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训练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的纹路里渗透出来，没有形成护盾，而是像一层薄薄的雾气，漂浮在他的手前。

那枚硬币开始震动。

先是轻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颤动，然后幅度越来越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在零的掌心里转了起来。

然后它飞出去了。

不是慢慢飘，是子弹一样射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弹落到地上，滚了两圈，停下来。

林默看着那枚硬币，喘着气。

零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硬币，又抬起头看了看林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错，你已经开始学会控制情绪导向了。”

林默低头看自己的手。

金色纹路还在发光，但比刚才暗了一些，像是烧过一阵的火炭正在慢慢熄灭。

零走过来，弯腰捡起那枚硬币，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

“有一个问题。”

林默抬头看着他。

“你这样用能力的时候，”零说，“你妹妹的身体也会同步感受到。”

林默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他划开。

是林小雨的：

“哥，刚才有一秒钟，我的心跳忽然跳得好快。”

林默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零站在他身后，没有看他的手机，但语气平静得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

“这就是共鸣。”零说，“你的能量和她之间已经建立了一条通道。你用能力的时候，你的星辉能量会通过那条通道传递一部分给她。不是全部，但足够让她的身体做出反应。”

林默的喉咙发紧。

“会伤到她吗？”

“目前不会。”零说，“但如果频率太高，或者你使用的能量强度超过了她能承受的阈值，那就不好说了。”

林默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几颗模糊的星。

“那我要怎么办？”

“两个办法。”零伸出两根手指，“一是少用能力。二是学会更精准地控制，把传递出去的余量压到最低。第二个办法比较难，但我建议你走这条路。”

林默没有说话。

他知道零说的是对的。

如果他不用能力，妹妹可能撑不过三个月。如果他乱用能力，妹妹也可能被能量反噬。唯一的出路，就是变强——强到能控制每一丝能量的流向。

他蹲下来，捡起那枚硬币。

硬币在指尖冰凉的，不锈钢的表面映着他模糊的脸。

“明天还是这里？”

“这里。”零说，“凌晨两点到四点。白天你要上课，晚上你要看妹妹，只有这个时间段空着。”

林默把硬币攥在手里。

“好。”

零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有样东西要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过来。

林默接住，盒子很轻，比烟盒小一点，材质像是某种黑色的塑料。

“这是什么？”

“你妹妹的共鸣结晶。”零说，“记录了她基本的生命信息。你把它带在身上，如果她的身体状态出问题，结晶的颜色会变深。你可以提前感知到，不用等她发消息给你。”

林默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颗透明的结晶，大约指甲盖大小，菱形，没有任何颜色，像一小块被磨过的冰。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放在掌心里。

结晶很凉。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在金色纹路的映照下，折射出一丝微弱的彩光。

“谢谢。”林默说。

零已经走到楼梯口了，背对着他，挥了一下手。

“明天别迟到。”

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的黑暗里。

林默站在天台上，手里攥着那枚结晶，夜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结晶，正要把它放回盒子里，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小雨的第二条消息：

“哥，你还在训练吗？我不打扰你，你小心点。”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低头想把结晶放进盒子，却停住了。

结晶的边缘，在他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间，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灰色。

不是透明的了。

是灰色的。

像一滴墨水掉进一杯清水里，正在缓慢地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