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崇德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慌,是一种老猎手踩进陷阱时的愤怒。
“你怎么知道密室在这儿?”
陈炎把纸片递给赵清漪。
“猜的。”
他当然不是猜的。
安德海侄女早就把这个密室的事情告诉了他。
说这里是专门存放与北狄往来的信函。
安崇德之前一直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证据全烧了。
但他没想到,陈炎来得这么快,快到他根本没时间把所有东西烧干净。
赵清漪看了一眼纸片上的字,手腕一翻,短剑架在了安崇德的脖子上。
“还有什么话说?”
安崇德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忽然,他睁开眼,看向陈炎,声音变得嘶哑而阴毒。
“陈炎,你以为扳倒了老夫,你就赢了?”
陈炎挑了挑眉。
安崇德冷笑一声。
“你知道鹿鸣谷那晚,带队伏击你爹的北狄大将是谁吗?”
陈炎的表情微微一凝。
“是拓跋宏,北狄大王子拓跋野的亲哥。他手里有一万铁鹞骑兵,还有三万步卒。”
安崇德盯着陈炎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往外吐。
“你爹从鹿鸣谷杀出去之后,拓跋宏就一直在追。”
“你猜你爹现在在哪儿?”
陈炎的拳头攥紧了。
安崇德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被拓跋宏追到了玉门关以北的死亡沙漠,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十个人。”
“老夫虽然在京城,但鸽信三天前刚收到。”
“你爹还活着。,但活不了多久了。”
“拓跋宏已经调了一万骑兵封锁了死亡沙漠的所有出口,方圆三百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陈炎,北境的鸽路现在只有老夫掌控!老夫若是死了,宁王的消息就会彻底断绝,他会在沙漠里被活活干死,渴死!”
“所以,乖乖放了老夫,跪下求我!否则,你爹……”
赵清漪的剑尖已经在安崇德的喉咙上压出了一道血痕。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本宫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安崇德居然笑了,笑得浑身发颤。
“公主殿下,老臣死不死无所谓,但宁王可就要死在沙漠里了。”
“砰!”
一只沙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安崇德的鼻梁上。
安崇德惨叫一声,整个人连人带椅子翻滚在地,鼻血瞬间狂飙。
陈炎一脚踩在安崇德的胸口上,像看着个绝世大傻逼一样看着他。
“老东西,是不是爽文看少了?脑子秀逗了拿这套来威胁我?”
陈炎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屑,“你觉得我会受你拿捏?既然消息在你脑子里,到了皇城司大牢,刘公公手里有一百零八套不带重样的手艺活。”
陈炎俯下身,拍了拍安崇德那张血肉模糊的老脸,笑容和善无比。
“我会让他们撬开你的嘴,把你的牙一颗颗拔下来,再听你一字一句地把情报吐出来。跟我讲条件?你算什么东西!”
“更别说,他要是真死了,本世子可就袭爵了。”
安崇德的狂笑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艹!
他不按套路出牌!
这小畜生根本不受要挟!
“你……你这个疯子!你不顾你爹的死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