给她的那个安心的眼神，硬生生忍住了站起来斥责贺凡的冲动。
“既然你不敢比，那大家就先来看看我这份寿礼。”
贺凡见林渊不说话，以为他怂了，脸上的得意之色分外浓烈。
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金丝楠木盒。
从里面取出一幅装裱得尤为考究的古画卷轴。
“爷爷，知道您老人家生平最爱字画，特别是唐代的山水。”
贺凡捧着画轴，一边在红毯上缓缓展开，一边大声邀功。
“这幅《江山雪霁图》，是王维的真迹！孙儿可是花了一千五百万，托了好多层关系，才从一个海外收藏家手里拍回来的！”
随着画轴的完全展开，一幅气势磅礴、墨色古朴的雪景山水图，展现在众人眼前。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和惊叹的声音。
“天呐，竟然是王维的真迹？这笔法，这意境，绝了！”
“贺凡这孩子有心了啊，一千五百万买幅画孝敬老爷子，这份孝心实在难得。”
“可不是嘛，比某些空顶着姑爷名头、只拿破报纸来糊弄人的白眼狼强太多了。”
亲戚们的吹捧声一浪高过一浪。
坐在主位上的贺老爷子，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
他虽然不怎么待见二房这几个只会争权夺利的子孙。
但贺凡今天这份礼，确实投其所好，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好，好，凡儿有心了。”
老爷子微微颔首，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意。
听到老爷子的夸奖，贺凡整个人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终于扬眉吐气，把贺晚秋和林渊这对狗男女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他得意洋洋地收起画卷，走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地冷笑。
“怎么样，林大顾问？现在见识到什么是豪门底蕴了吗？”
“你手里那张破报纸里包着的，估计连一百五十块都不值吧？”
“不如你现在就去外面垃圾桶里把它扔了，免得等会儿打开，脏了爷爷的眼！”
贺凡的话越说越难听，周围的哄笑声也越来越大。
然而。
就在这时，林渊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机械音。
“叮——系统检测到古玩字画，触发隐藏技能：【神级鉴宝术】！”
刹那间，无数关于古玩鉴定、纸张材质、墨色年代的庞大知识流，如潮水般涌入林渊的大脑。
他的双眼仿佛装上了x光透视镜。
只轻飘飘地扫了贺凡手里那幅画一眼，各种数据和结论就在视网膜上飞速跳动。
林渊缓缓放下茶杯。
“吧嗒”一声轻响。
在这喧闹的大厅里并不显眼，却诡异地让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
林渊终于站起身来。
高大挺拔的身形，加上那一身剪裁完美的高定西装，瞬间散发出一种压倒性的上位者气场。
他没有理会贺凡的嘲讽，而是双手插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一千五百万，买了一幅现代电脑微喷加人工做旧的工艺品。”
林渊看着贺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贺凡，你是嫌你们二房的脸丢得还不够多，想再给老爷子添堵吗？”
此言一出，整个寿宴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渊。
他在说什么？
工艺品？假画？！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