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第一轮追捕

第008章 ：第一轮追捕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木板被踩得咚咚响，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那个沙哑的男声又喊了一句：“三号线！堵住后门！”

苏茉的反应比他想象的快，一把扯开桌下的地毯，露出地面上一块松动的地板，掀开，底下是个黑漆漆的洞口，勉强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下去。”

林默愣了一秒，没动。

“你妹妹还在等你！”苏茉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伸手把他往洞口推了一把。

他掉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木板边缘，疼得眼前发黑。

坠落的距离比他想的要短，大概两米高，脚底撞上水泥地，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头顶传来木板被合上的声音，然后是苏茉的脚步声移开——再然后，楼上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门被整个踹飞了。

他爬起来，手撑着墙，掌心蹭到潮湿的石灰，黏糊糊的。

头顶的木地板缝隙里漏下几道手电筒的亮光，有人在大声喊话，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内容。但有一声他听得很清楚——金属划破空气的尖锐嘶鸣，紧接着是什么东西钉进墙里的闷响。

林默的呼吸顿住了。

他没有听到苏茉的惨叫，只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着点商量事情的语气：“你藏的人，在哪？”

“没有人。”苏茉的声音很稳，但带着一种被压扁了的疲惫。

又是一阵金属破空声。

然后是苏茉短促的吸气——像是咬牙硬生生把一声痛呼咽了回去。

林默站在黑暗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知道自己该跑了，苏茉把他塞进这里是让他跑的，不是让他站在底下听的。但腿像是灌了铅，迈不动。

头顶传来那个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我再问一次。藏的人，在哪？”

苏茉没有回答。她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

“你笑什么？”那男人的语气终于有了点变化。

“笑你——”苏茉的声音断了一下，喘了几口气，才接上，“笑你以为，抓我一个人，就能撬开这个分舵的嘴。”

然后是一阵沉默。

林默不知道那沉默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顶得他喉咙发紧。

他转身，沿着地道往前跑。

地道很窄，肩膀时不时蹭到两边的砖墙，偶尔踢到碎瓦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一边跑一边数拐弯——三个直角弯，然后是上坡，最后是一扇锈得看不出颜色的铁门。他推了一下，推不动，又用力撞了一下，铁门嘎吱一声开了条缝，冷风和外面路灯的光一起灌进来。

他爬出去，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后巷里。

巷子口有一盏坏了大半的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着。空气里弥漫着垃圾堆发酵的酸味，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林默靠在墙上大喘了几口气，还没来得及想下一步往哪走，巷子口就响起一个声音：“站住。”

他猛地抬头。

一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站在路灯下，三十出头，不高，但肩宽背厚，腰间挂着一副银色手铐——武道管理局的标配。

对方正盯着他，嘴角往下一撇，伸手从腰后抽出一根黑色的短棍。

“别跑了。”那人说，语气倒不算凶，反倒带着点‘咱就别折腾了’的味道。“你还没登记，我不怪你。跟我走一趟，录完信息就行。”

林默没动，也没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大概是看他没有反抗的意思，伸手就想搭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