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真相的重量

第009章 ：真相的重量

天亮的时候，林默从床沿上直起身，后颈僵得像块铁板。

他在妹妹的病床边坐了一整夜，中间醒了好几次，每次都要盯着林小雨的侧脸确认几秒，确认那个轮廓还在，确认自己还记得。

林小雨还在睡。纸鹤从她手里滑落到枕边，翅膀压折了一角。

林默把它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见柜面上有人用指甲刻了一行小字——字迹很浅，应该是昨晚之前留下的：‘我叫林默，她叫林小雨。’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刻的。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刻的。

他直起身，正准备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洗把脸，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六个字：“走到医院南门。”

林默盯着屏幕上的字，拇指停在删除键上方，但没有按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小雨，走过去把被子往她下巴处拉了拉，然后转身出了病房。

没有犹豫太久。因为他很清楚，管理局也好，星渊会也好，只要他们想找到自己，躲是躲不掉的。他不想在医院里被人堵住，更不想连累顾小曼和林小雨。

南门外停着一辆灰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林默刚走近三步，副驾驶的门就开了，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探出头来，看上去三十出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默？”

“是。”

“上车。特殊事务科的，我们不是来抓你的。”

林默站在原地没动。“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男人瞥了他一眼，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只说了一句：“有人想见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默沉默了几秒，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车开得很快，但很稳。

一路上没人说话，林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七年，却觉得每一栋楼都在变陌生。

那些他熟悉的拐角、小吃摊、公交站牌，像是被一层灰色的雾隔开了，看着很近，摸不着。

大约十五分钟后，车在一栋灰白色的大楼前停下。

楼不高，六层，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武道管理局·城南登记中心”。

字很小，像是故意不想让人注意到。

林默被带进一楼大厅。

大厅很空旷，没有电视里那种人来人往的忙碌感，只有两个前台工作人员在低头整理文件，和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在墙角擦饮水机。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纸张和打印机的油墨气息。

那个黑夹克男人把他带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门，然后退开，示意林默自己进去。

林默推开门。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办公桌，桌上堆着几摞文件和一个保温杯。

窗边的百叶窗帘半拉着，光线从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亮纹。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坐在桌后，扎着低马尾，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在翻一份文件夹。

她抬起头，看了林默一眼。

“坐。”女人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语气不冷不热，像在叫一个迟到的学生，“我叫姜箐，情报科副科长。”

林默在椅子上坐下来，后背没靠椅背，身体微微前倾——是一种防御的姿态。“你是来抓我的？”

“抓你？”姜箐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几秒，“我要是想抓你，昨晚你从据点后门跑出来的时候，我就该让你倒在巷子里了。”

林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互助联盟那个据点，我一直知道。”姜箐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预报，“苏茉那个人，我从没动过她，因为她从不真正对抗管理局。她只是收留那些走投无路的人，给口饭吃，给个地方住——这种事，我们懒得管。”

“那昨晚为什么突袭？”

“因为有人急了。”姜箐抬眼看他，“你跑到那个据点之后，有三个电话在十五分钟内打到了我这边。一个来自星渊会的内线，一个来自我们自己的情报组，还有一个——来自你班主任陈老师。”

林默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