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旧照片与限量条

心跳很快。

他强迫自己看黑板上的公式，但数字浮起来又沉下去，像漂在水面上的碎纸片。

昨天放学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跑出校门、穿过两条街、看到一道金光、拐进那条巷子……然后呢？

什么都没有。

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块。

下课后他第一个冲出教室，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前停下来，掏出那张揉皱的纸条看了一眼，又塞回兜里。

下午的课他几乎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翻书、记笔记。

......

放学铃响，林默背起书包就走。

他没有直接回家，绕了一条远路——经过昨晚跑过的那些街。但他找了一个小时，也没找到那条巷子。

像是从未存在过。

回到家时天快黑了。

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去厨房倒水，看到墙上那架旧照片——一家四口，爸爸抱着妹妹，妈妈靠在他肩上，他站在前面，笑得露出牙龈。照片的边角有点发黄，但玻璃面擦得很干净。

照片下面压着一只金色的纸鹤。

林默放下水杯，走近了几步。

纸鹤叠得很工整，翅膀尖微微翘起。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门锁着，窗户也关着。

他拿起纸鹤，捏了捏肚子，发现里面有硬的东西。小心拆开，一张折叠的小纸条掉出来。他弯腰捡起来，打开——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线，画了一座房子，房顶有烟囱。房子前面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手牵着手。大的头顶写着“哥”，小的头顶写着“我”。

是妹妹的字迹。

林默站在厨房的灯光下，愣了很久。

他认出了那张金色包装纸——是他上个月给妹妹买生日蛋糕时包装盒上的绸带纸。

但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这张纸放到了照片下面。

不，等等。他甚至不记得这架照片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像是又有一块记忆被人挖走了。

他把纸条小心折好，指尖触到纸面时，感觉到纸里夹着什么东西——不是那张纸条，而是另一个更小的、硬硬的东西。

他捏了捏。

一粒米粒大小的透明晶体滚出来，落到他掌心。

还没看清，那粒晶体就碰到了金色纹路。

一瞬间，像有一根针扎进了太阳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他站在一座燃烧的大楼前。

怀里抱着妹妹。

金色的光芒从两人身上同时涌出来，像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铺开。

大火被光淹没，碎石在半空中凝固，然后碎裂。

他的手臂上全是血，妹妹的嘴唇是白的，但她睁着眼看着他，嘴里在说什么。

他听不清。

画面碎了。

林默猛地后退一步，后腰撞上桌角。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粒晶体已经消失了，像是化进了皮肤里。

金色纹路正在发光，像一条细小的金蛇在他掌心的纹路里游走。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从来没见过那个画面。

燃烧的大楼，怀里抱着妹妹，金色光芒铺天盖地——那不是过去，不是现在，是还没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