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他娘的...真是个怪物啊...
他脸上的烦躁似乎消散了不少,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抓过包子,咬了一大口。
“算你小子有良心!”
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油汁顺着花白胡子往下淌。
苏白也赶紧拿出自己的包子啃起来。
真香啊!肥肉丁混着酱香的肉馅,面皮松软。
比前世便利店冷冰冰的速冻包子,强一百倍!一千倍!
这纯天然无添加,才是人间值得!
范庆三两口干掉包子,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上的油。
看到苏白买回来的纸笔,又想起墙角那堆书。
“抄多少了?”他抹抹嘴,随口问。
苏白指了指墙角:“抄完三摞了,先生。”
“哦…嗯?多少?!”
范庆刚拿起笔,手一抖,毛笔“吧嗒”掉在,刚写了一半的稿纸上。
墨汁“噗”地一下,瞬间晕开一大片黑牡丹。
他“哎哟”一声,顾不上心疼稿纸,猛地扭头。
顿时,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墙角,整整齐齐码着三摞抄好的毛边纸,每一摞都有一指厚!
旁边,是那三摞已经被“攻克”的原书。
这...这他娘的是半天功夫?!
飞毛手也没这么快啊!
范庆“噌”地弹起来,冲过去,抓起一摞纸,手指头哆嗦着。
快速地翻看着,越看心里越惊涛骇浪!
字迹虽然稚嫩,但工整清晰,一丝不苟!跟印上去的似的!
他喉咙发紧,随手翻到一页,指着上面一个极其生僻的古字:
“这个字,念什么?什么意思?”
苏白看了一眼,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原书上的注解,脱口而出:
“念‘鬻’(yù),卖的意思。‘百里奚举于市’,说的是百里奚被当作奴隶,在市场上贩卖。”
范庆不信邪,又指了几个刁钻的,异体字和典故出处。
苏白对答如流,解释得清清楚楚。跟脑子里装了本活字典似的。
啪嗒!——
范庆手里那摞纸掉在了地上。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白,嘴巴张得能塞进他自己的拳头。
那眼神,已经不是看“福星”了。
像是在看...下凡的文曲星本星?还是带着圣光的那种!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范庆粗重的呼吸和苏白的咀嚼。
范庆艰难地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你...你...你他娘的...真是个怪物啊...”
苏白啃包子的动作一顿,心里的小人疯狂吐槽:
你才怪物!你全家都怪物!
老子这叫满级大佬,误入新手村懂不懂?
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
范庆那声“怪物”在书房里回荡。
眼珠子冒着绿光,死死盯着苏白。
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
那眼神,比看稀世珍宝还热切,比看仇人还瘆人。
苏白感觉自己像块,被妖怪盯着的唐僧肉。
被他看得后脖颈发凉,心里发毛。
咬进嘴里的肉包子,都忘了嚼。
完了,坏了,玩脱了?芭比Q了?
这癫子不会真把我当妖怪,绑起来架柴火堆上烤了吧?
“先...先生?”
苏白缩了缩脖子,努力把自己伪装成,弱小无助的小可怜,挤出点害怕的表情。
范庆没理他,跟魔怔了似的,又抓起另外抄好的毛边纸。
唰!唰!唰!
纸页翻飞的声音又快又急,带起一阵小风。
他嘴里颠三倒四、神经质地念叨:
“《论语注疏》...对!没错!《春秋微义》...是这个!《策论拾遗》...连这个都抄了?!祖宗显灵了?!”
翻完一摞,又扑向下一摞。
眼神越来越亮,像两个小灯泡,呼吸越来越粗重,呼哧呼哧。
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激动而扭曲起来,整张脸像朵怒放的老菊花。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
范庆猛地抬头,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震得苏白耳朵嗡嗡响,差点把手里剩的包子吓掉。
他“嗷”一嗓子,几步冲回书案。
胳膊一抬,一把将上面堆着的废纸“哗啦”扫到地上,动作粗暴得像在拆家。
“磨墨!快!给老夫磨墨!”
范庆脸红脖子粗,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亢奋:
“老夫要考校你!立刻!马上!一刻也等不得了!”
苏白:“......”
得,刚吃完包子,就要被当牲口使唤!
这癫子,压榨童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