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
贺家祖宅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
林渊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迈着从容的步子走了出来。
他那修长的手指间,不经意地摩挲着一枚散发着幽幽寒光的翠绿玉扳指。
那是陵城地下暗网的最高信物。
也是他今晚在寿宴上,凭借那份隐忍和狠辣,从贺老爷子手里赢来的第一张王牌。
就在林渊重新走入灯火辉煌的寿宴大厅,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目光时。
画面一转。
陵城最顶级的销金窟——“夜色”酒吧的豪华包厢内。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和劣质的香水味。
“砰!”
一只价值上千块的水晶酒杯,被狠狠地砸在墙上,瞬间碎成了无数晶莹的玻璃渣。
“废物!都是废物!”
贺凡像一头发狂的野猪,双眼猩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一边骂,一边抓起桌上的洋酒瓶,看也不看地往地上砸。
名贵的酒液四下飞溅,打湿了昂贵的手工地毯,也溅在了一旁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苏青青腿上。
“他林渊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亲爹妈都不管的穷光蛋!”
贺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空气破口大骂。
“凭什么他能看出那幅画是假的!凭什么他能从破烂里掏出王羲之的真迹!”
“老子花了一千五百万啊!竟然被他当着全族人的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今天晚上的寿宴,对贺凡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永生难忘的噩梦。
他不仅成了全陵城上流社会的笑柄,更是被贺老爷子当场指着鼻子骂“混账东西”,直接从寿宴上赶了出来!
对于一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富二代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贺凡……你冷静点……”
苏青青强忍着腿上的酒渍和玻璃渣带来的刺痛,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虽然也震惊于林渊今天晚上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风采,但她现在必须安抚好这个唯一的“提款机”。
她扭着水蛇腰,走到贺凡身边,伸出白嫩的手臂,想要环住他的脖子。
“亲爱的,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苏青青努力挤出一抹自认为最妩媚的笑容,声音嗲得发腻。
“那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你可是贺家的长孙,你二叔虽然进去了,但你爸不是还在公司吗?等风头过了,你照样能把他踩在脚下……”
“啪!”
苏青青的话还没说完。
一记响亮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贺凡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青青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被扇飞了出去。
她重重地撞在玻璃茶几上,连带着打翻了几个果盘,狼狈不堪地跌坐在满是酒水和碎玻璃的地板上。
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你他妈还有脸跟我提这茬!”
贺凡像看仇人一样看着地上的苏青青,眼神里充满了分外浓烈的厌恶和暴戾。
“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老子怎么会去惹那个疯子!”
他大步走到苏青青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她的鼻子。
“从幼儿园门口到今天寿宴,只要跟你沾上边,老子就没遇到过一件顺心事!”
“你还敢提我爸?我爸现在在公司被贺晚秋那个贱人压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子现在被赶出家门,连信用卡都被冻结了!全他妈是拜你所赐!”
贺凡越骂越难听,将自己所有的无能和憋屈,全都发泄在这个曾经被他当做玩物的女人身上。
苏青青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呆呆地坐在地上。
玻璃渣扎破了她的大腿,鲜血混着酒水流了一地,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