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看到这一幕。
原本还在痛心疾首的齐老,突然像触电般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猛地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这……这是……”
齐老的声音都在发抖,连拐杖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供桌前,一头扎在水盆上方,死死地盯着林渊手里的动作。
随着表层宣纸被完全剥离。
一张泛着古老岁月光泽、质地如蚕丝般细腻的绢帛,缓缓浮现在水面之下。
林渊小心翼翼地将那层绢帛捞出,平铺在早已准备好的干毛巾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渊这神乎其技的手法震慑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绢帛上。
赫然写着几十个遒劲有力、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的行书古字!
那些字,仿佛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生命力,直击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画中画……不,这是字中字!”
齐老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更高倍数的放大镜。
几乎是趴在那张绢帛上,一寸一寸地仔细端详。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枯瘦的脸颊滚落,他却浑然不觉。
足足过了五分钟。
齐老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狂热到近乎癫狂的红晕。
他“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那张供桌前!
“老天爷啊!老朽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这等神物!”
齐老的声音凄厉而沙哑,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这……这是书圣王羲之的《平安帖》真迹残篇啊!”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在贺家寿宴大厅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王羲之?!
书圣的真迹残篇?!
这随便拿出一寸,那都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啊!
坐在主位上的贺老爷子,听到“王羲之”三个字,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甚至推开了上来搀扶的佣人,快步走到供桌前。
看着那张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绢帛,老爷子那双历经风霜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齐老,您……您没看走眼?”老爷子的声音也在发抖。
“绝对错不了!”
齐老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上面的字迹和绢帛的纹理。
“这用笔的力度,这蚕丝的年代感,还有这隐藏在夹层中用来防潮的秘药。”
“这绝对是当年为了躲避战乱,被高人隐藏在这幅劣质仿品夹层里的绝世孤本!”
齐老转过头,看着林渊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质疑,变成了高山仰止般的极度敬畏。
“林先生……您这双眼睛,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这副真迹残篇,若是拿到国际拍卖行去,起拍价,至少两个亿!”
两个亿!
这个数字,像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了贺凡的头上。
他引以为傲的“一千五百万”,在这两个亿面前,在这书圣真迹的恐怖底蕴面前。
简直连个屁都不是!
贺凡面无血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红毯上,像条被抽干了脊椎的死狗。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仅输了,而且输得体无完肤,彻底沦为了整个陵城上流社会的笑柄!
大厅里的亲戚们,此刻全都缩着脖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看向林渊的眼神,除了敬畏,就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这个男人,不仅手段狠辣,而且眼光毒辣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真的是那个传闻中吃软饭的废物吗?!
贺晚秋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个被万人敬仰的男人。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不动如山,一动,便足以惊天动地!
贺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激动。
他挥了挥手,示意佣人小心翼翼地将那副真迹收好。
然后,他转过身,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渊。
不再是看一个赘婿的轻视,而是看一个真正上位者的审视。
大厅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贺老爷子深深看了林渊一眼:“林渊,你跟我来一趟书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