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真相的重量

“陈老师直接打了我的专线，说了一句话：‘这孩子不是敌人，别让他被星渊会先摸到。’”姜箐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所以我让人去把那据点端了。不是抓你，是先把你从那个位置扯出来，省得星渊会的人半夜去敲门。”

林默低头看桌面上的文件。

封面是深蓝色的，右上角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着‘绝密·限阅’四个字。

他没有翻开，而是看着姜箐：“你给我看这个，就不怕我跑了？”

姜箐笑了笑，那种笑没什么温度，只是嘴角动了动。“你已经坐在这里了，还跑什么跑。”

林默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表格，标题行写着‘辉光共生·全球案例登记表（1962-2022）’。表格里的内容很简单——编号、年龄、性别、共生触发者关系、存活时间。他一行一行往下看，手指越捏越紧。

编号001：男，九岁，共生于母亲，存活至十五岁。

编号003：女，十一岁，共生于父亲，存活至十三岁。

编号009：女，六岁，共生于哥哥，存活至十二岁。

编号015：女，八岁，共生于哥哥。

——存活至八岁。

存活时间那一栏，填的不是年份，是一个横杠。

林默盯着那一条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这个编号015……”

“跟你说你妹妹的情况很像。”姜箐接话，声音平静，“也是妹妹，也是哥哥先觉醒，也是先天性心脏病患者。共生发生在她七岁那年，一年后心脏功能指数突然大幅上升，持续了几个月，然后在一次情绪波动中骤停。前后不到十分钟，没救回来。”

林默的嘴唇发干。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了什么。“你给我看这个，是想告诉我我妹妹也会这样？”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妹妹现在的情况不是个例。”姜箐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静的认真，“五十年里，全世界记录在案的辉光共生案例不到二十例。没有一个共生体活过十五岁。最长的熬到了十五岁生日前两个月，死在入睡中。”

林默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手指下意识地去摸左手手腕上的疤痕，摸了两下，又停住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别人的声音：“我妹妹今年八岁了。”

姜箐没接话。

“按你们的记录，她还能活几年？”

姜箐看了他几秒，然后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推到林默面前。“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林默低头看。那是一份体检报告，封面右上角印着‘市第一人民医院·心脏内科·加急’的字样。

他翻开第一页，看到病人的名字栏写着三个字：

林小雨。

他的目光往下扫，跳过那些看不太懂的医学术语，直接落到最末尾的结论栏。

结论栏里有一串手写的字，字体潦草但有力：“心脏功能指数较一周前上升12%，成因未知。建议密切观察。”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报告翻到前一页，又翻到再前一页，来来回回看了三遍。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上升12%？”

“一周前测的。”姜箐说，“那时候你已经觉醒了。”

“所以——是我的能力……”

“不一定。”姜箐打断了他，“辉光共生的规律里，从来没人记录过共生体心脏功能指数持续上升的案例。大多数案例的趋势是：先稳定一段时间，然后急转直下。你妹妹的情况是目前全球已知案例中唯一一个反常的。”

林默的手指停在纸页的边缘。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的能力可能不只是普通的治愈系。”姜箐靠回椅背，目光沉定地看着他，“说明你妹妹身上那个‘辉光共生’，可能跟历史记录里的任何一个都不太一样。”

“林默。”姜箐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想救你妹妹吗？”

林默抬起头。

“那就别急着选边站。”姜箐说，“管理局也好，互助联盟也好，星渊会也好——你选的任何一个地方，目前都救不了她。唯一能救她的人，只有你自己。”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默把手里的报告重新翻回第一页，盯着林小雨的名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放回桌面。“你说这些，不怕我去找星渊会？”

姜箐嘴角动了动，这一次的笑容到底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

“你能把这份报告看完才问这个问题，你就不会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