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从澜消失不见,独留半敞开的帷幕。
是云离这个侍从最是神出鬼没,兰芽没半分惊讶,他的心神都在是云离身上。
“少主……”
兰芽端详着是云离的脸色,忐忑地问:“您怎么样了?”
是云离没看他,神色绷得有些紧。良久,在兰芽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是云离忽而又开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你知道了,我是个废人。
兰芽着急是云离的身体,脑子一时没能转过来是云离在说什么。
是云离自嘲地笑了笑:“是我说错了,我一直都是个废人。”
旁人看是云离,是天资卓越、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陨落,多少还能空余一道叹息,可兰芽没见过那时候的他,自他们相识以来,是云离从来都是缠绵病榻的那个重病之人。
兰芽忙摇头:“少主只是病了。”
“等病好了,少主就能……”
“若是好不了了呢?”是云离垂着眼眸。
是家在中天界是数一数二大家族,并不缺少天才地宝,他患病这几年来,服下了无数珍稀药材,可最后都不过只是扬汤止沸。是云离隐约有一种感觉,他这副身体撑不了太久。
“不会的。”兰芽轻坐在他的床边,“我就是来给少主冲喜的,少主一定会好起来。”
是云离无奈地笑:“你懂什么。”小孩子一个。
“我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芽想了想,认真地分析:“是家仙人算了少主与我的八字,如果没有用,他们是不会要我的。”
是云离神色惨淡,“八字相合也说不得什么,天不遂人愿。兰芽,我这一生,约莫只能这样了。”
“其实有时候想想,做个废人也没什么不好……”
“少主不是废人!”
兰芽有些着急,忍不住抓住了是云离放在身前的手。是云离吓了一跳,默不作声地带着兰芽的手朝旁边移开了一寸。
“少主什么都知道,字写得很漂亮,会弹琴、谱曲,会吹笙吹箫,家里大小麻烦事都要请过你才能做好,还有、还有……”兰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是云离,数到最后声音却小了下来,“……少主,是对兰芽最好的人。”
是云离心头颤动,扣住了兰芽的手。
兰芽才是。兰芽这么好,是个人都会像他这样对他好。
见是云离神情缓和了下来,兰芽也松了口气,转而说起黎复提出的“疗法”:“黎神医说了……须得发泄出来才行。”
是云离神色有些不自然:“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非要……找人么?”兰芽垂下了头,雪白的脖颈弯出一道美丽的曲线,他紧张地握着是云离的手,“少主……”
是云离忽而察觉到了什么,低声问道:“你希望我找人么?”
兰芽诚实地摇了摇头。
诚然,是家不全然是个好地方,但是云离真的是极好的一个人。这一年来,他像长兄、又像是父亲一样照顾着兰芽,若不是身体孱弱,必然会事事躬亲。兰芽并不是性情冷漠的白眼狼,他能感受到是云离真心的呵护,也极其喜爱少主的温柔。
得知是云离曾是金丹修士,毁道跌境才会病重至此,兰芽心中除了止不住的心疼,隐约还升起了一丝庆幸。
若是云离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青溪村的兰芽真的有机会能遇上他吗?
就像周宁嬷嬷所说的,他那样的出身,如何才能攀上是家的天才是云离呢?兴许千百年后,是云离结婴或飞升,饶有兴趣去下界游玩时,会路过掩埋了兰芽不知多少年的那一抔黄土。
他不会知道兰芽是谁。
现在也没能好到哪里去,若是让是云离找了别人,他在是云离身边、在这个是家,还能有位置吗?
兰芽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兰芽可以……”他倾身靠向是云离,漆黑的眼瞳微微泛着水意,“兰芽本就是为了成为少主的妻子,才来到少主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主,不要找别人……好么?”
是云离心摇神动,压抑不住冲动,轻捧住了兰芽的脸。小小的脸蛋靠在他的手里,像是一团温热的雪,然而因为兰芽这张他一只手就能几乎完全覆盖的脸,是云离忽而又清醒了几分。
“……兰芽,你太小了,我不能害了你。”
不只是脸小,年纪小、身形瘦、手腕细……哪哪儿都小,若是真的圆房了,不说兰芽能不能受着住,就算受得住,等是云离病逝,以后他该怎么办呢?
兰芽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他们说,我毛没长齐,可是……”兰芽忽而有些羞涩。
“可是什么?”是云离疑惑。
兰芽咬着嘴唇,脸颊泛起红晕:“我那儿从来就没毛……”他看过春宫图,早就发现图上的人那处都有毛发,他却自小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小很细,是云离却听得清清楚楚。
“兰芽……”
是云离喉咙干涸得要命,他死死地盯着兰芽,压抑已久的心火又沸腾起来,躁动地流窜在四肢百骸,而兰芽还在不断地挑动着他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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