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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就应该呆在坟墓里】顾今安的左胸至腹股沟上纹着一条正在吞噬蔷薇的毒蛇。蔷薇和蛇吻之下还着一个秘密。“一个死人。”可意想不到的是,死去的人再次来到了顾今安面前。“那就只能让他再死一次了。”预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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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办公室外,何笑笑对着墙面上的金属贴面把额角两边的碎发挑了出来放在了脸颊两边,她看了许多变美攻略,但是她记住的小技巧只有这一个。

  要是放在一个月前,她对于这种变美攻略是不屑一顾的,但是自从她从楼下升到了十五楼,从运营组组长升成了总助之后,她开始越发注意自己的外貌了。

  她扔掉了家里所有的卫衣和牛仔裤,强迫自己适应穿连衣裙和高跟鞋。她还学会了带美瞳,更是预约了春节时期的近视眼矫正手术以求丢掉厚重的黑框眼镜。

  她做出这些改变的原因就是公司里的一些流言蜚语。几乎所有人都不理解她的这次升迁,不理解顾总为什么看上了这么一个人。

  她现在是顾总的人了。

  何笑笑再一次因为这个事实而感到欣喜。

  第一次是秘书室的头儿告诉何笑笑,顾总钦点她成为了总裁助理。听到这句话何笑笑开心极了,比每个月工资卡上即将多出的几千块钱还要让她高兴的是,她得到了顾总的认可。

  那可是顾总啊。

  是何笑笑进公司第一眼见到,就深深崇拜上的人。

  何笑笑掏出了一只变色的草莓味的唇膏涂在了嘴唇上。黄铜金属里的倒影看不出颜色,但也能看出圆脸少女亮晶晶的饱满的嘴唇。

  她对着金属贴面调整了一下一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收敛了多余的情绪。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是这并不影响什么,适当的紧张兴奋会让她有更好的表现。

  她一长两短地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门内没有反应。

  何笑笑很有耐心地再次敲了敲门。

  还是无人应答。

  何笑笑感到有些奇怪,顾总一般不会忘记预约好的汇报时间。她把耳朵凑近门上听了听,隔着厚重的实木门,她只听到了些许窸窸窣窣的响动,听不真切。

  但的确有人在办公室里面。

  她抬起手,又不急不缓地敲了三下门。

  终于,隔着木门传来了顾总略带沙哑的声音。

  “进来。”

  顾总又因为太忙忘记喝水了吗?

  何笑笑在推门的瞬间这么想着,她刚想露出一个顾总夸赞过的笑容,问顾总要不要来一杯手冲咖啡。

  可她刚弯起双眼,却敏锐地察觉到室内的氛围有些不对。

  门内的空气好像格外得黏稠,味道也和平日里顾总用的温暖的木质香不太一样,多了一股腥甜。

  未经人事的少女不识情欲,身体却也因这暧昧的氛围微微燥热了起来。

  何笑笑无端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向顾总。

  坐在办公桌前的顾总轻咬着下唇,眉头微皱,白皙的两上泛着明显的红晕。

  平时一向飒爽的顾总此时却透出几分脆弱和……诱人?

  何笑笑赶紧把脑子里不得了的念头赶了出去,关切地问道:“顾总,生病了吗?您的脸好红?我去帮您拿一下体温计吧?”

  “不用。”顾今安将签字笔在手指上转了过圈,点了点桌子,“直接汇报吧。”

(二)领带(h)

  灯光随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突然亮起,昏暗的停车场迎来了短暂而刺眼的光亮。

  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套着暗银色的钥匙圈,黑色的车钥匙绕着长度适中的鲜红色的指甲转着圈。车钥匙转到某个角度后,被手指的主人攥紧了掌心里。

  “滴”地一声轻响,黑色的SUV车灯骤闪。顾今安走到了驾驶座,刚拉开了车门,侧身瞄见了雨刮器上被人别了一张小纸条。

  小纸条被人迭成了一颗心形。

  顾今安三下五除二地将“心”破开,“心”里装着的是一副简笔画——一条内裤。她“呵”地冷笑一声,手指用力在纸上留下了一道折痕。

  如果始作俑者现在在她面前,要么这张纸条会被塞进对方嘴里,要么这道抓痕会在对方身上。

  下午随着游之栩的离开,顾今安的身体才彻底冷静了下来,随即她发现自己的内裤居然不翼而飞了。想也不用想“偷内裤”的贼只能是向来衣冠楚楚看起来风光霁月的游大律师。

  顾今安回忆了一下,何笑笑敲门的时候,顾今安正双腿张开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而游之栩坐在她的办公椅上,双手掐着她的胯让她的双腿分得更开。他的头埋在她的私处,唇舌游走在她的花蒂和她的穴口之间,卖力地侍奉着。

  那个时候,她的内裤应该还挂在游之栩的手腕上。

  听到敲门声,顾今安踢了游之栩胸口一脚,游之栩捧着她的小腿留下一串细碎的吻,二话不说钻到了桌子下面。顾今安虽然对他的举动有些无语,但也只能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似乎游之栩再出来的时候,那条内裤就不见了?

  十有八九游之栩是把那条湿漉漉的内裤装在了西装裤的口袋里,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在她公司里大摇大摆地转了一大圈才离开。

  两腿间的水渍都干了,顾今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裙下空无一物。好在她办公室有全套的换洗衣物,才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顾今安五指收拢将纸条捏成一团远投进了垃圾桶里。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里,扭身从后座拿过了一双运动鞋换上。她按亮操作盘还没来得及发动引擎,地下车库的灯光又亮了起来。

  一对男女拉拉扯扯地走了过来。

  男的看起来四五十岁,穿着打扮得人模狗样,头发还算茂密,就是肚子微微凸起。而女方身段窈窕,姣好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居然是在大众视野里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国内电影史上最年轻的金鹿影后白芯。

  顾今安趴在方向盘上眯着眼,看清两人的样貌后,不禁露出了些许笑意。她熄灭了车灯,悄无声息地隐匿在黑暗中,兴致勃勃地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即将上演的好戏。

  男人想去搂白芯的腰,被躲开了。

  男人想去亲白芯的脸,又被躲开了。

  眼见男人就要恼羞成怒,顾今安按下车窗,手伸出车外在车门上敲了敲,“张总~”

  永安副总张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慌张地查看了四周一圈,终于看见了顾今安。

  他松了一口气,挂上了一副“慈祥”的笑容,“小安啊,刚下班?”

  “是,准备找个地方喝点酒。”顾今安嘴里应付着张启的寒暄,眼睛则上下打量着白芯,“这位看着有点眼熟啊。”

  白芯对上顾今安别有用意的目光,立马低下了头,畏手畏脚地缩在一旁。

  “喝酒了记得叫代驾。”张启有意无意地隔绝了顾今安打量白芯的目光,“白芯,你知道吧?我们在谈戏。鸟厂那部戏的女主我打算就推她了。”

  “哦,这样啊。”顾今安故意拉长了语调,“那就辛苦张叔叔啦,只是……”她略微抬眸看上斜上方,“小心摄像头啊。”

  说完也不管对方的反应,点燃引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黑色的SUV像一尾灵巧的鱼在车流中穿梭,尾灯在虚空中划出红色的线。

  顾今安伴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随意地哼着歌,手指在方向盘上一点点敲击着。她想着今晚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些做爱的心情。

(三)镜头(h)

  “大晚上的少说鬼故事。”顾今安听得汗毛颤栗,拿脑门轻轻撞了一下游之栩的下巴,“你家里催婚是你的事,少打我的主意。”

  游之栩闻言像是被戳中了笑点,自顾自地笑了半天,笑着笑着夹在顾今安腿心的性器倏忽变硬。

  他拎起顾今安的一条腿,就着彼此面对面侧躺的姿势,直接从侧面插了进去,“我被催婚,你很开心?”他像是要把顾今安干死在今晚,囊袋撞击着她的臀肉发出“啪啪”地声响,“信不信我直接绑你去民政局。”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幸灾乐祸了。”顾今安知道这个状态下的游之栩不能惹,她一边认错,一边从他的胸口吻到了他的下巴。

  游之栩力度轻了一些,但还是不满意,“吻哪呢?”

  顾今安白了他一眼,捧起他的脸,对准他的唇上响亮的“啵”了几下。

  游之栩一把抓住她的乳肉用力揉捏着,雪白的乳肉从他修长的指间溢了出来,“你个没良心的,现在肯亲了?下午我给你口,我都没说什么,你却嫌脏不肯让我亲。”

  两个人认识太久就是这点不好,彼此太过了解,对方有什么毛病双方都心知肚明。

  顾今安正享受着游之栩九浅一深的抽弄,手机突然响了。她推开游之栩转过身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被游之栩拽了回来。他从后面又插了进去,将顾今安往自己的性器上按了按,然后长臂一伸,替顾今安拿过来了手机。

  顾今安动了动身子,将体内的性器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随即用力一夹,不让游之栩再动了。

  手机信息提示音越来越频繁,顾今安将社交软件挨个打开,满意地欣赏着热搜榜上标记了“爆”的热搜。在这过程中,她的电话铃声不断响起,她跟着铃声哼唱了一小段,最后面带微笑地将手机关了机。

  从背后拥抱着她的游之栩目睹了一切,“很开心?”

  开心的顾今安扭过身,就着别扭的姿势又奖励了游之栩一个深吻。

  一吻结束,游之栩又重重地吮吸了顾今安的舌头一下,才将人放开。他抚摸着她的长发,“别玩太疯,永辉那边股权变更完成了。海外新股东下场,未来局势很难预料。”

  “你想太多了。老爷子连入局的机会都不给我,我还是顾好我的永安吧。”顾今安抓住他的手臂,让他的手掌从她的阴阜前方探到她的花蒂,示意他揉一揉,“继续。”

  最后两人做到凌晨三点,后面游之栩逐渐不能再从容地控制住射精的时机,于是两个人又用了三个避孕套才结束了这场尽兴的性爱。

  第二天,游之栩临走之前还将熟睡的顾今安插醒又要了一次。他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高领的衬衫,才遮住了被顾今安指甲划出的印子。穿戴好的游律师再也看不出昨日急切的欲望,神清气爽地开着车去上班。

  而还留在房间里的顾今安睡得昏天地暗,一直到下午才因为口渴醒了过来。她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顾今安全身酸痛,私密处更甚。她张开布满红痕的双腿,查看下面的状况。她的小穴红肿得厉害,阴道的媚肉都被操得翻了出来。

  她扶着床沿走下了床,一步一挪地走到客厅去喝水。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得步入了早衰期。

  明明她和游之栩同年,她还比游之栩小几个月,可为什么游之栩这几年精力不减大学时期,而她已经渐渐应付不了游之栩的索取了。

  “是时候该和他断了。”

  或许游之栩订婚就是一个不错的借口。不过一切都要等她搞定眼前的麻烦,完成了和游之栩的业务切割之后。

  昨天晚上她累得胳膊都抬不动了,是游之栩帮她卸了妆洗了澡。游之栩做这件事算是熟练工,所以此时顾今安地皮肤状态还算不错。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看着镜中自己明显的黑眼圈和微微起皮的嘴唇,只拿起粉底给自己上了一个底妆,顺带在过于红肿的嘴唇上擦了一些粉。

  这样一来,镜中的女人看起来憔悴多了。

  永安娱乐所在的写字楼被长枪短炮死死包围住,每一个进出写字楼的人都少不了被骚扰一番。

  带着蓝牙耳机的保安们神色警惕地守着大楼的每一个入口,对试图闯入的娱乐记者们不断地呵斥驱逐。直到某个瞬间,保安们突然都停止了动作露出了倾听的神色,下一秒,他们有序地调整了站位,开始驱散挡住了进出道路的娱记们。

  嗅觉敏感的娱记们一边用身体卡住站位一边架起了机器,纷纷将镜头对准了路口。

(四)车窗

  露在衣服外的痕迹其实不多,但就是这零星点点的痕迹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那一定是一场激烈的性事,性事的另一位主角,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对待顾今安可不算温柔。

  所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何笑笑当然不能去问顾今安,她在脑海里把她知道的和顾总有关的男性盘了一遍,想来想去“罪魁祸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位游之栩游大律师了。

  两年前,何笑笑刚刚进入永安。她每天都在加班,倒不是工作真的有那么多,而是晚走的员工经常会有额外的“福利”。同样喜欢加班的顾总在临走之前都会到楼下转一圈,再给加班的同事点点咖啡点心。

  每当这个时候何笑笑就会躲在电脑屏幕后面,偷偷摸摸地注视着顾今安的一举一动。直到某一天,顾今安来楼下慰问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男人。男人肩宽腰细腿长,一身西装穿出了秀场的效果。

  “那男的是顾总的男朋友吗?”何笑笑悄悄问身边的资历较老的同事。

  “那是游律。是咱们公司合作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那位同事看着顾今安和游之栩笑成了一朵花,“说是朋友关系,但未来就不知道了~”

  何笑笑“呵呵”两声,心说自己嗑cp的时候笑得也这么咸湿吗?

  游之栩在永安这么一支娘子军里话题度极高。人们对身材长相绝佳,斯文有礼还十分风趣的人自然会倾注更多的关注度。

  前段时间永安出品了一部律师题材的偶像剧,主演是时下最热的女演员之一。这部偶像剧的口碑不错,连带着一直在二线徘徊的男主角也一飞冲天,成功晋升为新任流量。但永安内部对这部剧反响一般。原因就是珠玉在前,男主对她们的吸引力远远没有游律师来得大。

  但何笑笑却一直对游律师观感不怎么样。她总觉得游律师太假,笑起来尤其的假。游律师虽然生了一双好看多情的眼睛,但目光太冷,笑得时候都不带一丝暖意。

  而顾总却恰恰相反,就算脸上没有笑容,可只要她高兴,看人时眸子就是亮晶晶的。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何笑笑在心里尖叫道,但她的理智又告诉她,“人家男才女貌,女才男貌的,有你这个妖怪什么事。”

  何笑笑在心里和自己吵了一架,没吵出结果,气呼呼地去工作了。

  目睹何笑笑表情变换全过程的顾今安被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这个小助理好像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不过顾今安身边精神状态不好的人太多了,她也不在乎多这一个。

  她和下属对接把所有事情安排好后,打开了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一时间各路人马发送的消息接踵而至,她的手机整整震动了两三分钟才安静了下来。

  顾今安端起已经温了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在手机搜索栏里打下了“张”字。属于张启的来电记录有几十通,短信更是多不胜数。从一开始他还能保持体面要求顾今安给他公关,到后来就只剩下了歇斯底里的咒骂。

  和顾今安预计的差不多。

  她刚准备放下手机,突然想到点什么,又在通话记录里搜索里一下老爷子的名字。居然真让她找到了一通来自于老爷子的未接。

  顾今安“啧啧”两声。

  老爷子对自己手下的狗还真是慷慨啊。

  她端起咖啡一饮而尽,拿起手包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何笑笑。”她屈指敲了敲何笑笑的桌面,“跟我出去一趟。”

  “好的!”何笑笑拿起自己的包屁颠屁颠地跟在了顾今安身后。

  两人从电梯直接下到停车场,何笑笑还在猜哪里车是顾今安的,就看见顾今安手一抬,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飞了过来。

  何笑笑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是车钥匙。

  顾今安拍拍自己SUV的车前盖,“让我看看我前段时间拨给你的专款有没有打水漂。”

  何笑笑捧着车钥匙,笑得有些僵硬。她大学的时候就考了驾照,但一直没摸过车。顾今安要求自己的助理都会开车,见何笑笑这个情况,她就从自己的账户转了一笔钱给何笑笑,让她找陪练突击提高一下。

  顾今安捕捉到了何笑笑的不自然,“真打水漂了?”

(五)爆珠

  顾今安此行要见的人是张启事件的女主人公,白芯。

  身处漩涡中心的白芯自然不好过,她没心思收拾打扮,只是把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一袭碎花素色场长裙,外面披了一件鹅黄色的开衫。

  白芯身段纤细,长相是国人传统审美里喜欢的大气端庄却又不失柔和的那种。她不言不语地坐在那儿仿佛就是一副工笔白描的画,干净又易碎,充满了故事感。

  这样的女人似乎就应该被养在永远阳光明媚,四季如春的温室里。她也许有能在急风骤雨里兀自绽放的韧劲,但“赏花”之人又怎么舍得呢?

  顾今安见到白芯,心里除了对她美貌的赞叹就只剩下了唏嘘。她可怜白芯的遭遇,但她自己也是趁火打劫的人。

  她坐到白芯对面,将一个信封推到白芯面前,“里面是你的护照和一张银行卡。卡里的钱足够你在国外生活四五年。”

  白芯下唇微微抖动,泪珠在眼眶里含里许久,才大颗落下,“谢谢。”

  “合作互赢罢了。”顾今安想给她找几张面巾纸,但环视周围一圈并没有看见。

  白芯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绢,按了按眼角,“他……我知道他不好摆平,无论如何我要谢谢你。”

  张启的事可以说是顾今安设下的局。

  两年前张启突然从永辉集团被下放到永安娱乐。

  这样的下放其实并不合理,因为永辉和永安在管理和经营上并不存在上下峰的关系。

  当初永安在创立的时候,老爷子和顾今安的爸顾继义各自给了她一笔钱算是创业启动资金,这些钱都出自他们的个人账户,并不是来自永辉的注资。

  把自己的公司起名为“永安”,是顾今安的硬蹭行为,为此老爷子还不高兴了许久。老爷子看不上永安的小打小闹,自然不会插手顾今安的运营管理。直到这位张总被下放,永辉和永安的联系才密切了起来。

  老爷子不搭理永安时,顾今安腆着脸刷存在感,但是老爷子真的派人过来了,顾今安却紧张了起来。

  她多方打听知道了这位张总下放的原因。

  张启在永辉性骚扰女员工闹出了事,被他的竞争对手抓住了把柄,闹得他不得不卷铺盖走人。张启跟随老爷子多年,老爷子心疼他,集团待不下去,便许诺让张启自己选一家子公司养老。然后在娱乐产业异军突起的永安就入了张启的眼。

  张启倒也不是完全的蠢货,不然也不会得到老爷子的青睐。自从来了永安,他对顾今安公司里的人规规矩矩,还给公司拉了不少大项目,但是对外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没少打着制作人的名头,潜规则了不少想要资源的女演员。

  顾今安没那么有正义感,但她既受不了有人顶着永安的名字胡作非为,也受不了老爷子往她这里扔垃圾的行为,当然她还存了点别的心思,于是一方面放任吴启的所作所为,一方面默默收集着证据。

  直到白芯的出现,顾今安知道她该收网了。

  再说白芯,她当年以电影学院第一名的成绩入校,面对漫天纷飞的片约,还能坚定地老老实实读完了四年书,大学毕业了才第一次拍摄电影。

  一部文艺片直接让她斩获金鹿角最佳女演员。

  正当所有人以为一颗新星要冉冉升起的时候,她却消声灭迹了。有传言说她退圈去了国外,于是她彻底成为了网友心中的白月光,年年盘点,个个混剪都少不了她。

  但业内都知道,她被一位大佬豢养了,大佬金屋藏娇,不许她再出来拍戏。

  而这位传说中的金鹿影后突然有一天出现在了顾今安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地请求顾今安的帮助,为此她愿意和永安签署条件严苛的合约。

  “为什么找我?”

  “我知道你是顾长辉的孙女,你们合作的律所是游家的。”白芯虽然声音有些哽咽,但人已经冷静了下来,眼中充满了决绝,“能帮我的必须是能够挟制他的。”

  顾今安没兴趣知道白芯和大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只是默默盘算着她答应下来这件事后要付出什么,又能得到什么。她当下没有把话说死,回去之后找人调查了一下那位大佬。

  在确定那位不是她能搞定的之后,她求助了游之栩。

  游之栩具体怎么和大佬谈判的顾今安不知道,只知道结果就是大佬交出了白芯的身份证件,还承诺了只要白芯不再出现他的面前,他就不会再找白芯麻烦。

(六)山道

  顾今安和游之栩的确不是男女朋友。

  他们只能算是关系稳定的……炮友,算一算这段关系已经持续了快十年了

  顾今安和游之栩本科在同一所藤校,一个学商,一个学法。留学生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彼此都相互眼熟,但论切实的交际,里面有不少的弯弯绕绕。本科生的圈子和硕博的圈子不一样,出来水文凭的和精英阶层的也不一样,富二代圈子的划分是按照身家后面的零,最难融入的圈子还属权贵之后。

  当然每个圈子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就像是复杂的Venn图,想要进圈的人就要找对自己,找准自己所在的位置。也会有一些“somebody”,他们本身就是圈子的中心,拥有无论去哪里都畅通无阻的入场券。

  游之栩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他待人接物生活作风一向低调谨慎,一般不拒绝任何一方的邀请,也不与人深交。唯一张扬且摆在明面上的爱好就是玩车。他改车壕,开车狠,就算不凭着游家人的身份,也很自然的成为了这个圈子里的中心人物。

  适合跑车的地方就那么几个,留学生们和当地玩车的少不了要碰面。学校里的学生们会为了抢篮球场会发生冲突,不同团体的玩车的人们也会为了抢路而摩擦不断。

  Local们觉得留学生们人傻钱多还爱装,留学生们根本看不上local改的韩系车。总而言之就是资产阶级,社会地位和人种的各类privileges的大碰撞,两派人马文斗武斗不断,双方各有输赢。

  留学生们胜在钞能力,local们胜在不要命。

  游之栩对这些纠葛并不在意,每次参与也从来不会是为了出头斗气这种幼稚的理由。他就是单纯喜欢这种在失控与脱轨边缘不断试探的游戏

  这一晚留学生们这次选了一段山道,其中有一段是连续弯道加45度左右的下坡,七八台改装车夹杂着重型机车的引擎声在山谷间呼啸,其中夹杂着男男女女的欢呼和尖叫。

  游之栩因为前一天熬夜赶due状态不好,他只是把车开来撑场子应约,自己在一旁看热闹并没有亲自下场。他百无聊赖地倚在车门上刷手机,身边有人来打招呼就抬起头敷衍地笑一笑。

  “游少~”

  游之栩被这个称呼弄得起来一身鸡皮疙瘩,抬起头看见两个姑娘。一个跟没骨头似的挽着另一个人的胳膊,另一个一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样子。

  “游少,你还记得我们吗?我们一起上基础课的。”没骨头的姑娘眼睛眨得忽闪忽闪的,美甲做得和白骨精似的爪子指着自己和身边的人。

  游之栩对这个姑娘没什么印象,倒是记得她身边那个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话的人。

  那个姑娘总是臭着一张脸,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游之栩经常看见她在教学楼外和一群大老爷们站在拐角抽烟。找人借火的时候也不开口说话,只会伸出手比划着打火的动作。

  她怪异的行为引起了游之栩注意,游之栩一度以为她是个哑巴。直到有一天,他听见她对着手机骂街。

  “妈的,老子英语能考到数学的一半我都谢天谢地了,结果招呼也不打就把我塞到国外。我天天听也听不懂看也看不懂,干什么全凭第六感,再这么下去我非憋疯了不可……”

  原来不是哑巴,只是英语不好。

  游之栩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生出了一些遗憾。他原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有趣的谜题,但没想到谜题的答案是这么的让人失望。

  游之栩收起手机,余光在“小哑巴”身上转了一圈,“叫我名字就好。”

  她虽然英语不好,但在穿着上已经很快融入了当地,hoodie加leggings,就差把懒得打扮写在脸上了。

  “好的,游之栩。”“白骨精”从善如流改了口,还说了自己的名字。

  游之栩微微笑了笑,“你呢?”

  “顾今安。”

  顾今安嘴皮子都没掀起来,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游之栩知道她的名字,也知道她懒得搭理自己,但却忍不住想逗一逗这个“小哑巴”。他早就发现顾今安的长相和她的声音不符。光听声音,他会以为声音的主人属于平时都扎双马尾吃棒棒糖,长相可爱的那一挂。

  “白骨精”还留在原地继续和游之栩搭讪,顾今安像是受不了这个氛围,找了个借口溜回了人群里。

  就在此刻,山道上又来了一伙当地的白人。他们看见留学们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要求他们快些离开。留学生们自然不乐意,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最后两边决定比跑山,输了的立刻离开并且以后见到对方都要无条件让路。

(七)保释

  山道上的赌约以报废了两辆车,两个女生双双进了医院而结束。按照他们约定的规则,是顾今安赢了。顾今安整辆车拦在了雷鬼头女生前面,自然是她离终点更近。

  也不知道顾今安是运气好,还是她心里有数。她本人和雷鬼头女生伤得都不重,都只是些被玻璃划破的皮外伤。

  但顾今安不要命的举动真真切切地惊到了他们那一片的玩车党,无论是留学生还是local,都老实了好一阵子。

  可是这场赌约的收尾没那么简单。游之栩花了快半个月的时间才处理好了车祸后续,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老婆和车不能外借。他新定的车还要一个多月才能提货,临时租赁的车怎么开怎么不顺手。

  爱车报废了,游之栩原本想找“罪魁祸首”要点补偿,可这段时间他在学校里都没有见到顾今安。

  一打听才知道顾今安被拘留了。

  在游之栩忙碌的这小半个月里,顾今安过得也是一波三折。她先是住了几天院,出院的那天没有等来自己的同胞——主要是因为她伤得不重,但医生听闻她是车祸,就半强制地要求她留院观察,但她却等来那天那个白人男头领。

  白人男头领抱着一束小雏菊等在医院门口,见到出院的顾今安双眼一亮,快步上前拦住了顾今安的去路。

  顾今安后退一步,皱着眉看着身材壮得像熊一样的男人。

  男人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想要把手里的花递给顾今安。

  顾今安没接,她记得那晚那个雷鬼头的女生包扎完伤口,医药费都没付就出院了,最后还是她一起付了两个人的费用。

  所以这帮人应该不是来接同伴的。

  那他们是来给自己还钱的还是道歉的啊?

  但她也没听见“money”或者“sorry”啊?

  顾今安问了一句“what‘s up”,不耐烦得语气像是骂了一句“我操”。

  男人表情激动地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说完了好像才想起到顾今安得英文不好,又用奇怪地腔调重复地说着什么。

  顾今安屏息凝神听了好久,才分辨出来他说的居然是中文的“我爱你”。她翻了一个白眼,抬腿绕过男人径直走开。

  男人还在孜孜不倦地举着花往顾今安怀里送,花枝好几次划到了顾今安的脸。

  顾今安看见自己叫的车来了,突然停住了脚步,接过了男人手里的花。在男人骤然惊喜的表情中,快步走到了垃圾桶旁边把花塞了进去,然后字正腔圆地用中文骂了一句:“滚”。

  “那男的来学校堵了顾今安好几次,挺多人都看见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说话的人以一种快乐吃瓜的语气讲述着这半个月内发生的事,“然后听说就前几天吧,那个人好像摸到了顾今安住在哪,晚上等顾今安回去的时候,差点把顾今安拖到小巷子里给办了。”

  说话的人完全没有发现游之栩突变的脸色继续说道:“但我们顾姐真是神人啊,她居然反杀了,把那男的打伤了。那男的也是个不要脸的,反手一个举报,顾姐就进了局子了,到现在还没被捞出来……哎?你去哪?”

  游之栩没敢多耽搁,一路上打了好几个电话,等到了警察局的时候,顾今安的保释手续已经办好了。

  游之栩站在警察局门口等着顾今安,顾今安出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精神有些涣散,带她出来的警察和她说话,她就摇头点头作为回答。不知道警察和她说了什么,她飞快地往游之栩这边看了一眼就垂下了头。

  顾今安乖乖地跟在警察身后走了过来。警察递给游之栩几份文件让他签字,签完字后顾今安被交给了游之栩。

  一向张牙舞爪的小狮子突然变得萎靡不振。

  游之栩将顾今安从头看到脚,“受伤了吗?”他见她脸上有一块脏污,像是泥土又像是干涸的血迹,他伸出手想帮她蹭掉那团刺眼的东西,却被她侧头躲开了。游之栩的手指穿过顾今安头发的瞬间,看见她眼里毫不掩饰地抗拒,强忍住想要握紧掌心那缕发丝的冲动,主动退回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住的地方不安全,先回我那里。”

  顾今安还是一副装哑巴的状态,但游之栩去取车的时候,她就安静跟在他身后。回游之栩公寓的路上,顾今安缩在车后座上睡着了,到了目的地被游之栩喊醒的时候,顾今安身上那种警惕地抗拒感消散了许多,她迷茫地亦步亦趋地跟着游之栩,整个人都乖得不行。

  到家后,顾今安游魂似的一头扎进了舒服柔软的沙发里,面朝下身体呈大字形一动不动地趴着。游之栩没去管她,自己去厨房里给她热了一杯牛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又回到厨房做起了意大利面。

  在他炒番茄肉酱的时候,顾今安端着牛奶走到了厨房门口,她唇上挂着一点白白的奶渍,精神状态好了不少,“林学姐让你来保释我的吗?”

(八)借火

  “有这么明显吗?”游之栩哭笑不得地看着快笑到到桌子底下去的顾今安,试探性地拉了一把她的胳膊。

  这一次顾今安没有躲。

  顾今安抹掉了眼角笑出的泪水,坐直了身体,“也不是不可以,我不是什么保守的人。”她手腕一转,用力地抓住了游之栩的手臂,“但是我怕脏。”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游之栩微微用力,将顾今安从凳子上拽了起来扑向桌面,他侧头迎了上去。两个人的姿势就像是要开始一个仓促的吻,但就在他们的鼻尖快要相触的瞬间,游之栩停了下来。

  他看见顾今安的睫毛不安地颤了颤,可她的眼神却透露着一股“赴死”的决然。

  游之栩被逗乐了,他放开了顾今安,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好巧,我也是。”

  他说的是实话。他的家庭背景不允许他在女人的方面上出现问题。这是他第一次不顾可能出现的风险,去如此直白的对一位异性表达自己的欲望。

  可能是顾今安太对他的胃口了,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她就像是他的肋骨,天生为他而造一般,而他对她的欲望就像树上的果实,被引诱者一旦沉沦就难以戒断。

  顾今安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取下了他鼻梁上的眼镜,她用眼镜腿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详着。

  游之栩看见她的脸颊微微变形内陷,好像是她在用牙齿咬着腮里的软肉,“满意吗?”

  “还行。”顾今安深深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不过改天吧,我今天身上太疼了。”

  她动作夸张地活动了一下身体,语气自然地问道:“客卧在哪里?”

  听她这么说,游之栩心里猛得一轻,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在左边。”

  他偷偷在衣服上擦掉了手心上因为顾今安地靠近而出的一层薄汗。

  两人相安无事地在不同的房间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游之栩发现顾今安人不见了。

  他想给她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无论是她的手机号码还是微信都没有,两人甚至在社交软件上都不是互相关注的状态。

  他在自己家里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顾今安留下的只言片语。

  游之栩直接气笑了。

  他让顾今安过来住,虽然存了一些龌龊的念头,但更多的是为她的安全考虑。再说她一身伤,他再急迫也不会在她伤好之前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顾今安的不告而别,让游之栩觉得自己有了一种被渣了的感觉。

  顾今安在陌生的环境里睡得不踏实,整晚时睡时醒,梦见了许多不知所谓的场景。她在天刚亮的时候就离开了游之栩的公寓。

  深秋的清晨,空气中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让人身体发冷,但却令头脑清醒。顾今安裹紧了身上的卫衣,徒步走了接近四十分钟,才从游之栩的公寓走到了学校。

  学校里已经有了不少的学生,每个人都来去匆匆,看起来和顾今安没有区别。顾今安走到校内的咖啡店,很庆幸这里已经开了门,她走进咖啡店里买了一杯热拿铁,又打包了一杯冰美式,坐在咖啡店里端着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冻僵的身体在微烫的咖啡液流入食道时重新苏醒了过来。

  林知秋来的时候,顾今安刚好喝完了自己的那杯咖啡。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咖色的风衣,手里提着轻巧的电脑包,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梳在脑后,白净的脸上不施任何粉黛,整个人和往常一样素雅干练。

  “回去再处理一下,尽量不要沾水。”她用微凉的指尖抚过顾今安脸上的伤处,脸色有些冷。她把几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拿起了那杯冰咖啡,“我今天都没有时间,你照顾好你自己。”

  顾今安拿过钥匙点点头。

  她的住处被那个白人男头领摸清楚后,她就想换一个地方住。刚好林知秋在找合租的室友,她就决定搬过去和林知秋一起住。

  那个男的堵顾今安的那一晚,林知秋正在帮顾今安搬家。她先到了顾今安先前的房子里等顾今安下课。

  等了许久却不见顾今安的人,打电话也没人接。林知秋想起最近发生在顾今安身上的烂事,有些担心,就顺着去学校的路找人。在路过某条小路时,依稀听到了女生的呼救和男人的咒骂。

(九)上瘾

  自从顾今安不告而别,游之栩就等着她给他一个解释。两个人在学校里时不时就会碰到,但顾今安对他的态度还像原先一样冷淡,臭着一张脸,顶多点个头算作打招呼,甚至连一句问好都没有。

  就像那日公寓里的对话是游之栩的一场幻想。

  可顾今安的的确确点了头,那游之栩就不可能让她赖账,只是清账之前他打算再送顾今安一点甜头。

  顾今安自己处理干净了身上的指控,但游之栩做事情喜欢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没想到他派出去的人回来跟他汇报说,那个白人毒驾撞上了大货车,尸体烂得稀碎,拼都拼不完整。

  “意外?”

  “应该是意外。”

  不是意外也无所谓。

  游之栩满不在乎地想到。

  很快他们进入了考试月。考试月里的每一个人都平等的忙碌,再闹腾的人都歇了作妖的心思,乖乖地赶着deadline,复习着考试内容。

  直到考试结束后的某一天,游之栩开车回公寓的时候,看见街转角那儿站了一个女人。女人手指间夹着一支烟,她两眼放空地看着烟杆缓缓燃烧。

  女人的身影在后视镜里一闪而过,但游之栩认出来了那就是顾今安。

  他把车倒了回去停在了顾今安面前。在顾今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降下了车窗,从她指尖拿走了烟,按熄在了车内的灭烟器里。

  顾今安眉头一皱刚想骂人,在看清车里坐的是谁后也就偃旗息鼓了。

  “我不喜欢烟味。”游之栩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上车。”

  顾今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刚想拉开后座的门,就听见游之栩说道:“坐前面。”

  这个人真的好烦。

  后方又来了一辆车,顾今安没再磨蹭,手脚麻利地坐进了副驾驶室。陡然进入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鼻尖萦绕着全是陌生的味道,顾今安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她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衣服口袋里的烟盒。

  身边的人不喜欢烟味。

  顾今安动作一僵,指尖在衣服口袋上划了一道弧线直接落在了安全带上,她扣好安全带。游之栩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他们都知道顾今安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她是来兑现诺言的。

  再次回到这个公寓,顾今安远没有表现出来的淡定。

  游之栩看在眼里但没有点明。他打开酒柜目光从放在里面的酒瓶上掠过,他平日里没有藏酒的习惯,当下一时之间找不到一瓶满意的酒来招待顾今安。

  “喝点什么?”他干脆直接问那个还站在玄关,慢慢吞吞换鞋的人,“鞋柜里有一双新的拖鞋。”

  顾今安打开鞋柜,看见里面摆着一双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兔子拖鞋。这兔子拖鞋的画风一看就是来自祖国,不是西方审美偏爱的拥有两颗巨大门牙的兔子,而是脸颊肉嘟嘟的那种。她拿起拖鞋看了一眼拖鞋边缘的小标签,果然如她所料。

  她换上拖鞋,“我不喝酒。”

  这个回答在游之栩的意料之外,他还以为顾今安烟酒不忌。实际上以顾今安平时的精神状态来看,说她有药瘾游之栩也信。他半试探半开玩笑地问道:“drugs要来一点吗?”

  刚蹦蹦哒哒往房里走了两步的小兔子猛地停住了脚步。

  游之栩第一次见到顾今安眼睛能睁到这么大,他笑着从酒柜里抽出了一瓶红酒,“开个玩笑。”

(十)细狗

  水声戛然而止,沐浴液的香味与水汽相融的味道顺着浴室门被推开逐渐弥漫在卧室里。

  游之栩在顾今安洗澡的时候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作为今夜的开场。但脑子里所有旖旎的画面都在顾今安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变成了空白。

  顾今安浓密微卷的头发像海藻一样散开凌乱地搭在她的肩头。她眼眸中像含着一汪水雾,落在浴袍外面的莹白的肌肤都泛着浅粉。

  游之栩没有带眼镜,轻度近视不至于让他看不清东西。但他此刻却恍惚看见了刚从深海中来到陆地的海妖,不然他为什么像是受到蛊惑的水手,只想要溺死在她带来的潮湿的梦境里。

  比起下腹的那团火焰,更让他躁动的是已经濒临失控的心跳。

  于是方才隐秘的,暧昧的,缠绵的,激烈的,放纵的,疯狂的念头都化作了克制。

  游之栩露出了一个微笑,张开双臂将顾今安抱在了怀里。这个拥抱很轻,即使发生在两个陌生人之间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他的手掌落在顾今安后脑半湿的头发上,指尖传来顺滑微凉的触感,他浅浅地在她的发顶落下了一个吻,“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她看起来像是会不耐烦吹头发的人。

  而被抱住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个拥抱背后隐藏着对方怎么样缱绻的心思,顾今安拽住游之栩浴袍的双襟,直接把人推倒在了床上。

  游之栩猝不及防地被推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昏黄的灯光暗了下来。脸上传来微微的痒意,是顾今安垂下来的头发落在了他的脸上。

  顾今安双腿分开跪在游之栩身体两边,双手撑在他的脖颈两侧,低头俯视着仰躺看着她的游之栩。

  “还有一个条件我忘记告诉你了。”顾今安雾蒙蒙的眼睛开始变得清明,“床上的事要听我的。”

  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游之栩在心里想道,他还以为她在床上会很被动,没想到是主导型。

  不过她主导也好,她既然有经验就按照她舒服的节奏来吧。

  免得伤到她了。

  “好。”

  顾今安从游之栩身上爬开,站回到了地面上。游之栩坐在床边,注视着顾今安的一举一动。

  顾今安侧了侧头,把蓬乱的头发都捋到了一侧。随即没有丝毫犹豫地解开了紧系着的浴袍的带子,白色的浴袍从她的肩头划过直直落在了地上。

  游之栩呼吸微滞,眼前的景象带来的冲击力一瞬间就刻入了他大脑最深处。

  雪白的肌肤和邪恶诡秘的图案

  浑圆挺翘的乳肉上一朵艳色的蔷薇随着顾今安的呼吸时起时伏,蔷薇之下是一只贪婪邪恶的毒蛇,吐着蛇信虎视眈眈地盯着蔷薇。死死相缠的蔷薇的藤蔓和蛇的身躯,横梗在她平坦的小腹之间。

  说不清是这幅纹身让这具身躯更加迷人,还是这具身躯让这幅纹身更加有故事性。

  原来伊甸园里开的是蔷薇。

  游之栩情不自禁地就想伸手将那躲蔷薇握在手中,但他刚伸出手就感到头皮一阵刺痛。

  顾今安扯住他的头发,“让你动了吗?”

  游之栩轻喘着舔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对不起。”

  这么郑重其事的道歉,反而让顾今安有些不知所措了。

  下面该干什么了?

  哦,对。

(十一)听话(h)

  游之栩怀疑顾今安是为了面子,故意装出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是他来吧。他最近好歹看了不少片,该学的也都学了七七八八。顾今安在这件事上总不会比他更上心。

  游之栩站起身背着顾今安给自己戴上套,硬到好像快要爆炸的性器被猛得被束缚住,他难受得脑子里像有根筋在抽着疼。他沉着脸叉着腰缓了缓,竖着一根直挺挺的性器转身看向顾今安。

  顾今安傻站在床边看着他,见他挺着性器走过来,身体抖了一下。

  她明显是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

  游之栩强按下心底深处蠢蠢欲动想对顾今安做些什么的冲动,又乖乖坐了回去。他算是看出来了,顾今安就是一只纸老虎,先前那些都是因为害怕在虚张声势。

  可是她在怕什么呢?

  是因为没做过所以紧张?还是因为一两个月前,被那个已经碎成渣的白人垃圾给吓到了?

  “继续。”

  顾今安回过神来,跨站到了游之栩身前,两人又回到了先前的姿势。

  她微微屈膝放低了身子,抓住那根滑溜溜的性器试探性地抵在了自己两腿之间,她狠下心来将那乒乓球大小的龟头往自己狭窄的穴口里一塞,借着安全套上的那点润滑油,游之栩的性器插进去了一小截。

  “嘶。”游之栩倒吸了一口凉气,顾今安那里又热又紧,死死箍在他的龟头上。

  游之栩是又爽又痛,而顾今安就只剩下疼了。她脸色惨白,下身像是要被活活撕成两半。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想往下坐再吞下去一小截,游之栩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个翻身将顾今安压在了床上。

  “顾今安你是不是有病?”游之栩伸手往她两腿之间摸去,果然干涩无比,一点湿润的迹象都没有,“你这是跟我做爱,还是要给我上刑啊?”

  顾今安抬起一条腿屈膝抵在游之栩的小腹上,“有区别吗?”

  她想用这个姿势拉开和游之栩之间的距离,但却把隐秘之处暴露了出来。

  游之栩毫不客气地用手覆住了她整个阴阜,他的手像是陷在了一块嫩豆腐里,又软又嫩的。他俯下身,压在顾今安的身上,胸膛挤压着顾今安胸前的两块软肉。

  “区别大了。做爱是爽的,爽到你想哭,爽到你放声大叫……”游之栩含住顾今安的耳垂,用牙尖咬住又轻舔安抚,他的中指顺着顾今安阴阜间的肉缝压了下去,指尖在肉缝的前端打着转寻找着,“爽到你下面的水能把身下的床单都打湿了,像尿失禁一样。”

  终于,游之栩在两小块肉蚌之间,找到了被保护起来的不明显的凸起。他换成拇指在那个肉芽上重重地一磋,身下的人像是离开水的鱼,腰部向上拱起,挣扎了一下。

  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小腹深处扩散开来,一阵酸麻过后,留下了一种说不清的舒服。顾今安忍不住想将双腿夹紧,将游之栩的手锁在了她的腿心之间。

  这种感觉她的身体还不适应,但并不陌生,很早之前她曾经也有过这种感觉。当时的情景在眼前一晃而过,耳边似乎传来肉与肉的撞击声和那个人冰冷的声音。

  胃中一阵翻涌,顾今安扶住游之栩的肩头,指甲陷进了对方的皮肉里却浑然不知, “要做就做,不要说奇怪的话。”

  游之栩也希望她是个哑巴,在床上只会“嗯嗯啊啊”,少说些破坏气氛的话。他低头想堵住顾今安的嘴,却被顾今安一巴掌推开了。

  “话也不让说,嘴也不让亲,你可真是难伺候啊。”游之栩稍微起身放松了一些对顾今安的压制,然而下一秒他强硬地分开了顾今安夹紧的双腿,将头埋进了她两腿之间。

  “哈~啊。”顾今安的惊叫声瞬间变了调,连她自己除了清洗都没怎么在意过的私密之处居然被另一个人含在了嘴里。

  游之栩一下一下地舔着逐渐充血变硬的肉珠,直到它变得鼓胀而突出。他将舌头顺着肉缝之间下滑到终于有了湿意的穴口,那里虽然经过刚刚强硬地扩张,但现在已经恢复成了一条窄窄地细缝。他用舌尖检查着闭合着的软肉的轮廓,确定这里没有肿胀后,他伸出食指在细缝前来回轻蹭着,直到指尖的液体越来越多,他抬头看了一眼顾今安,顾今安正闭着眼仰着头,嘴里咬着自己的手背,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粉色。

  看起来是舒服的。

  他将食指伸进了顾今安的花穴之中,阴道内软滑的嫩肉从四面八方死死将他的手指包裹住。

  又湿又暖的触感让游之栩的头皮微微发麻,他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真的插进去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他趁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耐心还在,重新低下头舔舐起顾今安的花蒂,手指在她的阴道里抽插着,搅弄出更多的液体。

  顾今安深深地咬着自己的手背,但疼痛完全掩盖不了从下半身传来的快感。她抑制不住地发出黏腻模糊的喘息声,她本能小腹肌肉缩紧带动着下面的甬道与游之栩进入她体内的手指更加痴缠。

(十二)缠绵(h)

  顾今安闭着眼不吭声,人生之中第一次高潮带来的快感让她的大脑有些发懵。她现在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懒懒的惬意,急促的呼吸是她唯一能对外界做出的反应。

  游之栩将鼻子上的液体蹭到了顾今安的脸颊上,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到我了吧?”

  顾今安眼珠在眼皮下动了动,连带着她的睫毛微微颤抖。

  游之栩全当她答应了。

  他像是一个饿了许久终于被允许饱餐一顿的人,面对饕餮盛宴有些无从下手。他伸出舌尖在顾今安胸前已经挺立的红樱处转了个圈,随即大口将整块乳肉都含进了嘴里。他吮吸着嘴里的乳肉,舌尖灵活地挑逗着小巧的乳头。

  “你干什么呀?”顾今安立马睁开了眼睛,又伸手去薅游之栩的头发,“多大的人了,还在我这里找奶吃啊?”

  游之栩用力地攥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松开了手,但还是顺着她的力道,放开那块软肉。乳肉上镂空的蔷薇花瓣变成了鲜艳的红,“顾今安,你还是闭嘴吧。”

  “以后不许再拽我的头发,还有,”他恶意地捏住顾今安的乳头将它拉长,“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游之栩伸出两根手指插入顾今安花穴内,那里有了刚刚她高潮时流出的液体,借着体液的润滑,甬道里已经可以轻松容纳下两根手指进出。

  但还是不够。

  “你敏感点在哪?”游之栩在她身上又吸又舔的,顾今安一直咬着牙装没反应,不给他一点反馈,“你水还不够多。”

  被咬锁骨和舔肚脐的时候很有感觉。

  但顾今安说不出口,这种软刀子磨肉的刺激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主动张开双腿环住游之栩的腰,“你到底行不行啊?”

  果然,是男人就受不了这种刺激。下一秒,她的穴口就好像被一根烧火的烙铁抵住了。

  游之栩才用一种缓慢但不容拒绝的力道,一点点深入到了顾今安体内。

  下面被一点点撑开的感觉太快于清晰,顾今安不得不拱起腰挺起胸部,去索取更多的氧气来减缓被人占有的怪异的感觉。

  游之栩看着顾今安微微张开的唇齿,低下头含住了那条伸出唇外的小舌。她的舌头和她的体内一样柔软温暖。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接吻,忘情而用力吮吸她的舌头,随之进一步登堂入室,在她口腔内搜刮着所有的液体。而他的性器终于也一插到底,虽然还有一截露在外面,但他的龟头已经抵住了她穴道尽头软肉。

  紧致的包裹让游之栩后腰一酸,他强忍着射精的冲动继续着和顾今安唇齿相缠。

  顾今安被吸得舌根发疼,捉襟见肘地应付着游之栩在她口腔里的攻城略地。相比之下,下面的甬道反而更好地适应了被完全进入。埋在她体内的性器还没有动,她阴道里的媚肉已经一张一合地绞吸起巨大的异物。

  游之栩自然接收到了这种近乎谄媚讨好的信号。他开始小幅度地抽插起自己的性器,但他很快就再也克制不住了,开始大开大合地进攻起来。

  但与其说是他的进攻,还不如说是顾今安为他设下了重重陷阱,就等着他丢盔弃甲地那一刻。随着他每一次的撞击,不仅是她整个阴道内部,就连阴道尽头的那块软肉,都会吮吸着他的性器。

  游之栩额角的青筋暴起,汗珠顺着脸颊划到了他的下颚,然后滴落在顾今安身上。顾今安此时终于如他所愿,除了发出呻吟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了。他伸手擦去她身上他的汗珠,意外发现了只要他的性器朝上撞歪一点,顾今安的小腹就会凸起一小块。

  他故意调整着角度,朝各个方向胡乱撞着,顾今安迷离的双眼逐渐蓄满了泪。

  游之栩舔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将她攥紧床单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到达了高潮。

  游之栩射完性器还是半硬着,他插在顾今安不肯拔出来。他半趴在顾今安身上,手指顺着两人结合的地方,沿着她纹身的图案一路上移。

  他恶劣地想着她之前的男人,到底是技术有多不好才会让她刚开始如此得害怕,甚至以为做爱等同于疼痛。他在这场顾今安永远不会知道的隔空的较量里大获全胜。

  顾今安高潮时失神的表情就是他获胜的证明。想来她这个样子,也只有他一个人见过。

  内心的满足感更胜于身体上的餍足。

  游之栩的手游走到了顾今安胸前的蔷薇花,在靠近心脏的位置,他摸到一块凹凸不平的地方。

(十三)顾宅

  “成年人之间总有些肮脏的关系。”

  “不过……你发现了什么也别乱说,我可不希望去江里捞你。”

  顾今安伸手揪了揪何笑笑圆鼓鼓的脸颊,何笑笑惊到原地起跳。见成功吓到了何笑笑,顾今安心情又好了几分。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她看见自家门口停的车为止。

  “小姐,顾老先生……”

  顾今安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没让司机把话说完,“啪”地一声拉开车门,自己一屁股坐进了车里。

  司机是在顾家做了十几年的老人,知道顾今安的脾气,没再多说什么,上车给她放了一张节奏舒缓的钢琴曲,默默把车开往顾家的老宅。

  顾今安仰躺在车座椅上,闭着眼睛假寐,脑海里设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场景。

  顾长辉年纪大了,不怎么像原来那样发火骂人了,顶多说一些她已经听习惯了的冷言冷语。

  其实顾长辉能拿捏她的地方并不多,顶多把原始资金从永安扯出去。但凭顾今安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这么做。

  如果顾今安无所求,那她根本不用害怕顾长辉。但在顾长辉这儿,她顾今安想要的太多了……

  所以她向来对顾长辉言听计从,妄图讨得顾长辉的一点欢心。

  车开到了近郊的某座山坡下,顾家主宅就依山建在这里。据说这里之前是哪朝皇帝的行宫,历朝历代住在这里的人都很有来头。顾长辉发迹之后买下了这里,当时他的父亲,顾老太爷还在。老太爷迷信风水,他们在住进宅子之前就请了风水先生来看运势,风水先生点了几个地方,老太爷依言兴师动众地找人从周围山上引了山泉活水。

  据说这样一来,原先被时代压制住的气运就又被盘活了。后来每过个几年顾家都会请人来看一次,看完后这座老宅就要修修补补一番。直到老太爷去世,顾家这种迷信的做法才停止。

  但年纪越来越大的顾长辉也开始迷信鬼怪一说,又重新开始了当年老太爷的做法。

  以顾今安看影视剧得来的风水知识,她其实觉得比起折腾活人住的宅子,还是祖坟的风水比较重要。

  但顾家发迹时间短,先人的墓都因战乱而不可寻。现在顾家祖坟里埋的人,对于顾长辉来说,大多数都算是黑发人。

  顾今安走进宅子的大门,照例在花坛里捡了一块石头,等走到泉水池的时候丢了进去。石头掉进水池发出“咕咚”一声闷响,惊得水池里几条长得快比野猫还要大的红白锦鲤四散游去。

  她小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这么做,要么移走点石土,要么弄死点花草,以愚公移山的精神想破坏顾家传说中的风水。

  顾今安刚好赶在了饭店,一进主宅的大门就看见兰姨和另外几个佣人在布置餐桌。兰姨见到顾今安,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更明显了一些。

  兰姨在顾家干了一辈子,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都很疼爱。

  “知道你回来我专门炖了排骨藕汤。”兰姨走过来挽住了顾今安的胳膊,小声说道:“你爸今天不回来,就你和老爷子一起吃晚饭。”

  顾今安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唯一能帮她分担火力的人不在,她这顿饭应该是吃不好了,可惜兰姨炖的排骨藕汤了。

  和兰姨闲聊了两句,餐桌布置好了,菜也全部被端上了桌,顾今安上楼去叫顾长辉吃饭。她走到二楼正中间的房间,不急不缓地敲了三下门,然后提高了一点嗓门,“爷爷,吃饭了。”

(十四)晚餐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顾长辉拄着拐杖,腰杆却挺得笔直得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淡淡地扫了顾今安一眼,一言不发地从她面前走了过去。顾今安自觉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在下楼梯的时候,顾今安伸出手想去扶顾长辉,却被顾长辉躲开了。顾今安讨了个没趣,却也没觉得尴尬,她习惯了。

  今天顾今安的父亲顾继义不在,吃饭的只有她和老爷子两个人。但长方形的餐桌上,主位放了一套餐具,另一套餐具放在了主位的右手边,还离主位之间隔了一个位置。

  顾长辉和顾今安各自落座,在他动了筷子以后,顾今安才喝起了碗里排骨藕汤。她借着喝汤的动作,偷偷打量有些日子没见的顾长辉,发现他的气色比上一次见时好了许多。

  顾长辉年近80,但仍然精神抖擞,平日里说话声音极其洪亮,只是眉心皱纹和法令纹深得如刀刻上去的一样。

  看起来就很不好相处,实际上也是。

  早些年老爷子是当兵的,军人的作风纪律和说一不二的习惯都深入骨髓,要求出现在顾家的每一个人都令行禁止。

  但很遗憾的是,规矩很多的顾家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这一项。甚至有的时候顾今安都在怀疑,顾长辉就是喜欢看他们食不下咽的样子,所以爱把一些糟心的事放在吃饭的时候说。

  果不其然,顾今安刚拿起勺子喝了几口汤,就听见顾长辉问道:“你公司里的那点子事还要闹多久?”

  “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吧。”顾今安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放下勺子拿纸巾沾了沾嘴角,“张叔叔若是配合,想要摆平这些事倒不难,但是……”

  “说到底还是你监管不力。”顾长辉一抬手示意顾今安住嘴,他从来没耐心听顾今安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你总是目光短浅心浮气躁,凭着小聪明就把所有人当傻子。你也就是有一点运气,你的公司才能撑到现在。”

  顾今安低下头,用勺子将碗里炖得粉烂的藕压得七零八碎,“您说的是。”

  “尽快把烂摊子处理完了然后来集团,我找人好好教教你。”

  顾今安手一抖,汤勺方向一偏直接磕在了碗底,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终于让她进永辉了?

  顾今安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眼冒金星的感觉。她将指甲死死掐进肉里才没有让自己的狂喜显露在了脸上。她小心翼翼地把汤勺放在一旁的餐具托上,抬起头望向顾长辉,想从对方的脸上得到更肯定的答案。

  但是瞬间,她那股惊喜全部变成了刺骨的寒意,就像是寒冬腊月被人扔进了冰冷的湖里。

  顾长辉看她的眼神,还是像十六年前第一次见她那般。

  像是看见了下水道里窜出来的老鼠。

  顾今安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人是越老越固执,顾长辉怎么也不会突然就对她另眼相待。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让她去永辉?

  是因为张启的事给自己的补偿,还是永辉出现了什么纰漏让她去背锅?亦或者是他得什么绝症快要死,死之前没办法勉强选个姓顾的去占着顾家在永辉的股份?

  无论是哪种原因,总不会是顾长辉突然认可了她,让她去做继承人。

  两人视线相对了片刻,似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讽刺与算计。顾长辉先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边空着的座位上。

  “你多大了?”他问道。

  “28。”

  顾长辉放下筷子,喝了一口佣人刚刚倒上来的清茶,缓缓道:“年纪不小了,是时候安定下来了。”

  如果不是碍着顾长辉就坐在自己对面,顾今安应该就笑出声了。

(十五)断甲

  漫长的一天还没结束。

  顾今安回到家后,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接到了吴启的电话。算算时间应该是她走以后,老爷子又打电话和吴启说了些什么。

  那这通电话就不得不接了。

  顾今安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电视频道还停留在她之前听新闻换到的法制频道上。此时,电视画面里正在放一个穿着囚犯,脸打着马赛克的犯人在对着镜头自我剖析。

  还挺应景。

  顾今安咧嘴一笑,又将声音调大了两格,接通了吴启的电话。

  “吴叔叔,你还能用手机啊?”

  言下之意是你还没进拘留所啊?

  电话对面的吴启显然没有听出顾今安的潜台词,说话还算冷静,就是声音听起来有一些着急上火的沙哑,“顾今安,我就想不通了,我们没过节吧?”

  顾今安伸出自己的手,端详指尖上的美甲,本甲长长了一截,该换款式了。

  “没有啊,吴叔叔你这两年尽心尽力,我们永安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少不了吴叔叔的功劳。如今你出了这样的事情,真得如断我一臂啊!”

  “你少装模作样了!今天你对媒体的发言是什么意思?”吴启猛地拔高了音量,“你好狠啊,直接代表公司和我割席,是要断了我的后路啊!”

  顾今安被吵得耳朵疼,她把手机开了外放,切小了通话框。她打开聊天软件,让她的美甲师给她发一些新的款式图。

  “吴叔叔,我是为你好啊。早些认罪就早点出来,出来后我爷爷不会不管你的,你还能再找个公司做你的吴总。”

  “呵呵。”吴启冷笑两声,“我知道你担心我是老爷子的眼线,所以这两年我为了表忠心,给你拉了多少项目,创造了多少利润你。关键时刻你不拉我一把就算了,你还倒过来坑我一把?没有我,永安和鸟厂的项目签不下来的,前期投入打水漂,后面营收跟不上,永安的资金链迟早要断。”

  顾今安无声地笑了笑,“为什么签不下来?”她冷不丁地问道。

  “什么?”

  她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问,为什么没有你,我们和鸟厂的项目就签不下来了?”

  吴启像是被问懵了,安静了许久。

  顾今安也没挂断电话,手指在手机上放大缩小着图片,看款式图上的细节。

  “是你故意压着法务部不让出合同?你早知道我会出事是不是?”吴启再也维持不了冷静,咆哮道:“我是说白芯那个婊子哪来的那么多证据,是你!是你指使她陷害我的!”

  “吴叔叔,你冷静点,你这种胡乱揣测真是让我心寒。”

  “你也是个婊子,婊子生的小婊子,眼皮子浅的贱种。怪不得老爷子一直看不上你……”

  “……”

  啊。

  顾今安用左手按住了右手的食指,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食指太过用力按着手机屏幕,过长的美甲带着她的本甲反翘着折断了。

  断裂的地方渗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她听着吴启喋喋不休的咒骂,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剪指甲刀。她剪掉了翘起来的那部分的指甲,后知后觉感到一些痛。

  上次这样还是她挠游之栩挠的。

  也是很久没被人这么叫过了,以前被人这么骂的时候,她还能笑嘻嘻地求对方不要生气。

(十六)家人

  顾今安闭上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有什么睡意。她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充着电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大洋的另一边正好是中午。

  她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拨通了置顶位置联系人的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被人接起,屏幕里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

  女人长得明艳妩媚,笑起来堪得上万种风情。她沐浴在暖橙色的日光之中,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着。

  让人光是看着画面,就能想象视频那头晴朗的天气。

  只是女人的笑容很快就变成了担忧,“怎么了宝宝?受委屈了?”

  “谁能让我受委屈?”顾今安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神情,将手边的枕头塞到了腰后,“就是例行公事,问侯一下你。”

  “我还不知道你!”李韵抚了一下自己的发鬓,“你小时候在顾家一受了委屈就给我打电话,问你你什么都不说,就静悄悄地哭。”

  “你小时候是真招人疼啊,叁岁以后,哭就不出声。我常常是忙着手里的活呢,突然发现你怎么没在我身边啊?出去找找,准能找到你猫在哪个角落里哭……哄也好哄,抱着拍拍背就不哭了。”

  这些话,顾今安听着肉麻,但她也没打断李韵的回忆。她喜欢听她妈唠唠叨叨小时候的事。

  但李韵也唠叨不了多久,毕竟她们只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

  “开始回忆往事就是老了的表现哦。”顾今安赶在李韵无话可说前岔开了话题。

  “呸呸呸,我还是枝头一枝花呢!”

  “你现在在哪呢?”

  “米兰喽,刚看了一个新锐设计师的秀。”李韵撇撇嘴,“现在的模特功底也太差了,那台步还没我走得好。”

  “这几年国内的秀也不少,你要是想过过瘾,我可以帮你联系。”

  “好啊好啊!”李韵眼睛一亮,“那我要加强锻炼了,我都吃了一个月的草了,肚子上那点肉还没下去……”

  李韵又和顾今安说了些生活上的琐事,到最后李韵看顾今安困得眼睛红了才恋恋不舍地准备挂视频。

  “宝宝。”李韵认真道:“妈妈其实可以什么都不要的,衣服包包没有也可以,回农村喂猪也行……”

  “但是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

  “嗯嗯嗯。”顾今安胡乱地点着头,然后挂了电话。

  李韵是顾今安的生身母亲,但从来没有踏进过顾家一步。

  李韵最开始是个正儿八经的模特,每天乐此不彼地吃着水煮菜,一拍摄可以连续站十几个小时不休息。

  她先天外貌条件比顾今安还要优越,身高一米七五,大长腿,前凸后翘,五官柔和,眉眼天生带媚。

  小镇姑娘没怎么读过书,就靠着外貌和努力在大都市站住了脚,但也仅仅是饿不死而已。

  模特圈的审美偏好长相身材冷淡的,平面硬照这种活轮不到李韵,在互联网还没有盛行的时代,她做的最多的就是一些车展司仪的碎活。

  李韵就在模特这个圈的外围努力了许久,还是没能真正踏进来。她站在圈子的外围见识到了她在小镇里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酒醉金迷,灯红酒绿。是是非非看多了,李韵的心也浮躁了,终于没抵抗住物质的诱惑,真得做了外围。

  她对于顾今安的爸爸顾继义来说,连个小叁都算不上,只是一夜风流记不住脸和名字的女人。

  顾今安猜测,当年李韵怀孕后,顾家应该有安排了她去打胎。但是李韵激素一上头,觉得自己拥有了重新开始生活的决心和勇气,就上演了一出带球跑。

(十七)波折

  第二天一早,顾今安就约了上门美甲师,在公司帮她卸了美甲,下午直接杀去鸟厂。

  “顾总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这两天的风波对你们永安影响不大啊。”

  “对于我们永安来说,是影响不大,只是一些人事上的调整而已。”

  言下之意,是她们已经和吴启割席,出事的只是吴启这个人而已。

  能负责大厂项目的打工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立马明白了顾今安的意思,脸上的表情比一开始缓和了一些。

  “你也知道,这部剧是我们今年唯一定级在双s的项目,虽然之前我们和永安合作得很愉快,但也不得不考虑后续关注舆情的问题……”

  “不如先看看这个?”顾今安将一个文件夹推到了项目负责人手边,“数据说话,这是我们收集到了自吴启出事后有关剧的搜索量,永安的关联词,以及我本人的讨论度等等一些数据……”

  “永安现在和‘女权’这个话题紧紧捆绑在一起的,每一次被提及都是帮你们接下来这部大女主剧隐形的宣传和贡献话题量。咱们都知道,流量时代,怕得不是被骂被嘲被抵制,怕得是根本没人关心。你们哪一部双s级剧开拍前期有这样的关注度?”

  项目负责人貌似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双方都清楚永安的实力放在这里,把剧交给永安制作完全没有问题。但是临签合同出岔子,永安现在就是送上门的肥肉,等着鸟厂狮子大开口。

  顾今安深知这一点,所以主动道:“至于发生吴启这样的事,我深感抱歉,所以我这边会做出一定的让步,女主角的选角权交给你们。”

  项目负责人有些不屑,“顾总这就是你不厚道了,你们的女主角都跑出国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更好的吧?”

  “那我再附赠一个怎么样?”顾今安当然是有备而来,“不如这部剧的导演定为简乐?”

  项目负责人果然上钩,“简乐?那个简乐?”

  简乐被电影界称为天才少女导演。拍摄,叙事手法风格独树一帜,对画面的构思更堪称鬼斧神工。她游离于内陆电影界,是欧洲电影大师的关门弟子,虽然在海外获奖无数,但国内观众多是闻其名而不知其实。

  “是。”

  这个条件一开出,再饿的狮子都被喂饱了。

  这就是做项目的和做艺术的人的区别。

  那个项目负责人完全没考虑过简乐这个电影导演会不会不适应小屏幕?欧美体系下培养的导演会不会在内陆水土不服?

  他在听到这个条件的一瞬间,脑子里只想到这样一个噱头还能拉来多少投资,能向本部多申请多少预算。

  顾今安给他的不是最好的,但是是他最无法拒绝的。

  可这个项目负责人还是不满足,“我还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们平台今年计划里还有几个综艺,有关职场啊,选秀的……希望后续能和顾总本人合作。”

  “当然。”顾今安在心里感叹,她居然也有卖身换项目的一天,“那接下来,让法务来谈?”几天后,顾今安看到鸟厂项目负责人来电,心知这个项目又出岔子了。

  果然,项目负责人给顾今安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叶氏影业和鸟厂高层接触了,想要拦胡这个项目。

  “叶氏有资源,永安懂市场,我们也很纠结,想找到一个多赢的方法。”

  顾今安心里冷笑,鸟厂这是想要叁家合作,“合作共赢不错啊,正好我们也向业界大佬学习学习。”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项目负责人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的人和叶氏提议了,但那边态度不明朗,但这个项目实在是不能再拖了。”

  “是。”顾今安立马接道:“你们统筹项目需要操心的事太多,再说了,和大佬合作,总是要我们先拿出诚意来的……”

  项目负责人委婉地告诉了顾今安他们和叶氏的签约大概就在半个月之内,两人又说了些没意义的场面话,顾今安挂了电话。

(十八)求人 iy uz h a iwu.x yz

  电话里的女声清清冷冷的,“晚上六点半,拳馆见。”

  顾今安挂了电话,让秘书帮忙推了晚上的行程,赶紧从办公室的储物柜里翻出了好久不见天日的拳击手套。

  晚上六点,顾今安提前半小时到了拳馆,临时抱佛脚,突击复健了一下。

  六点半准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

  来人是顾今安的在藤校时的学姐,林知秋,两人虽然不怎么常聚,但一直保持着联系。

  林知秋博士毕业后,直接被金融巨鳄看中,一直当作接班人在培养,纯靠自身的能力完成了阶级的跨越。

  “学姐!”顾今安热情地打着招呼。

  林知秋已经换好了运动服,她的身材也极好。但和顾今安的“好身材”不同,她身高一米七五,体脂率极低,浑身上下肌肉线条紧致流畅,极其富有力量和美感。

  顾今安特别羡慕林知秋肩颈手臂和腹部的线条。顾今安瘦是瘦,但身上还是有一些软乎乎的肉。

  林知秋挥挥手里的手套,“来一把?”

  一局下来,顾今安输得也不算惨,因为林知秋很贴心地在给她喂招,打成了教学局。

  “你多久没锻炼了?”

  林知秋一边给顾今安放松肌肉,一边问道。

  “也没有很久吧……”顾今安有些心虚,“普拉提我还是有在做的。”她的身材全靠李韵女士遗传给她的基因。

  “说吧,遇见什么事了?”

  顾今安也没和林知秋客气,把想和叶氏影业搭上桥的事情和林知秋说了。更多类似文章:heiy es hu ku.c om

  “线倒是能搭上……但我只能联系到叁代的叶五。我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叶氏的话事人,而且这个人风评不怎么好。”林知秋不知道给谁发了一条信息,没过一会儿对面回了消息。

  “他答应见面了,但是只见你一个人。”

  “来这套?这里是内陆,不是他叶家的离岛,他还能一枪打死我不成?”顾今安讽刺一笑,“定下来吧,我能搞定。”

  “搞不定也没关系,他在内陆,就说明他现在是叶家的边缘人物。”林知秋性格,行事风格都比顾今安沉稳许多,“没必要和他正面冲突。”

  到了约定的那天,顾今安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才接到叶五那边发来的见面地点,是个娱乐会所。她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开着车去了那个会所。

  到了包厢一推开门,顾今安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叁十年前的港片里。包厢里坐了几个男人和一群穿着清凉的女人,空气中混杂着烟酒和呕吐物的味道,很是难闻。

  见顾今安来,其中一个男人一挥手,让人停了闪烁的灯球和背景音。

  “你们知道这是谁吗?”叶五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人,嘴里叼着雪茄,一张嘴直往外面冒烟,他上下打量着顾今安,目光在她的胸部和臀部停留了许久。

  “叶少不厚道啊~”其中一个女人娇滴滴地戳着叶五的胸膛,蹙着眉埋怨着,“咱们这的姐妹还不够您挑的吗?你还要外带啊~”

  顾今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一套西装,完全没理由会被她们误认作同行。

  很明显叶五没有要和她谈合作的意思。

  不过顾今安倒是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个叶五要给她来这样的下马威。

  “我在影视行业资历尚浅,不认识我很正常。”顾今安走到他们面前,隔着玻璃茶几居高临下地用着同样的目光打量起叶五,她的目光也在他的特殊部也多停留了一会儿,“叶少肯赏脸出来,想必也是知道我的目的……不知道叶少能不能给个让永安和行业大佬学习的机会。”

  两人目光相对,谁也没有退让的打算。

(十九)熟悉

  泥泞的道路,贴满斑驳广告的墙壁,接触不良闪烁的灯光。

  顾今安躲开一只只伸向她的被烟渍得发黄,指甲黢黑的手,捂着胸前的布料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短得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小道,却怎么也逃不出,一重又一重的黑影不断抓挠着她的脚腕。

  顾今安喉间泛起运动过度而产生的腥甜,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那个人的身影。

  她想也没想,几乎是飞扑过去,跪倒在那个人的脚边,死死抱住了对方的小腿,生怕对方会突然消失。

  “哥……哥哥!”她听见自己惶恐到哀切的声音,“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她整个人蜷缩在对方腿边,满脸是泪的仰望着对方模糊的脸。

  被她称作“哥哥”的人慢慢蹲下,单手掐住了她两颊的软肉,迫使她双唇张开,再也说不清求饶的话。

  那个人用另一只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泪,他凑得更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他的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呢?

  “顾今安……”

  !!!

  顾今安突然惊醒,她两只手肘撑着身体微微坐起,胸腔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内。

  操。

  胸口沉甸甸像是被压上了千斤巨石,年少时那种无时无刻不被锁链束缚的窒息感再次紧紧将她吞噬。

  她颤抖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咕咚”一声喝了一大口水。水从唇角溢出洒在了床单上,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

  “操……操!”顾今安骂出了声,“怎么会梦到他?”

  “死了也不让人安生。”她掀开被子走进了浴室,直接打开了花洒的开关。冰凉的水由天而降,打湿了她丝质的睡裙和浓密的长发。

  她仰着头感受着水珠击打肌肤的力度,半晌才将温度调高,脱掉已经湿透的睡衣,随手了出去。

  一冷一热的刺激让她的肌肤泛起了粉色,胸前的蔷薇与蛇都变得更加栩栩如生,“老爷子是忘记给你烧纸了吗!”

  没睡好导致顾今安一整天都有些恍惚,直到秘书进来提醒时间要到了,她才想起来她和叶泊钦晚上有约。

  叶泊钦就是叶十叁。

  距离酒吧那晚又过去了快一个星期。

  当天从酒吧出来,顾今安就提议两个人可以换一个地方继续,但叶泊钦说他有事要赶回离岛,如果是谈项目的话,可以让负责人直接去叶氏影业。

  他都这么说了,顾今安自然没有异议。

  第二天项目负责人去了叶氏影业,两边谈得很顺利,只有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还要继续明确,合作意向基本已经明确。

  只是这样一来,有些地方顾今安就想不通了。

  她请林知秋当中间人联系了叶五,叶五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做不到客客气气的,也犯不着明着羞辱顾今安。而叶泊钦匆匆露的那一面好像就是为了帮顾今安解围一般。

  不知道这兄弟俩到底是内斗得厉害在互相拆台,还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和叶氏合作的合同顾今安让法务验了又验,免得日后在这上面栽跟头。

  昨晚她接到叶泊钦的电话,说他处理完了离岛那边的事已经回了S市,约她今日一起吃晚餐。

  地点在市中心的旋转餐厅。

(二十)护食

  顾今安望向电梯门外,正好与游之栩视线相对。

  游之栩今日穿得像个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不像往常,就算西装革履,也总要在配饰上加一些闷骚的花样,生怕旁人嗅不出他衣冠禽兽的味道。

  之所以一改风格的原因大概就是他身边的女伴。

  顾今安借着走出电梯的动作,飞快地打量了一眼那位女士。

  身材高挑,五官端庄秀丽,气质更是不凡。

  顾今安略微一挑眉,大概猜到了这位女伴的身份。

  话说回来,她突然想起自己要有一位未婚夫了,还不知道这位未婚夫是何方神圣。

  “游律师。”顾今安假模假样地和游之栩打了个招呼,“好巧,二位也在这里吃饭?”

  游之栩没有回答顾今安的问话,他视线落在叶泊钦身上,笑得意味不明,“这位是?”

  “叶氏影业的叶总,叶泊钦。”顾今安只能为两人做了介绍,“这位是我们合作律所的PR,游之栩。”

  叶泊钦伸出了手,“久闻游律大名。”

  两人的手短暂交迭后就分开了。

  “叶总国语很好啊,一点口音都没有。”游之栩整理着自己的袖扣,似乎是漫不经心随口问道:“内陆长大的?”

  闻言,顾今安立马趁那位女伴和叶泊钦不注意,给了游之栩一个警告的眼神。

  叶家的后代不在离岛长大的,十有八九都是私生子。

  哪有一见面就指着别人的鼻子问你是不是私生子的?

  他游之栩不怕得罪叶泊钦,她顾今安还指着叶泊钦的指头缝里多漏点资源给她呢!

  “我是S市长大的,不过也有好几年没回过了。”可没等她开口岔开话题,叶泊钦却主动说道:“听说顾总也是在S市长大的?”

  “算是。”顾今安顾不上游之栩越来越凉的眼神,顺着叶泊钦递出的杆爬得飞快,“叶总要是想看看这些年S市的变化,随时叫我……游律,这位女士你还没有介绍呢。”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游律”二字,强行转换了话题。

  那位女士一直神色自若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毫无营养的对话也不见不耐的神色。此刻见顾今安问到自己,便落落大大地自我介绍道:“韩莹。”

  “韩小姐,幸会。我叫顾今安。”顾今安侧身,仰头看向叶泊钦,“那么叶……叶总?”她之前害怕游之栩发疯乱说话,注意力全在游之栩身上。此刻回头看到叶泊钦注视着她的神情,才明白为什么游之栩说话夹枪带棒的。

  那温柔情深的样子,顾今安都有些怀疑和自己快有十年不正当关系的人不是游之栩而是叶泊钦了,“我们先进去吧?就不打扰游律和韩小姐的约会了。”

  叶泊钦笑意加深,动作自然地拿过了顾今安一直拎着的手包,“好,祝二位约会愉快。”

  游之栩忽然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情绪,轻声回应道:“你们也是。”

  有一天顾今安在网上看到一个短视频。

  一辆车倒车的时候,压扁了一只狗的狗碗后扬长而去。那只狗追了那辆车接近四十公里,等到车主下车时,狠狠咬了一口车主。

  顾今安看见那只狗,莫名其妙就想到了游之栩。

  护食,偏执。

  当初她没有想过和游之栩发展成长久关系,但没想到游之栩像是有千百种方法能把她骗上床一样。她后来懒得和游之栩斗智斗勇,就干脆同意了游之栩的提议。

(二十一)合作

  那道冰淇淋生牛肉塔塔,顾今安最后还是吃了。

  冰冰凉凉油润又爽脆的口感,奶甜咸香的调味,她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反正能忍受。

  随后的用餐时间里,两人的对话正常了许多。聊行业,聊S市,聊爱好,反正社交场合的泛泛而谈,谈话的内容也不会多走心和深入。

  两人在酒店前分别时,顾今安故意没有叫泊车员帮忙,而是要自己去地下车库取车。

  她实在是有些累了,只想早点和叶泊钦分开。

  叶泊钦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用意,用微微泛红的眼角盯着她,目光里带了些委屈。

  他又弯下腰,侧头顾今安的耳边,呢喃般地低语道:“还以为你不喝酒是为了送我回家……”

  带着红酒果香的气息喷洒在顾今安的耳廓。

  送人回家。

  带着潜台词的暗语。

  “啊?”

  顾今安微微后仰想拉开距离解救出自己敏感的耳朵,但那一丁点的距离只是让他们从“耳鬓厮磨”到“四目相对”。

  那双漆黑如琉璃般的眼睛中,倒映着全是她的影子。

  “开玩笑的。”叶泊钦站直了身子,他看向不远处开来的黑色轿车,“我的司机来了,回家注意安全。”

  目送他离开,顾今安心中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

  她把玩着车钥匙圈上的挂坠,按照泊车员给她的号码找到了她的车。

  黑色的SUV旁站着一个人,看起来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手机屏幕的荧光衬得他下颌的线条越发凌厉。

  游之栩收起手机,伸手拿走顾今安手中的车钥匙,“副驾去。”

  “你没喝酒?”顾今安拉开车门,把副驾驶上放着的运动鞋丢到了车后座。

  “安全带。”游之栩挂上倒挡,单手转动方向盘,余光瞥着车窗外的侧视镜,在倒车影像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将车开出了停车位,“和我出来就没有时间,和别的男人倒是有时间管够……一顿饭吃叁个小时,你真行啊,顾今安。”

  “没办法,合作对象嘛。”

  “我看他比较想换个地点跟你合作。”

  顾今安合掌一拍,响亮地巴掌声让游之栩条件反射地点了一脚刹车。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你是不是觉得他想跟我上床?”顾今安手肘撑在中央扶手上,托着下巴看着游之栩,“我也这么觉得的。”

  游之栩闻言直接气笑了,他空闲的那只手捏住了顾今安两颊的软肉,发泄似的将顾今安揉捏成嘟嘴的样子,不让她再继续说话。

  “小心着点这个叶泊钦,叶家洗了叁代还没洗白的那些产业可能都在他手上。”他刚刚在等顾今安的时候让人去查了一下叶泊钦。

  不出他所料,这个叶泊钦是半路回到叶家的。虽然回到了叶家,但很长时间都属于查无此人的状态。两年前他接管了叶氏影业在离岛和国外的业务,一上手就拍板了几个天价项目。

  顾今安又是抓又是挠地才从游之栩的魔爪之中将自己解救了出来,她对着后视镜左右摆头查看着。

  脸颊两侧果然被捏出了两块红印。

(二十二)骑脸(H)

  轻微的异感从指尖传来,顾今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从车里转移到了室内。

  游之栩单膝跪在地面,一只手捧着她的右手,另一只手正拿着沾着碘伏的棉签棒在擦拭她断了指甲的食指。

  “别管了。”她伸了伸小腿,脚掌踩在游之栩的胸肌上。

  布料下原本柔软有弹性的肌肉猛然变硬,肌肉的轮廓越发明显。

  白皙圆润的脚趾上涂着鲜红的甲油,踮起的脚尖将深色的衬衫踩出褶皱。

  “已经快好了。”

  游之栩没搭理她,有条不紊地继续给她上药。

  凭着记忆,顾今安用脚尖轻轻碾压着游之栩胸前敏感的位置,“怪体贴的。”

  “哪有人家体贴。”游之栩神色坦然得仿佛完全不受影响,语气也是轻飘飘的,“我可从来不记得帮你拿包。”

  “少阴阳怪气。”顾今安抽回了被包上创口贴的手,“那个叶泊钦对我的态度是有点不正常。”

  游之栩取下眼镜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他握住了顾今安还踩在他胸前的那只腿,食指和拇指合握刚好圈住顾今安的脚踝。

  顾今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游之栩力度适中地揉捏着她因为穿高跟鞋而紧绷的小腿肌肉,“你继续说。”

  “而且好奇怪,我看他总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啊!”

  游之栩手上力度突然加重。

  他还跪在地上,脸颊轻轻蹭了蹭顾今安的小腿,“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度。”他说话时,双唇擦过顾今安腿上的皮肤,温柔湿滑的触感一闪而过。

  顾今安疼得倒吸凉气,她突然意识到游之栩也许不是很想和她聊叶泊钦。

  她踢了游之栩一脚收回了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丢下了一句:“我去洗澡”。

  顾今安打开花洒没多久,就听见门锁轻微地响动,她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但又立马反应过来没有必要。

  游之栩还穿着衬衣西装裤,袖口挽到了手肘的位置,鼻梁上的眼镜不知所踪,一双桃花眼显得有些迷离,“我帮你。”

  还没等顾今安回答,他就用从背后拥抱的姿势将人揽入了怀里,一只手臂横穿过顾今安前胸,卡在双乳下方,另一只手她的小腹上缓慢抚摸着。

  “衣服都湿了……”赤裸的肌肤触碰到打湿的布料总有些奇怪,顾今安略微踮起脚尖,抓着游之栩放在她小腹上的手往下探去,“你这衣服能沾水吗?”

  “反正你又不喜欢我穿这一套,刚刚都没有好好看过我一眼。”游之栩轻笑一声,顺着她的指引指尖插进她阴阜的肉瓣之间,指腹揉搓起她已经充血的阴蒂,“什么时候硬的?我抱住你的时候?我进来的时候?你刚刚踩我的时候……还是……”

  顾今安膝盖微微内扣着夹着游之栩的手臂,小腹传来的紧绷的酸涩感让她逐渐站不稳,她放松身体半躺在了游之栩的怀里,“还是什么?”

  “没什么。”游之栩对着突起的肉珠狠狠一按,在顾今安惊叫出声的时候,中指直接探入了还闭合着的肉缝之中,“叶泊钦长得很好看吧?”

  “啊?”听到这个名字,顾今安体内的甬道含着游之栩的手指猛得收缩了一下。

  “这么激动?”游之栩轻屈起中指在顾今安体内抽插起来,鼓起的指节重重地刮过敏感的内壁,“是和我做腻了,想换新人吗?”

  “你有病,啊!”顾今安被刺激得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她挣扎想从游之栩怀中挣脱出来,却也只能是从靠着他的胸膛变成抱着他的手臂。

  “他看起来就很虚。”游之栩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大力抓揉着顾今安一侧的乳肉,让蔷薇花一次又一次盛放在指缝之中,“能有我伺候你伺候得这么舒服吗?”他抽出手指,用手掌力度由轻到重拍打着顾今安的外穴。

  顾今安和猫似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呻吟。

(二十三)欠操(H)

  游之栩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炙热坚硬的性器上已经套上了超薄的套子。

  “别装睡了。”

  果然就不应该让顾今安先高潮,这个女人向来都是只要爽一次,就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了。

  游之栩掀开顾今安身上的被子,握着她的脚踝把她拽到床边,拎起她一条腿直接就插了进去。

  外阴被擦干了,但内里还十分的湿润,早就被操熟的小穴对突如其来的肉棒没有太多抗拒,一收一缩之间就放任了外来者的入侵,随后更像是期盼许久一样紧紧绞缠了上去。

  顾今安还是没睁眼,但眼睑微微颤动着。

  游之栩无声地勾了勾唇,伸出舌尖舔舐起顾今安的眼窝。随后一个用力挺身,肉棒故意顶歪狠狠撞在了她脆弱的内壁上。

  顾今安装不下去了,呲着牙呜咽了一声。她倒吸一口凉气,唇齿微张,正准备开骂,游之栩抓住空隙趁虚而入。他舌头灵巧地钻入了她口中,勾住她的舌头便卖力地吮吸起来。

  游之栩头皮一痛,不用看也知道是顾今安又在拿他的头发出气。

  但他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身下的撞击变得更加凶狠起来。他故意延长顾今安的不适应期,性器进出的节奏毫无章法。时而顺着顾今安的收缩往更深处顶去,时而又顶着肉壁的排斥,不顾一切地往里钻去。

  顾今安腿心之间白嫩的软肉都变囊袋击打成了暧昧的粉色。她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线掉在了空中,无法维持平衡,也没有任何支撑,只能死死拽住细线,等待着它宣判自己是否会堕入深渊。

  包裹着性器的甬道又开始了规律地收缩,游之栩干脆地将肉棒抽了出来,“你又要到了?”

  顾今安咬着唇喘着粗气,瞪着游之栩的眼神像是想把他一脚踹下床。

  游之栩扶着肉棒拍打着顾今安的穴口,“一起。”

  “那你快点射。”顾今安声音哑得厉害。

  游之栩看她缓过来了一些,于是躺在了她身边,将人抱进怀里,从后面重新又插了进去,“恕难从命了。”

  缓慢地全进全出是两人都还比较喜欢的节奏,快感像溪水一样潺潺地从两人交合之处蔓延到彼此的全身。

  顾今安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的确很喜欢小腹热乎乎的,身体被人从里面填满的感觉。

  今天游之栩讨好她的意思有些明显。

  “你结婚的事定下来了吗?”

  “?”

  游之栩的动作一顿。

  “你今天不是相亲吗?”

  游之栩再次抽出肉棒,握住顾今安的肩头把人转了过来,他看顾今安神色如常,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但如实回答,“不是。”

  “得了吧。”顾今安支起一只手肘撑着头,将被游之栩压住的头发从他身下抽了出来,“一看就是你妈喜欢的儿媳妇。”

  “我结婚的对象要我喜欢的,我妈喜欢有什么用?”游之栩心道这个女人的确快要来月经了,脑子里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妈喜欢哪种?”

  顾今安眨了眨眼,沉默了一秒才不太流畅地说道:“我是说,我要是你妈,我就喜欢她当我儿媳妇。”

  游之栩闭上了眼,嘴角抽动了好几下才把想说得话咽了下去。再睁开眼,看见顾今安那张“无辜”的脸,还是气得有些牙痒。他低头一口咬住了她的乳尖,不断拉扯吮吸着,直到顾今安开口求了饶,他才松了口。

  小巧的肉粒已经肿了一大圈。

  “mommy。”游之栩安抚性地舔了舔充血的乳尖,“怎么没有奶呢?”

(二十四)绿帽(H) y uz hai wu.o ne

  在顾今安的尖叫声中,游之栩就着插入的姿势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你干嘛?”顾今安惊慌失措地抱紧了游之栩,活像抱着树的考拉。

  游之栩把性器往顾今安身体更深处顶了顶,抱着她一步一插地从房间里走到了叁楼。

  顾今安咬着他的肩膀,但呻吟声还是不断地从唇齿间泄露了出来。淫水也源源不断地从她穴里流了出来,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打湿了游之栩的耻毛,又沿着她圆润的臀肉流到了臀尖,在她臀尖形成了微小的水珠,滴落到地面。

  游之栩把顾今安放在露天花园的吊床上时,顾今安正好又到达了高潮。她闭着眼喘息着,感受着快感像浪潮一样一波又一波从小腹顺着脊柱席卷至全身。抽搐的阴道像是寄生藤一样毫无间隙地绞紧着体内的肉棒。

  她再次睁开眼时,便是深蓝的天空。别墅这里远离城市的霓虹,肉眼便能看见星光。耳边是说不上名字的鸟类和虫子的鸣叫声,呼吸间是植物叶片和花朵的清香。

  当然还有游之栩。

  游之栩泛红的眼尾,粗重的喘息,淡淡的汗液混合麝香的味道。

  他伸手摘了一朵艳色的蔷薇,放在了顾今安像绸缎一样铺开的黑发上。

  “等一下!”顾今安高潮的余韵还没结束,游之栩便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随着他每一次的深入,躺在吊床上的顾今安就像大海深处的小船一般,被海浪拍打得七零八落。

  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户外的顾今安全身变得紧绷起来,她伸手想要抱住游之栩,借他遮挡住自己裸露在夜空下的身体,却被他单手擒住了双腕。更多免费好文尽在:myush uwu.c om

  游之栩另一手一巴掌扇在了顾今安水波一样起伏的双乳上。

  “隔壁一栋有主人了。”

  箍住自己的甬道果然收得更紧了。

  “主人是个绿帽癖,专门在这里定了一栋别墅,提供给他老婆和野男人做爱。”游之栩九浅一深地继续操干着顾今安,又折了一朵蔷薇,用茎秆沿着她纹身的轮廓勾画着,“那些男人都是他为他老婆挑选的。”

  “来多少人,带什么道具,用什么姿势都要按着他的意思来……当然了,他每一次都会在旁边看着。”

  顾今安听得头皮发麻,觉得这个绿帽癖的老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也不知道怎么能同意这么荒唐的事的。

  “他邀请了我,但我对他老婆没兴趣……”游之栩看着顾今安,咬下了手中蔷薇的花瓣,含在齿尖吻了过去。激烈的唇舌交锋将花瓣撕扯成了碎片,花液混合着彼此的津液在在两人口腔中蔓延。

  “我也没有绿帽癖。”游之栩将额头抵在了顾今安额头上,伴随着顾今安的呻吟,进出的动作越发的凶狠个,“但是被人看着和你做爱,似乎也很有趣。”

  “你想和谁结婚?叶伯钦?”

  “刚好,他那么喜欢看你,我们就邀请他好不好?”

  “刚刚在餐厅,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我就应该跟着你。”

  “在那种肮脏的地方做爱你应该不会喜欢……但是下身赤裸着,夹着我的精液和他一起吃饭应该很有趣吧?”

  顾今安无力地举起手扇了他一耳光,“滚”

  “别骗人了。”游之栩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你夹得好紧,你喜欢我的假设是不是?”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美吗?”游之栩的眼中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痴迷,“他要是看到,肯定会维持不住他那令人作呕虚伪的样子。只会像是没开化发情的野兽一样对着你手淫。”

  “你说他会不会忍不住摸你?会摸你哪里呢?这里吗?”游之栩揉捏起顾今安胸前的突起,两指夹着乳尖反复碾压,“我们顾总的奶头不会喷奶啊……”

  他的手指顺着被蔷薇茎秆划出红痕的纹身往下,直到深入顾今安的阴阜,他避开了能给她带来快乐的阴蒂,直接摸到了滑嫩的阴唇,“他应该不止想摸你吧?他一定想插进来想得快要疯掉了。”

  “顾总,你想让他插进来吗?”

(二十五)不婚

  “顾今安。”简乐郑重其事地叫了顾今安的全名,“我想生个孩子。”

  顾今安敲打键盘的手一顿,把支在一旁的手机放在了自己面前。

  屏幕里,简乐抱膝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啃一口自己的指甲,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

  看样子是本人,不是诈骗的AI。

  顾今安略微一皱眉,“你怀了?”

  “还没有……昨天晚上我照镜子,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这么优秀的基因就应该得到传承……”

  顾今安无声地笑了笑,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电脑上屏幕上,“那你打算怎么生?找个精子库?”

  “我可不相信这些机构,为了赚钱他们什么胡话编不出来啊。”简乐叹了一口气,“而且取卵那么痛……明明找个男人做爱就能解决的事,我才不要被那些长针长管扎呢!”

  “那你准备找哪个男人?那个什么养狮子豹子的伯爵?”顾今安在自己的记忆里扒拉出了几个在简乐口中出现频率高的男人。

  “不行!”简乐撅起嘴摇了摇头,“他势力太大了,他要是想和我抢孩子,我可抢不过。”

  “那就……那个拉美裔刚出道的小模特?”

  “哪个小模特啊……哦哦哦!那个特别会撒娇的,但他笨了点。”

  “要聪明的……你和那个什么物理学家还有联系吗?”

  “也不行!我可不要生一个小AI。”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顾今安在文件上批注了“不行”两个字,邮件抄送给了相关负责人,“那你再去物色点新男人吧。”

  电话那边的半天没有了声音。

  顾今安又分神看了一眼屏幕,刚好对上简乐兴致勃勃的双眼。

  “之前不是有传言说‘孤雌’生殖已经在小白鼠身上实验成功了吗?我要不要再等几年,没准女人和女人也能生孩子了,我要去查一查是哪个团队在做这个项目,我来投点钱……”

  顾今安对她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事风格已经习以为常了,好笑又无奈地问道:“怎么?你想和我生啊?”

  “才不是呢!”简乐下巴一抬,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了祈祷姿势,“我想和你的学姐林知秋生!”

  哈?

  虽然知道简乐是在胡诌,顾今安心里还是小小地别扭了一下。

  “开玩笑啦!”简乐被顾今安的表情逗得笑得花枝乱颤,“和林学姐生孩子是为了追求完美的下一代,但是我选择和你生下爱的结晶。”

  “够了。”顾今安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双唇上,“停止这个弱智的话题吧。”

  简乐小声地嘀咕了两句,听着像是什么“我真的想要孩子”一类的。

  “呃……我可能要结婚了。”

  “啥?”简乐突然凑近,屏幕里只剩下了她的一只眼睛,浓密的卷翘的睫毛像扇子一样不停地扇动着,“和谁?游之栩?”

  “不是。”顾今安干脆地否定了,“老头子可能看中了接班人,想借我给这个人抬身份。”

  闻言,简乐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兴趣,又躺回了沙发上,“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顾今安想起前两天收到的邮件,“老头子松口让我进永辉了。”

(二十六)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