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漪一声令下,二百八十名凤仪卫齐齐拔刀。
刀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晃得安国公府门前那两百私兵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那管事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扯着嗓子朝府里喊。
“国公爷!国公爷!公主殿下带兵打进来了!”
凤仪卫前排十人率先冲了上去,长刀横扫,直接撞上了安府家丁的防线。
安府的私兵虽然平时咋呼,但说到底也就是个打工人。
要是今天只有陈炎一个纨绔世子来,他们或许还敢比划两下。
可对面是谁?
大雍的活阎王,宁安公主!
对公主拔刀,那就是谋逆诛九族的大罪!
他们一个月才几百文的收入,谁特么替安家拼九族的命啊?
所以当凤仪卫冲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一条路。
陈炎骑在马上,看着赵清漪在英姿飒爽的身影,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太元帝那个老逼登把这么猛的闺女嫁给我,我这心里……居然还真有点感动。”
“这以后出门,哪还用自己带保镖啊,把媳妇往前一推,这大雍谁惹得起?”
忽然间,他耳边传来了红韵的声音。
“世子,安崇德可能会从后门跑。”
陈炎一愣,随即拍了一下脑门。
“差点忘了!红韵,你带暗卫去堵后门,这条老狗要是敢跑,直接给他腿卸了!”
红韵转身消失在巷口,速度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陈炎翻身下马,与赵清漪径直朝安国公府正堂走去。
安崇德就坐在太师椅上。
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看到陈炎闯进来,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世子,你私闯国公府,带兵围攻朝廷勋贵,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安崇德的声音平稳得出奇,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晚辈说教。
陈炎在他对面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行了老东西,别搁这儿装什么镇定自若的老戏骨了。手都哆嗦成帕金森了,还在这儿跟我装鸡毛呢?”
安崇德被骂得脸色通红。
“黄口小儿,老夫是先帝亲封的安国公,世袭罔替。”
“没有三司会审,没有陛下御笔朱批的铁证,你敢带兵闯府,是想造反谋逆吗?”
就在这时候,赵清漪从门外走了进来,大步走进正堂。
“安崇德,兵是本宫带来的,人也是本宫抓的!”
赵清漪走到安崇德面前,把短剑的剑尖指着他的鼻子。
“来,你抬头看着本宫的眼睛,大声告诉本宫,本宫谋逆了吗?”
安崇德被剑尖上的寒气逼得往椅背上猛缩。
他咽了口唾沫,故作委屈地嚎丧道:“公主殿下,老臣冤枉啊!定然是陈炎这竖子蛊惑了您……”
“少放屁!鹿鸣谷伏击宁王的事,你干没干?”赵清漪没耐心听他扯淡,剑刃直接下压。
“公主没有证据,不可听信……”
没等安德海把话说完,陈炎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绕过安崇德,走向正堂后面的那扇屏风。
安崇德的目光跟了过去,瞳孔终于出现了第一次收缩。
陈炎伸手推开屏风后面的暗门。
门后是一间密室。
密室里面,一张长桌上摊着几封拆开的信件,旁边还有一个烧了一半的铜盆,盆里的纸灰还没凉透。
陈炎蹲下身,从铜盆边缘捡起一张没烧尽的纸片。
纸片上残留着几个字。
鹿鸣谷,三月十七,宁王巡营……
陈炎把纸片捏在指尖,转身面向安崇德,嘴角缓缓上扬。
“安国公,你烧得不够干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