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日天放完那句狠话,带着满脸的血污和恐慌,像条丧家之犬般逃出了大厅。
晚秋集团一楼,满地的残花败叶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
围观的员工们渐渐散去。
贺晚秋紧紧挽着林渊的手臂,乘坐专属电梯一路回到了顶层。
虽然刚才男主大发神威,但贺晚秋的眉头依然紧紧锁着。
因为她很清楚,赵日天那个草包虽然不中用,但他背后的赵家却是陵城真正的庞然大物。
果然。
暴风雨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还要猛烈。
当天下午两点。
晚秋集团第六十层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的各路高管。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贺总,出大麻烦了!”
沈秘书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连门都没敲,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半个小时前,城南和城北的三个核心物流园,同时宣布对我们停止服务!”
她急得声音都在打颤,眼眶通红。
“赵家动用了四大家族的人脉,向所有的原材料供应商施压。”
“现在我们旗下的商场超市,生鲜区和日用品区已经全面断货。如果明天再补不上货,门店就会陷入瘫痪!”
话音刚落,财务总监也猛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捏着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哆嗦得连屏幕都快点不准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贺总,您快看股市大盘!华尔街那边突然有几家做空机构联手,正在疯狂抛售我们晚秋集团的股票!”
会议室前方的巨型屏幕上,一条刺眼的绿色数据线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砸去。
“短短半个小时,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十二,市值蒸发了上百亿啊!”
财务总监绝望地捂住脸,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供应商断货,物流停摆,外加海外资本的恶意做空。
这简直就是一套要将晚秋集团赶尽杀绝的组合拳!
这股泰山压顶般的商业压迫感,让在场这些身经百战的高管们都感到了极度的恐慌。
“贺总,这摆明了是赵家在蓄意报复啊!”
坐在左侧的副总裁李董站了起来,他平时就仗着资历老,经常倚老卖老。
此刻他满脸怨气,毫不避讳地将矛头指向了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林渊。
“今天早上在大厅发生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李董拍着桌子,痛心疾首。
“林顾问为了逞一时之快,打了赵少爷,还砸了人家的东西。”
“您护夫心切我们能理解,但也不能拿公司几十万员工的饭碗来陪葬啊!”
其他几个高管也纷纷出声附和。
“是啊贺总,赵家在陵城根深蒂固,我们拿什么跟人家硬碰硬?”
“现在外面四面楚歌,再这么跌下去,银行明天就会上门来逼债了!”
李董见有人支持,胆子更大了。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模样。
“贺总,要我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您带着林顾问,亲自去赵家低头认个错。”
“只要林顾问肯道个歉,让赵少爷把这口气出了,说不定赵家还能网开一面,给咱们留条活路。”
“闭嘴!”
贺晚秋猛地一拍桌面,美眸中燃烧着分外狂暴的怒火。
“让我老公去给那个败类下跪道歉?李董,你这把岁数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她气场全开,死死盯着那几个打退堂鼓的高管。
“晚秋集团能走到今天,靠的是骨气和实力,不是靠给别人当孙子求来的!”
李董被骂得老脸通红,却依然梗着脖子反驳。
“贺总,骨气能当饭吃吗?现在股价在跳水,货架在清空,咱们拿什么撑!”
“就拿你那点可怜的胆量,确实撑不住。”
一道尤为平静、却透着无尽嘲弄的声音,突然在会议室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