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陵城,霓虹璀璨。
一辆加长版黑色迈巴赫,正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半山别墅的林荫大道上。
前后座之间的黑色隔音挡板,早在一上车时就被悄无声息地升了起来。
将整个后座变成了一个格外私密且安静的空间。
车厢里没有开主灯。
只有车窗外偶尔闪过的路灯光晕,斑驳地打在真皮座椅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纯正的法国罗曼尼康帝红酒的醇香。
混合着贺晚秋身上那股特有的、清冷的木质香水味,发酵出一种分外醉人的微醺气息。
今天晚上的贺家寿宴,可以说是贺晚秋这五年来,过得最痛快、最扬眉吐气的一天。
不仅彻底粉碎了二房夺权的野心,还狠狠打了贺凡的脸。
甚至连一向威严的贺老爷子,都对他们这一脉刮目相看。
在晚宴的后半段,那些见风使舵的亲戚们纷纷跑来敬酒,各种阿谀奉承。
贺晚秋因为心情大好,破天荒地没有推辞,连着喝了好几杯高纯度的红酒。
此刻的她,早已经褪去了千亿女总裁那副坚不可摧的冰山铠甲。
她踢掉了脚上那双累人的高定高跟鞋。
一双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匀称长腿,毫无防备地蜷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飞起了两抹尤为诱人的酡红。
美得惊心动魄,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
林渊坐在她旁边,单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两颗扣子。
他偏过头,看着身边这个难得露出小女人娇态的妻子,眼底满是宠溺。
“不能喝还喝那么多,现在头晕了吧?”
林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他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帮她把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听到林渊的声音。
贺晚秋那双因为酒精而变得水雾迷蒙的桃花眼,缓缓睁开。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躲开林渊的触碰。
反而像是一只寻找热源的慵懒布偶猫,顺着林渊手掌的温度,直接歪倒了过去。
“扑通。”
贺晚秋那柔软的身躯,毫无保留地靠在了林渊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她的脸颊贴着林渊高档的衬衫面料,甚至还舒服地蹭了两下。
林渊的身体瞬间一僵。
这女人,知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到底有多撩人?
这五年里,他们之间可以说是相敬如宾,也可以说是形同陌路。
像今天这样主动的投怀送抱,而且是如此毫无防备的姿态,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我没醉。”
贺晚秋嘟囔了一句,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她微微仰起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渊的下巴上。
“我就是……心里高兴。”
“你今天在寿宴上,把贺凡骂得狗血淋头,还拿出王羲之的真迹打了所有人的脸。”
贺晚秋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一根白嫩纤细的食指。
她竟然顺着林渊的胸膛,摸索到了他脖子上那条深色的真丝领带。
食指微微勾起,将领带绕在指尖,百无聊赖地打着圈圈。
一下,两下。
这种极具挑逗性的细微动作,简直是在疯狂挑战林渊的理智底线。
“你知不知道,那些平时背地里笑话我的亲戚,今天看着你的眼神,简直就像活见鬼了一样。”
贺晚秋说到这里,竟然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纯真少女。
她手上的力道微微一紧,拽着那根领带,硬生生地将林渊的脸拉低了几分。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林渊,你老实告诉我。”
贺晚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渊深邃的黑眸。
“你那幅《平安帖》的真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该不会,真的是你花五十块钱从地摊上淘来的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闻着她呼出的带着红酒香气的芬芳。
林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反手一把握住了贺晚秋那只正在作乱的小手。
“秘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越发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