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开幕之前

第020章 ：开幕之前

林默把共鸣结晶放进盒子里，关上盖子。

那片灰色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像一小块乌云印在视网膜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盒子揣进校服内袋，转身走向楼梯口。

凌晨的风在楼顶打了个转，把他校服的下摆掀起来。

他没回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没看，大概又是林小雨的消息。

他现在需要时间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速度，然后再想该怎么回她——总不能让她知道她哥哥刚用她的照片当开关，朝着一枚硬币射了一团不知道叫什么的金色东西。

回到住处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坐在床沿上，从内袋里掏出那个盒子。

打开。

结晶躺在盒底，透明得像一小块冰，但那道灰色还在。

没有扩散，也没有消退，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在边缘，像一道裂缝。

他把盒子放到枕头底下，躺下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零说的那句话。

“你妹妹的身体也会同步感受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很久，他听见自己闷闷地说了一句：“知道了还问。”

........

第二天早上，林默是被闹钟吵醒的。

六点四十。

他觉得自己好像刚睡着，但闹钟确实已经响了两遍。

他坐起来，摸了一把脸，手指碰到眼睑时觉得有点肿。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歪歪扭扭的：

“哥，牛奶我热好了，你记得喝。——小雨”

林默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三秒，拿起杯子一口喝完。

牛奶已经不烫了，刚好温。

他把杯子洗干净放回架子上，背上书包出门。

上午的课他基本没听进去。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堆抛物线，粉笔灰在阳光里飘，他看着那些曲线发呆。

同桌老钱戳了他一下，递过来一张纸条：“你昨晚熬夜了？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林默在纸条下面写了两个字“没事”推回去。

老钱看了一眼，没再追问。

上午第三节下课的时候，林默从座位站起来，准备去走廊透口气。

路过窗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操场对面的围墙外，有个人靠在电线杆上，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那个人没有在等公交，也没有在看手机，就那么靠在那里，双手插兜，面朝学校大门的方向。

林默收回目光，走出教室，靠在走廊栏杆上。

他假装低头看手机，余光扫了一眼围墙外的位置——那个人还在。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开和林小雨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条：

“今天感觉怎么样？”

回复来得很快：“挺好的，顾姐姐早上给我带了一个小蛋糕。哥你上课别玩手机。”

他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然后又收了回去。

放学铃响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默收拾好书包，从后门走出校门。

他没有走平时那条穿过菜市场的路线，而是拐进了和家方向相反的一条小路。

那条路窄，两旁是老旧居民楼的一楼围墙，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路灯还没亮，巷子里光线昏沉，只有几家住户窗口透出来的暖黄色块。

走得不快，但脚步很稳。

他数着自己的步子，从一数到五十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还在。

不是巧合。

他跟那个人保持一样的节奏，不急不慢，像是也在赶路。

林默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拐角，巷子分成两条岔路——左边是死胡同，右边通向另一条街。他选了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