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学习(手淫h)
24小时药房。
陆靳下车,没一会就带着一盒紧急避孕药和一瓶矿泉水坐回了车里。他反手关上车门,顺手把药和拧开的矿泉水递给穆夏。
穆夏接过来,就着温水把那粒药丸吞了下去。
陆靳坐在旁边没有急着发动车子,他把那条空了的药盒拿了过来。他借着顶灯微弱的灯光,扫了一眼上面生疏的医学名词,随后摸出手机,在搜索栏里敲下了几个关键词:紧急避孕药,原理,有效时间,失败率,副作用。
随着手指在屏幕上不断往下滑,他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网页上密密麻麻地列着一排排数据,通过大剂量孕激素抑制或延迟排卵……即使在72小时内服用,仍有10%至20%的失败概率……可能导致内分泌失调、恶心、呕吐、异常子宫出血、月经周期紊乱……
“女人真惨。”
他原本以为今晚最倒霉的是自己,在床上憋得要死要活,最后关头不得不生生刹车。可其实倒霉的是她。下次选套一定要多做研究。
穆夏刚把水瓶拧好,转过头,刚好将他那番难得一见的认真、紧张,以及盯着手机屏幕不断蹙眉的别扭模样全看在了眼里。
“你不要那么紧张。其实……我一直有在定期吃短效口服避孕药,主要是为了调节月经和缓解痛经。只是今天出门太急,我把今天的份给忘吃了,为了保险起见才吃这个的。”
“等等,还有短效口服避孕药?”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检索短效口服避孕药。
每日定时服用,通过模拟妊娠期的激素水平,达到接近99%的极高避孕成功率……副作用小,且具有调理月经周期、缓解痛经的额外医疗功效……漏吃一天就可能出问题……
“每天都要吃?” 陆靳盯着屏幕,“太反人类了吧。”
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这人体竟然还可以这么玩?
穆夏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陆靳在这疯狂搜索,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靳听到动静,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要笑不笑地蹦出一句:“既然这药你都特意吃了,那接下来的72小时有效内,我们要不要再充分利用一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嗓音,“试下无套?”
其实他也就是说出来嘴嗨一下。他喜欢冒险,但不喜欢失控。在没有绝对完美的机制之前,他疯了才会去赌那百分之十几的失败概率。
但他就是故意嘴欠。
“你敢?”
穆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寸步不让的警告。她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她这一声警告,纯粹是在享受那种名正言顺管教他的乐趣。
因为穆夏明天还有博览会的活动,陆靳把她送到公寓。
穆夏解开安全带正准备开口,陆靳却突然间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感觉我现在像个罪人。”
穆夏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顺着他的话回道:“不至于吧……”
“真的,” 陆靳微微侧过脸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真诚的无辜,开始一本正经,“我现在良心受到了极大的谴责。你看,由于我的操作失误,都害得你大半夜跑去吃药了。”
穆夏挑了下眉,斜睨了他一眼,顺着他的剧本往下演:“你知道就好。”
然而陆靳的逻辑从来不会就此止步,他把话题带向了另一个诡异的方向:“所以,我感觉我现在也是受害者。”
穆夏被他气笑了,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受什么害了?”
Bot1.0
回到家,陆靳立刻到书房,开始了Bot1.0的构建。
他连夜弄了个MVP,最小可行性产品。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写出什么高级的Bot,他心里很清楚,现在屏幕上的代码就是一个粗糙、甚至有点呆的初始版本。
说白了,就是一个专门挂在后台、按照他自己语气设置的自动回复程序。
它的核心功能只有两个。定时定点打卡,比如每天早上固定发一句“早安”,中午“在干嘛”,晚餐时间“吃了吗”,临睡时间“晚安”。还有关键词自动匹配,陆靳在后台塞了几十条自己平时的常用语。如果穆夏发来的消息里包含了特定词汇,比如“博览会”,Bot就会根据这些关键词,自动给出回复。
他弄这个,不是为了偷懒,更不是为了找个替身去敷衍穆夏。
恰恰相反,他太清楚自己的生活是什么德行。昼夜颠倒,行踪不定,忙起来的时候三五天不看消息都很正常。如果完全靠自己,他大概率坚持不了几天就会重新变回那个隔三差五失联的人。
所以他决定先用程序把最基础的联系维持住,至少基本的问候不会缺席,至少在他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消息不会彻底断掉。
至于那些聊天记录、回复时间和高频词汇,则是额外收获。既然数据会自动留下,那不用白不用。反正程序已经在跑了,等样本积累得足够多,再慢慢调整就是。
凌晨四点多,陆靳关掉电脑去洗澡。躺下时天都亮了,他没几分钟就睡死过去。
后台里,那个粗糙Bot1.0开始正式挂机跑。
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大中午。下午,他继续搞他的“美杜莎”。临近晚上,陆今山让他陪他去见一下周震东。
陆靳和周震东见过几次面。周震东是港区新上任的坐馆,今年28,比陆靳大差不多7岁,手底下的核心业务主要是伪钞和红灯区的皮肉生意。
陆靳推开包厢门进去。
陆今山还没到,周震东倒是已经坐在里面了。一看到陆靳,周震东就把手里的打火机往桌上一扔,笑着说:“又是你这条倒霉狗,每次见到你,我的夜场生意都特别差。”
陆靳拉开椅子坐下,回敬过去:“真的假的?那我得要多见你几回了,等克死你才停。”
周震东嗤笑了一声:“我就怕我没克死,你就先被反克死了。”
陆靳没接这茬,身子往后一靠,随口问了句:“话说,你给我爸推了多少个女人?”
周震东挑眉看他:“问来干嘛?”
“我就是好奇有没有些十几岁的,如果有的话,你有没有证据之类的,发给我一份。”
周震东笑了起来:“你这条倒霉狗阴起来连亲爹都敢算计。人要知足,狗也要知足。”
“你这么喜欢认爹,让给你吧。”
周震东刚想回嘴,包厢门开了,陆今山走了进来,周震东收了声。
整个饭局上,陆今山其实没多说什么。主要聊的是港区那边大麻合法化正在审核中,禁区这边也一直在暗中推动这个事,今晚就是碰个头。
酒过三巡,陆今山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靳。
之前陆靳废了肖俊,肖俊的父亲是A市消防局处长。现在那边要一个交代,必须有人出来负责顶罪。
陆今山擦了擦手,直接说:“那个消防处长,你推一个人出去。”
陆靳连眼皮都没抬:“我没人可推。”
“那我帮你选,孙志新。”
陆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着陆今山:“你可以试试。”
“孙至业?”
YoungMoney?
博览会第三天,傍晚。
穆夏和几个翻译一起从展馆往停车场走,小林也跟在旁边。
小林探头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地开口:“穆夏,你不是不会开车吗?今天怎么往停车场走?”
穆夏转头看了他一眼,“我男朋友来接我。”
小林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眼皮跳了跳,没再说话,但脚下的步子却下意识地跟紧了穆夏。他倒要看看,穆夏嘴里这个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穆夏走到车旁,没有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而是抬手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陆靳那张很帅、但又欠揍的笑脸。
“你出来一下。” 穆夏对他说。
陆靳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他也没多问,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站了出去。
小林在看到陆靳的那一瞬间,脚下的步子猛地顿住了,脸色白了几分。
还没等小林反应过来,穆夏往前迈了一步,主动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陆靳垂在身侧的手。
陆靳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顺从地任由她牵着。
穆夏牵着陆靳,转过身看着脸色发白的小林,脸上带了一点笑意:“小林,谢谢你啊。”
小林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结结巴巴地开口:“……啊?怎么了?”
“谢谢你那天跟我男朋友说我在哪。”
小林脸色瞬间彻底变了,他完全没想到穆夏会知道这件事,也没想到这个开超跑的男生是她男朋友。他咬了咬牙,像是想证明自己那天没做错一样,有些急切地开口:“可是……这位先生当时说他不是你男朋友。”
陆靳站在旁边,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当时确实还没在一起。
穆夏笑着开口:“当时确实不是。”
下一秒。
“不过那天晚上以后就是了。”
小林整个人钉死在了原地,连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了。
车子开出停车场。
沉默了几分钟,陆靳忽然开口:“刚刚利用我利用得挺顺手啊。”
穆夏没转头,视线依旧落在窗外:“什么利用?”
“把我当皮套。”
穆夏收回视线,转过头看他:“皮套?”
“嗯,皮套。站旁边负责点头,负责当男朋友,负责给你打脸同事。”
穆夏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算账的样子给逗笑了:“那不是事实吗?”
“事实归事实。” 陆靳转了一下方向盘,车子驶进汇入主路的拐角,“出场费呢?”
穆夏看着他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挑了下眉,故意顺着他的话往下堵他:“那我等下看完电影自己打车回去,就不麻烦你了,作给你的出场费。”
最糟糕的约会(h)
吃完饭,陆靳家。
陆靳带穆夏进了他平时主要用来打游戏的娱乐室。房间里有一整面墙的巨幅投影,前面放着一张很宽、陷进去就让人不想动的深灰色大沙发。
“随便坐。” 陆靳把遥控器往穆夏手里一塞,“你挑个电影,我去拿饮料。”
穆夏陷进松软的沙发里,拿着遥控器在巨大的屏幕上刷选着。她在几部经典的爱情片上停了停,可她有些怀疑,要是真放个文艺爱情片,陆靳有可能看到一半能直接靠在沙发上睡着。
她左翻翻右翻翻,正纠结着,陆靳已经拿着两瓶冰镇可乐走了过来,往她身边一坐。
穆夏索性把遥控器往他手里放,有些无奈地笑笑:“嗯……这是你家,你选吧。”
陆靳接过遥控器,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股兴奋劲藏都藏不住:“真的吗?那我就选了啊。”
穆夏看着他挑片子,心里还在暗自猜测他的品味。中途画面划过几部评分很高的浪漫爱情喜剧,穆夏觉得还挺适合约会气氛的,正想着他要是停下来就顺口答应,结果陆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指尖一按,直接跳了过去。
划拉了好一两分钟,陆靳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部看起来很轻松的搞笑喜剧片上。
穆夏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虽然不是爱情片,但两个人吃饱了喝足了,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看喜剧大笑一场,也算个不错的选择。
结果下一秒。陆靳连犹豫都没犹豫,按着遥控器又退了出去。
屏幕光线骤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张带着獠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恶心怪物大脸,猛地出现在了几十寸的投影屏幕上。
电影标题——“异形大战铁血战士”。
穆夏整个人直接僵在了沙发上,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陆靳。
陆靳拧开一瓶可乐递给她,自己则双眼放光地盯着屏幕。他转过头冲穆夏笑:“这个片子巨搞笑,我跟你说,里面的人类全员弱智。”
“……”
“你看着啊,等会一开场,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老大就会带着人往怪物窝里送。” 陆靳指着屏幕,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还有那两个怪物,打起架来跟小学生掐架差不多,我每次看看这个,能笑一整晚。”
穆夏是真的无语了。怎么会有人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带女朋友看这种恶心巴拉的怪物互殴啊?
“你确定……要看这个吗?”
陆靳看着穆夏,笃定地了点头。
“确定啊,相信我,这片子太经典了,比搞笑片还搞笑。”
穆夏看着屏幕上又一头甩着尾巴扑过去的铁血战士,再看看身边这个一脸兴致勃勃、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男人。
她彻底没脾气了。
陆靳瞥见穆夏的表情。她坐在那,不仅没有半点兴奋,那张漂亮的脸蛋反而在屏幕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面无表情。或者说,是有点不高兴了。
他内心深处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有点不理解,明明是她刚才自己纠结,主动把遥控器塞到他手里,让他来挑的。怎么现在他挑出来了,她反而又不开心了?
不过,他突然反应过来了。第一次约会,第一部电影放“异形大战铁血战士”……好像哪里不对。
“我开玩笑的。” 陆靳面不改色地在退出键上狠狠一按,屏幕上的黏液怪物消失,“怎么可能和你看这种电影,我又不傻。”
穆夏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声音冷冷的:“是吗?我觉得你刚刚挺兴奋的。你要是真想看的话就看呗,不用勉强,反正是你家。”
最后,陆靳把选择权再次转移给穆夏,穆夏选择了恐怖片“遗传厄运”。她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虽然第一次约会看恐怖片听起来也有点怪,但总比看着两只怪物在屏幕上喷黏液要正常得多。
电影放了没多久。屏幕上,男主角正抽着一种卷烟。陆靳插了一嘴:“他在抽大麻。”
我是狗熊(h)
“他车刚到大门口,说是有东西给我,顺路来的。”
穆夏听完,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那我在这待着先?等他离开。”
陆靳刚把地上的卫衣捡起来套在头上,听到她这话,对她点了点头。
穆夏盯着他看了两眼,补了一句:“你头发有点乱,整理下。”
刚才两人折腾得太厉害了。
陆靳闻言,挑了下眉。他不仅没去照镜子,反而抬起手,像故意似的,又胡乱抓了两下。
“随便,我爸又不看这个。”
穆夏看着他,最后还是没忍住。她从被窝里伸出白皙柔软的手,撑在床沿上,微微直起上身,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开始细心地帮他整理那头乱发。
“至少我看。”
陆靳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顺从着,微微低了低头,好让她能更够得着自己。
“突然间觉得你像一只小狗,又像一只小熊。”
“我是狗熊,行了吗?”
穆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行,赶紧去吧。”
大门外,陆今山的车没熄火,灯亮着。陆今山人就站在车门旁边,看见陆靳从门里出来,他也没打算进屋,直接把手上的Ledger递了过去。
“你的。”
陆靳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来。
“让司机送不就完了。”
陆今山看着他:“你自己说的,别人不能碰。”
“……”
一句话,直接把陆靳堵得没声音了。这话确实是他之前自己说的,嫌别人经手不安全,结果他爸还真大半夜亲自当起快递员来了。
“你家里有人?”
陆靳张口就来:“没有啊。”
陆今山看着他:“那你不邀请我进去?”
“大晚上的,你是要跟我谈心事,还是唱摇篮曲啊?”
陆今山连个余光都没再施舍给他,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走了。”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陆靳站在门口,捏着那个Ledger,一秒钟都没多待,转身快步往屋里走。
这是他用来管理暗网“迷宫”的其中一个冷钱包。在资金安全这块,陆靳向来有着近乎强迫症一般的严谨。
“迷宫”的后端有一套自动程序在跑。用户充进来的BTC、ETH或者USDT,在前端只是一串余额数字,而后台只要检测到在线的热钱包资金超过了预设阈值,就会立刻把钱自动归集到平时几乎不联网的冷钱包里。
律师,闺蜜
隔天中午。
穆夏昨晚被陆靳送回了家后,陆靳又通宵搞“美杜莎”。直到差不多天都要亮了,他才倒头大睡。
睡了七八个小时,到中午,手机就跟催命似地震了起来。陆靳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接通。
孙志新在电话里说:“阿靳,散货那个头,陈力辉,被警察抓了!”
陆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脑子清醒了大半:“知道了。”
他刚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细想,陆今山的电话紧跟着就打了进来。
陆今山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不还是得靠推人出去负责。”
陆靳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些烦躁:“你在说什么?”
结果陆今山根本没回他,直接把电话挂了。他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脑子转得极快,很快就领悟到他爸想说什么了。
是那个消防局处长,还有那个被他废了的处长儿子。
可他自己清楚,他根本没打算推自己的人出来。是那个消防局处长动了手段,为了给儿子报仇,抢先一步先把陈力辉给按了。对方这一招,比陆靳原本打算去查对方家底、反向勒索逼对方闭嘴的速度快得多。
或者应该说,是他自己的速度慢了。
平台一直在运行,“美杜莎”也一直在弄,但要是放在以前,他绝不会让这种事脱离自己的掌控,根本不可能让陈力辉折进去,还平白无故挨了陆今山一顿嘲讽。
但是现在,他第一次,把一部分时间留给了别的事情。
他在谈恋爱,这是他自己选的,那以后,就得学会在感情和事业之间找到平衡。
禁区,律师行。
陆靳推门走进去,走到前台面前,低头说了一句:“Marcos。”
小溪正在这里做暑假实习。这份实习和她的专业没有半点关系,和她以后的考研规划也搭不上边,但和男人有关。
她抬头看了陆靳一眼,说:“稍等一下,我跟徐律师说一声。”
她转身推开后面的办公室门,走进去把门关上。片刻后她重新推门出来,对陆靳笑了笑:“徐律师马上来。”
陆靳点了点头。
等他走到一旁站着,小溪忍不住偷偷打量他。长得是真帅,就是那副谁都懒得搭理的样子,实在有点欠。再往下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车钥匙,兰博基尼。小溪默默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又一个爱装逼的富二代。
她还是喜欢徐律师那一类的。帅得没那么有攻击性,平时温柔风趣还会说话。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开了,徐清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经过前台时,凑到小溪耳边轻声说了句“谢谢”,临走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腰。
小溪脸一红,徐清风已经直起身,对着不远处的陆靳招了下手:“进来吧。”
陆靳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房门在身后刚一关上,陆靳连坐都没坐,单手插在裤兜里,有些嫌弃地看了徐清风一眼,“你不是订婚了吗?”
徐清风坐下,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订婚而已,又没签劳动合同。”
徐清风二十二岁,比陆靳大一岁。两人以前在瑞士读私立高中的时候是同班同学。高中毕业以后,陆靳去了苏黎世理工ETH,徐清风则去了隔壁的苏黎世大学UZH。
陆靳十六岁在西班牙的那桩黑客破事,陆今山在全欧洲找了最顶尖的几个大律师过来捞人。带头的那个,就是徐清风的父亲。
花钱,围魏救赵
博览会最后一天,圆满结束。
穆夏表现很出色,受到了主办方和不少外商的好评。晚上,她和几个翻译在外面聚餐庆祝,算是给这几天的高强度工作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吃完晚饭,其他人各自散去,陆靳的车已经准时停在了路边。两人没去那些嘈杂的地方,而是去了老字号糖水铺。
穆夏用勺子搅着面前的一碗热红豆沙,慢慢地吃着。陆靳那一碗早就吃光了,此时他正单手托着下巴,那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穆夏看。
穆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勺子嘟囔了一句: “诶,你不要盯着我吃东西,好奇怪……”
话没说完,她注意到陆靳的嘴角,忍不住笑了笑: “红豆沙沾到你嘴角了,擦一下。”
见陆靳没动,穆夏顺手扯过桌上的一张纸巾,身体微微前倾,指尖隔着柔软的纸巾,轻轻地在他嘴角蹭了蹭,把那点污渍给擦干净了。
陆靳愣了一下。哪怕两人已经跨过了最亲密的那一步,但对于这种日常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他显然还在有些适应中。
“我觉得这个世界都在针对我。算来算去,也就我的一些朋友,还有你,对我好了。”
穆夏被他逗笑了,“你怎么会这么说呢?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处理一些突发事件。可能这几天,我又见不到你了。”
穆夏听完点了点头。 她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也绝对轻松不了。博览会虽然结束了,但接下来大四的压力无缝衔接,她马上要一脚踏进残酷的秋招,疯狂修改简历,同时还要应付学校里的毕业论文设计。
“没事,我也忙,反正后面有的是时间。” 穆夏笑了笑,温声叮嘱道,“你别忙得太晚了。”
“通宵已经是日常了。”
穆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那你早上怎么还那么早起来给我发消息?你一天到底能睡几个小时啊?”
陆靳面不改色地说出一句:“我调了闹钟,专门起来给你发的。”
他确实是调了时间,只不过,那是在后台给那个聊天Bot设置的自动发送指令。
穆夏不知道这些,只当他在用自己的方法学着怎么去谈恋爱、去照顾她的感受。一时间,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开心。
“但是你要是睡过了就算了,不需要这样的,身体重要。”
“那不行。” 陆靳看着她,眼神有些执拗,“我说好的,每天都要给你发消息。”
吃完糖水,陆靳开车送穆夏回家。
车子开到了穆夏家楼下。熄了火,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靳解开安全带,侧过身,一句话没说,直接伸手扣住穆夏的后脑勺,把人狠狠地带向了自己。他的吻得又急又凶。穆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弄得轻哼了一声,随后便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张开嘴迎合他的掠夺。
陆靳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的一只隔着薄薄的衣物,有些粗鲁却又精准地覆上了那抹绵软。
“唔……” 穆夏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被他掌心磨得有些浑身发软。陆靳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揉捏着那处娇嫩,另一只手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车内满是口津交缠的暧昧声响,直到穆夏快要喘不过气来,陆靳才有些不舍地在她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一下,放开了她。
两人都气喘吁吁。
“等我这几天忙完,我陪你去逛街,去买你喜欢的东西。”
穆夏平复着呼吸,忍不住笑了笑:“好啊,那我得要提前列好清单。”
“赶紧的,把想买的都列下来。昨天被人敲诈了一笔,我现在心里很不爽。”
我才是更烂那个
开庭。
徐清风站起身,看向证人席上的缉毒警官。
“我有几个很简单的问题。发现毒品的那个仓库,钥匙一共有几把?”
警官低头翻了一下材料:“四把。”
“分别由谁保管?”
“被告陈力辉一把,仓库管理员一把,值班负责人一把,备用钥匙存放在物业管理处。”
徐清风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至少有四个人,可以合法进入这个仓库。”
检方刚准备开口,徐清风已经继续问了下去:“这个仓库平时有没有物流人员出入?”
“有。”
“有没有装卸工?”
“有。”
“有没有第三方运输公司承接业务?”
“有。”
“有没有临时工?”
警官沉默了一下:“……有。”
徐清风转过身,看向审判席,语气依旧平静。
“检方一直在强调,毒品是在陈力辉名下的仓库发现的。这一点,我方没有异议。但我想请问——”,他停顿了一下,“仓库属于谁,和仓库里的东西属于谁,这两件事,真的能直接画等号吗?”
没人说话。
徐清风重新看向证人席:“警方有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这批毒品是陈力辉本人放进去的?有没有监控录像?有没有任何一名目击证人,看见陈力辉接触过这批毒品?”
警官沉默着,最后缓缓开口:“……没有。”
徐清风点了点头。“很好。”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材料。
“就在本案侦查期间,同一物流园区及周边区域,警方又陆续查获了十余处类似藏毒点。”
“其中包括冷库、建材仓库、家具仓库以及普通物流中转仓。这些仓库的经营者,绝大多数都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
徐清风轻轻把材料放回桌上,“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真正的犯罪组织,本身就存在利用合法仓储网络进行临时中转的习惯,既然如此,检方凭什么认定,陈力辉不是那个被利用的人?”。
徐清风最后说了一句:“刑事审判讲究的是排除合理怀疑,而不是因为一个仓库属于某个人,就默认里面所有东西,也一定属于他。”
今天不过是刚开庭。可谁也没想到,徐清风把那十几份完全不相干的遭殃商户的报案通报甩在了法官面前。在程序正义和合理怀疑的铜墙铁壁面前,警方的证据链当场碎成了渣。庭审甚至还没来得及进入复杂的辩论阶段,就已经形同结束。
徐清风站在法院外,伸手松了松紧扣的领带,掏出手机拨通了陆靳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卡随便刷
“美杜莎”正式上线已经快两个月了。
从最开始的小规模test run,到如今每天稳定处理两百多万美元的链上资金,累计匿名路由金额已经接近一亿六千万美元。对于一个刚刚诞生不久的匿名协议来说,这样的数据已经足够惊人。越来越多原本依赖传统混币服务的人,开始把资金交给美杜莎处理。
在“美杜莎”的智能合约背后,流淌着各类链上黑产的血液。那些涌入混币池的代币成分极其复杂:有暗网黑市里零散汇聚的比特币,有境外非法线上博弈平台为了规避追踪、通过几百个地址拆分洗白的稳定币,还有黑客利用漏洞从某些去中心化金融协议里盗取出来的以太坊。
而过去这段时间,陆靳几乎每天都熬到天亮,不断对美杜莎进行升级。他想做的,早就不只是一个单纯的Mixer。
如果仅仅停留在基础混币器的层面,“美杜莎”顶多算是一个好用的洗钱工具,资金吞吐量和业务场景都太有限。陆靳的眼光更长远,他直接将美杜莎融入到了自己掌控的“迷宫”暗网里,重构升级为了整个暗网生态的隐私结算系统。
在这个全新的架构下,“美杜莎”不再只是链上资金的中转站,而是变成了整个地下世界的中央清算中心。无论是暗网里的非法军火、黑客工具交易,还是各种跨国黑产之间的利益分配,资金都可以在“迷宫”内部直接完成匿名结算,大部分交易甚至不需要重新回到公链,最大限度地切断了外界追踪资金流向的可能。
直到今天,升级版“美杜莎”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测试。屏幕上的高并发清算压测数据终于全部变绿,整个暗网结算网络和混币池彻底融为一体,运行得悄无声息。这意味着,升级后的“美杜莎”,已经把绝大多数资金流都封闭在了“迷宫”的内部循环里。只要不主动回到公链提现,外界几乎不可能再从链上还原出完整的资金路径。
晚上十二点。
孙志新整个人猛地从电脑椅上弹了起来,双手高举,憋红了脸大喊:“卧槽!终于完成了!我有预感,不出三年,我们绝对可以承包半个地球的黑金!走,阿靳,现在就去喝酒庆祝,不醉不归!”
“改天跟你庆祝。我今晚得早睡,明天我有事。”
孙志新愣住了,“什么事?不是,还有什么事能比这还重要?你最近天天通宵就是为了这,我也陪着你,虽然中间我确实偷懒了几天……但是,现在大功告成,绝对没有比这更值得庆祝的事了!”
陆靳摇了摇头,“我答应了我女朋友,明天陪她去逛街。”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孙志新的大脑瞬间宕机。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口口水差点把自己呛死:
“我擦!!!”
“什么?!女朋友?!什么?!你再说一次!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孙志新整个人都疯了,直接蹿到陆靳面前,双手抓狂地在空中乱挥,“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她是个什么人啊?!是不是在麦德林的时候,你提过一嘴的那个女生?!”
陆靳偏过头避开他喷过来的唾沫星子,只是敷衍道:“刚交往的。放心,过几天可能就会带给你介绍,你赶紧走。”
“不行!你不能这样吊我胃口!我太好奇了!不行!我现在感觉我整个人都要疯了,你快点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孙志新抓耳挠腮,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我管你疯不疯。赶紧走,我今晚真的要早睡。”
丢下这句话,陆靳就干脆利落地把门关上,将孙志新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隔绝在了门外。
孙志新心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烧成了燎原之势。他一边往自己车上走,一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Paula的电话。
电话那头,得知消息的Paula当场炸了。两人在电话里一拍即合,当即兴奋地一合计,决定明天展开尾随计划,非要把那个神秘女人揪出来不可。
A市,天玺汇,这里几乎汇聚了所有顶级奢侈品牌。从Hermès到Cartier,从Chanel到Brunello Cucinelli,整座商场安静得有些过分,来往的人并不多,却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价值不菲的购物袋。
穆夏盯着手机屏幕,正看着自己昨晚认真列出来的那个备忘录清单。
之前陆靳说这几天见不到面,等忙完见了面就带她出来逛街,想要什么随便她挑。穆夏也确实老老实实地列了个单子,可现在真的站到了专柜门前,她心里反而犯起了嘀咕。
她跟陆靳也才刚交往没多久。虽然她知道陆靳很有钱,虽然这也是陆靳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但她觉得第一次逛街,列一个二十多万购物清单,心里不太好意思。毕竟陆靳也就比她大几个月而已,在创业中,最近还被敲诈了。
陆靳察觉到穆夏的迟疑,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她。
“盯着手机看什么呢?” 陆靳凑过去瞥了一眼她的屏幕。
穆夏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机,备忘录上的几行字就已经落入了陆靳那双锐利的眼睛里。
上面写着:Chanel CF中号、Tiffany T Smile钻石项、Cartier蓝气球 33mm(珍珠母贝款)
“你还真列了,挺老实的。不过怎么列得这么保守?Cartier算什么表,换一个。”
远离毒品(无套h)
两人坐下后没多久,穆夏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剧烈地连震了好几次。
屏幕亮起,跳出来的是小溪的几条消息:[夏夏!重大消息!], [肖俊他死了,就早上的事!], [虽然这种人死有余辜,但心里还是怪怪的]
穆夏整个人僵了一下,盯着屏幕上的字,半天没有挪开视线。
陆靳注意到她神色不对,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穆夏勉强压住心头的震动,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低声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去世了,早上的事。”
“怎么去世的,这么突然。”
“他之前出了意外,成了植物人。医生之前还说有机会醒,结果今天突然就去世了,我猜可能是并发症之类的吧……”
陆靳听着她的解释,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知道穆夏说的是谁。
他看着穆夏有些失神的眼睛,再次问她:“这个朋友,和你很熟吗?”
穆夏垂下眼睫,她没有说实话,只是摇了摇头:“不是很熟。”
“那就先别管了。反正也不需要你去哭丧,今天你的时间都是我的。”
穆夏轻轻应了一声。虽然嘴上说着不熟,但她的心里其实正翻涌着不小的波澜。毕竟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经历同龄人的死亡,更不用说,这个刚刚咽气的人……还是她的前任,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和一丝莫名的寒意。
吃完饭后,陆靳开着车带穆夏回去。
一路上,穆夏都偏头看着窗外,整个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等红绿灯的时候,陆靳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瞥了她一眼,一如既往的直接:“还在想那个死人?”
穆夏收回视线,眉头微微蹙起。她知道陆靳说话直接,但从刚才在餐厅说的“哭丧”,到现在的“死人”,让她觉得,他对死亡这件事,好像有些过于淡漠了。
她忍不住开口道:“你说话有时候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像刚才在Chanel那里,还有现在。”
陆靳看着她那副有些有些较真的样子,非但没生气,甚至对她笑了笑:“我一直都这样啊。”
穆夏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无所谓模样,沉默了几秒,积压在心底的那股寒意和复杂情绪终于有些压抑不住了。她轻声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死人?放心吧,没人敢害你出意外。”
穆夏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无力感:“不是这样的。就是感觉世事无常,第一次看到同龄人去世,心里有点发冷。而且……最近禁区不是在推进大麻合法化吗?那个去世的朋友,听说在出意外坠楼之前,吸过毒,而且是那种比大麻更严重的毒品。毒品真的好可怕,那个朋友……以前明明是一个很正常的人。”
车里安静了几秒。
红绿灯变换,陆靳踩下油门,看着前面的路,淡淡开口:“很多人只是看起来正常。”
说到这,他瞥了穆夏一眼,“以后离那些人远一点。”
穆夏下意识问他:“哪些人?”
“会碰毒品的人。”
穆夏轻轻点了点头:“嗯。其实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这种事情离我特别远。新闻里会看到,电视里也会看到,但总觉得那是别人的人生。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身上。”
陆靳看着前面的路,“很多事情本来就没你想的那么远。”
车子在穆夏公寓停下。陆靳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直到把东西放在她客厅的玄关处。
转过身时,陆靳反手将门落锁。“还害怕?” 他低声问,“拿几件衣服到我家,我家有空的房间。”
比我想的强一点
A市早间新闻速报: 今日凌晨,我市缉毒缉私联合专案组在A市中心港口破获了一起特大跨境毒品走私案。警方当场在一艘从菲律宾马尼拉启航的集装箱货轮中,查获隐藏在冷冻海鲜货柜底部的高纯度可卡因共计1.2吨。据估算,该批毒品涉案金额巨大,是近五年来我市缴获的最大规模跨境毒品案件。目前,数名船员及接货人员被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深挖中……
陆家公馆的偏厅里,气氛死一样沉寂。屋里满是浓烈刺鼻的雪茄烟雾。
陆靳推门进来,神色冷淡,随手把车钥匙扔在旁边的柜子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宽敞的真皮沙发上,陆今山正闭着眼睛歇息。
在他下手位,标叔黑着脸一下一下抽着烟,陆靳的另一位叔父,范叔则端着茶杯,眼里全是算计。
标浩南此刻正像只暴躁的狮子一样在厅里走来走去,脸色黑得要命。之前陆今山把那条利润极高的菲律宾走私线交给了标浩南,结果今天早上直接栽了个大跟头。
看见陆靳进来,几个人各怀心思地抬了抬眼。
“陆叔!” 标浩南一见陆靳坐下,憋了一早上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满脸不爽地冲着陆今山喊道,“一开始什么都好好的!那条线每天都有人死死盯着,我身边跟过去的兄弟也绝对没问题!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条子就像是提前知道了时间一样,船刚靠岸,货还没动呢,直接就被堵在港口里了!”
标浩南气得眼圈发红,咬牙切齿:“1.2吨啊!全给条子送了业绩!陆叔,这里面绝对有鬼,肯定是内部有人在背后点了我们的水!”
主位上,陆今山缓缓睁开眼,他没有看暴跳如雷的标浩南,而是看向了刚坐下、正一副无所谓样子的陆靳。
标浩南跟随着陆今山的视线,死死盯着陆靳,眼里全是不信任和怀疑。毕竟之前陆今山把这条菲律宾线给他的时候,陆靳当场不满意。现在货刚到港就出了事,他横看竖看都觉得是陆靳在背后搞鬼。
“阿靳,你少在这装死。” 标浩南咬着牙,冷笑着往前走了一步,“这货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等我刚接手就撞条子枪口上。谁不知道你也想要这条线?是不是你故意把消息漏给条子的?”
陆靳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自己运货出了纰漏,倒往我头上扣帽子。”
陆靳挑了下眉,继续不紧不慢地火上浇油:“要我说,会不会是你太抠门,没给够开船的小费?人家一不高兴,反手就把你给举报了。”
“你——!” 标浩南被他这两句话激得满脸通红,“我丢了这么大一笔货,你在这说风凉话?!”
“别吵了。”
主位上,陆今山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标浩南虽然满肚子火,但也只能咬着牙退后了一步。
陆今山看向陆靳,缓缓说道:“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你的格局没那么小。”
听到这话,陆靳冷笑了一声。
坐在一旁的范叔见状,端着茶杯出来打圆场,插嘴道:“对啊,有什么好吵的。以后这个世界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兄弟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我也觉得这事不是阿靳干的,他确实没必要这么做。还有,浩南,你刚接手,交点学费也正常。”
“行了,都闭嘴。”
陆今山再次发话:“菲律宾那边所有的仓库,从现在开始全面停工三天。国内国外所有接头全部取消。今天之内,你们下面所有人把手机全部换掉,之前的号全部作废。最近这段时间,谁都不许再碰那条线。”
这几条死命令一出,偏厅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这一停,不仅是断了标浩南的财路,整个地下世界的运转节奏全被打乱了。
“陆叔!不能停啊!这一停得损失多少?我马上带人把那个鬼揪出来给您交代!”
陆今山眼皮都没抬,“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闭嘴。”
屋里一时间没人敢再吭声。
在一片死寂和争执过后的压抑中,陆靳反倒是那个最放松的。他看着气急败坏的标浩南,冒出一句:“查什么?你查得到吗?”
标浩南猛地转过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他妈什么意思?!”
注定靠不了女人
禁区,私人俱乐部。
周震东坐在沙发上,刚点着一根烟,眉眼间带着一丝遮不住的疲惫。这个月他基本都耗在禁区处理些烂帐,明天才回港区。
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包厢门被人推开了。
陆靳准时走了进来,他一抬头,瞧见周震东那张疲惫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
“恭喜啊。” 陆靳坐在周震东对面的沙发,“我听说了,港区大麻合法化没通过。好事啊,值得庆祝。”
周震东夹着烟的手顿了顿,掀起眼皮冷哼了一声,满脸写着不屑:“我就说你这条倒霉狗谁碰谁倒霉。你不会大老远约我出来,就为了单纯想恭喜我吧?那我真他妈受宠若惊啊。”
“是啊。” 陆靳低笑了一声,“谁叫我今晚闲呢。本来今晚约了女朋友教她开车,结果她临时有事,我这一闲下来,不就马上约你出来恭喜你了嘛。”
周震东毫不客气地回怼:“既然你这么闲,怎么不去死呢?旁边那栋大楼是我赞助的,挺高的,特别适合你。”
陆靳像是听到什么新鲜事,挑了挑眉:“你赞助的?我怎么不知道。”
周震东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雾,眼神嫌弃地斜了他一眼:“我和你很熟吗?你死狗一条,我什么都要告诉你?”
陆靳靠在沙发上,也不生气:“那算了,本来还想着给你送钱。”
周震东夹烟的动作停了一下,掀起眼皮看向他:“送钱?”
“嗯。” 陆靳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欢迎,那我就去找别人,这笔流水多的是人想吃。”
说着,他还真站了起来。
“站住。”
“我就知道你这条狗的嘴吐不出象牙。” 周震东把烟灰在水晶缸沿上弹了弹,“有话就放,别在这跟我装模作样。”
陆靳大大方方地重新坐了回去。
“我最近弄了点新东西。”
“什么?”
“钱。”
周震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废话,谁没有钱?我用得着你送?”
“我这个钱,不太一样。现在外面的风向你最清楚。钱太干净,赚不到。钱太脏,没人敢接。”
周震东没接话,只是眯起眼睛看着他。
“所以我想借你港区的赌场用用。”
听到“赌场”两个字,周震东眼神里透出一抹锋利的审视:“洗钱?”
陆靳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合作。”
“我给你带新的客源。他们不带现金,只带数字货币。你负责筹码和现金出口,剩下的兑换、清算和路径隔离,我来做。我给你客人,你给我流水,大家一起赚钱。”
周震东盯着陆靳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了两声。
“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客人你带,钱你洗,风险全让我赌场扛?我看起来像冤大头?”
“所以我今天才坐在这里跟你谈。” 陆靳看着他,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我有危险!
禁区,清吧。
穆夏赶到的时候,小溪已经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放着半杯已经喝下去的酒,整个人愁眉苦脸的。
“怎么了?电话里听你语气那么急,发生什么事了?” 穆夏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关切地坐到她身边。
小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夏夏,我辞职了。”
“啊?” 穆夏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之前不是做的好好的吗?前阵子还跟我说……跟那个律师搞上了,连研都不打算考了,怎么现在突然辞职了?”
小溪抠着酒杯上的水珠,有些烦躁地撇了撇嘴:“唉,别提了。原来他有未婚妻,之前一直瞒着我,我前几天才知道。”
穆夏一听,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那你辞职是对的。这种男的真不行,太恶心了吧,都有未婚妻了怎么还敢出来乱搞呢?”
“是吧,真的挺恶心的。” 小溪闷了一口酒,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可是……夏夏,我真的好喜欢他。他前天私下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固定的……炮友。”
穆夏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些警惕地试探着问:“你没答应吧?你既然都离职了,应该是拒绝他了,对吗?小溪,天底下那么多男的,没必要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我就不信你以后遇不到比他更好的。”
小溪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过了好半晌才蚊子哼似的小声说:“我……其实我……我答应了。我离职不是因为拒绝他,是因为他未婚妻发现我们的事了,闹到了律所,我呆不下去才走的……”
穆夏震惊地看着小溪。她以前就知道小溪有点恋爱脑,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小溪居然能把底线降到这种地步。喜欢归喜欢,但知三当三,这已经是道德底线的问题了。
“小溪,你……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做啊!” 穆夏有些恨铁不成钢,语气也重了几分,“你条件这么好,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去做这种事情?人家未婚妻都发现了,你还要继续陷进去?”
小溪被说得有些委屈,拉着穆夏的胳膊撒娇:“哎呀,夏夏你别怪我嘛。我就是太喜欢他了,以前在学校里哪见过这种男人……我一时糊涂嘛。”
“等我们以后真正进入社会工作了,你会遇见更多优秀的男人!” 穆夏完全无法理解她的逻辑,摇着头说,“你为什么要现在把自己放得这么低去将就他?”
“哎呀,反正我也只是现在口头答应他,我随时也可以反悔的呀。”小溪开始逃避话题,有些耍赖地晃了晃酒杯,“我今天找你出来就是心里太乱了,想找你好好聊聊天,帮我分析分析,你别总骂我了。”
穆夏看着她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整个晚上,小溪因为心情不好,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不少酒。穆夏在一旁清醒地陪着,不断地向她输出自己的观点,一句话概括,就是绝对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渣男作践自己、自毁前程。
清吧打烊。
两人离开酒吧来到街上,小溪因为喝得实在有点多,刚走没两步就有些顶不住了。她捂着胃,跌跌撞撞地拐进旁边一条有些昏暗的僻静巷子里,蹲在垃圾桶旁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穆夏在旁边一边帮她拍着后背,一边从包里翻找纸巾,嘴里还心疼地嘟囔着:“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就在这时候,巷子口传来了几声黏腻的脚步声。两个身材一胖一瘦、眼神飘忽的年轻男人,不怀好意地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胖子抽出一张湿纸巾,脸上堆着伪善的笑,凑到小溪面前:“美女,吐得挺厉害啊,我这里有专门解酒的湿纸巾,你需要吗?”
在现代的夜场和地下街区,“药水湿纸巾”早就替代了传统的老式手帕——这种湿纸巾表面上看着是普通的便携包装,里面其实浸满了高浓度的迷药,只要凑近口鼻吸入,里面的挥发性成分就能让人在几秒钟内失去知觉,而且携带和伪装起来非常方便。
穆夏一抬头看到这两个人的眼神,心头顿时警铃大作,刚想冷着脸回绝说“不用了”。
可醉得迷迷糊糊的小溪根本没有防备心,听到有人给纸巾,本能地顺手接了过来,直接捂在嘴上擦了擦。
“小溪别碰!”
穆夏的话还没喊完,小溪手里的湿纸巾就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眼神一涣散,身子一软,直接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小溪!” 穆夏赶紧伸手过去死死搀扶住小溪瘫软的身体。
就在穆夏因为要抱住小溪而手忙脚乱、毫无防备的瞬间,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瘦子突然跨前一步,动作极快地从背后兜了上来。他手里同样攥着一张撕开的药水湿纸巾,劈头盖脸地一把死死捂住了穆夏的口鼻。
穆夏瞪大了眼睛,双手拼命地想要去掰开瘦子的手,可仅仅挣扎了不到三秒钟,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无力感就排山倒海般袭来,她软软地倒在了小溪身上。
交叉线索
和周震东谈完,陆靳直接开车回了家。
洗了个澡,他习惯性地先切进暗网后台,随后顺便调出了Bot日志。
日志显示,今晚bot按照设定的时间,已经主动给穆夏发了“吃了吗”和“晚安”。然而往下一拉,穆夏那边却一片空白。
穆夏哪怕骗他,也会回消息。她不是已读不回的人。
陆靳手上的动作停了,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他拿过旁边的手机,直接拨了穆夏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的只有机械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不在信号区。
陆靳挂断,又重拨了一遍,依旧是暂时无法接通。
既然电话都提示不在信号区,说明她现在待的地方根本没有网络,这时候发任何消息短信,都是浪费时间,根本发不到。
大晚上的,能去什么连手机信号都搜不到的鬼地方?太奇怪了。
陆靳没再继续拨号,他先把Bot自动回复模块给关了。抓起车钥匙,他得先去一趟穆夏的公寓。
另一边,那个四面紧闭的房间里。
穆夏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其中一条短信后面,没有跳出红色的感叹号。
“成功了!” 穆夏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她赶紧扭头跟小溪还有其他女生说,“我发送成功了一条!是给我妈妈发的!我让她赶紧报警了!”
“真的?那太好了!” 小溪兴奋地说道。
但那个穿吊带裙的女生却在旁边泼了一盆冷水,声音依旧绝望:“现在问题是,哪怕报了警,警察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哪,等警察一间间搜过来,我们可能早就被……”
校服女孩一听到这话,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地流了下来,缩在角落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穆夏心里也清楚这个现实,她强撑着说:“那也没办法,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她一转头,看见小溪也抱着手机在屏幕上疯狂敲字,便凑过去问她:“小溪,你给叔叔阿姨发的短信,他们有回复吗?”
小溪闻言,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回:“啊?我……我现在才准备给他们发。”
穆夏眉头一皱:“那你刚刚在干嘛?你不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那打字吗?”
一边说着,穆夏一边把脑袋凑了过去。
只见小溪的手机屏幕上,正停留在和一个备注叫“清风”的人的短信聊天界面上。穆夏问她:“这……这是那个律师渣男吗?你怎么给他发消息?!”
小溪咬着嘴唇,眼神飘忽:“我……他是大律师啊,他路子广,可能认识很多警察有关系呢!”
“你跟他的关系,怎么可能比得过你爸妈?!” 穆夏气得直摇头,“父母看到这种消息绝对是第一时间最焦急、拼了命也会去报警的那个!”
“我……我现在就给我爸妈发嘛。” 小溪被吼得有点心虚,小声嘟囔着辩解,“哎呀你不懂,我刚才运气好,成功发了两条过去给那个律师。我还顺便威胁他了,要是他不帮我报警,我出去了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他未婚妻!”
穆夏听完,简直要被小溪这奇葩的逻辑气个半死。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闺蜜,完全无法理解:“你是不是疯了?这种时候你还想着他?!”
小溪面子上挂不住了,也有点生了气,反驳道:“夏夏你凭什么总说我啊!我就不信你没给你那个男朋友发消息!你跟他不也就刚在一起没多久,他看到消息,不一定就会立刻去报警呢!”
“我当然知道!” 穆夏红着眼眶,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火气,“我第一个发的是我妈,然后是我爸,最后才是他!我分得清轻重缓急!而你呢?你把所有的运气都花在那个渣男身上,还成功发了两条!你知不知道这里的信号有多宝贵?!每一条能发出去的消息都是拿来救命的!”
就在这时,房间的铁门“哐当”一声,再次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毒针
铁门再次被粗暴推开。这一次,胖子男和瘦子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瘦子男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里面装了几支针筒。
看到那些针筒,房间里的女生们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全部紧紧缩聚在角落的一块。
瘦子男有些烦躁地晃了晃手里的针筒,冷声开口:“本来不想这么早给你们上药的,但外面夜场刚有两个女的跑了,现在上头催得急,需要从你们这先选两个出来补缺。”
女生们死死闭着嘴,没一个人敢吭声,空气里全是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看着那针头,一直强忍着恐惧的穆夏,眼泪也终于忍不住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一个个哭什么哭!我告诉你们,打完针你们就舒服了,到时候求着我给你们打!” 胖子男在一旁恶狠狠地说。
瘦子男用手背蹭了蹭下巴,一双贼眉鼠眼在女生堆里扫视:“选谁好呢……啧,就你吧。”
他的手指突然直勾勾地指向了那个穿吊带裙的女生。
“不要!我不要打针!我宁愿去死——!”吊带裙女生一瞬间疯了似的尖叫起来,拼命往后缩。
可胖子男和瘦子男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大步冲上去,一前一后像死狗一样把她死死压在水泥地上。
“放开她!” 穆夏和小溪红着眼想扑上去帮忙。
“谁他妈过来,我这就一针扎过去!” 胖子男猛地回头,举起手里尖锐的针头对着她们。
这话一出,所有人硬生生定在了原地,谁也不敢再动一下。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针筒狠狠地刺进了吊带裙女生的手臂里。
不到片刻,被注射完的吊带裙女生眼神便开始涣散,整个人软绵绵地任由胖子男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门外。
紧接着,胖子男拍了拍手,又阴沉着脸折了回来。
“接下来到谁呢?好难选啊……” 瘦子男看着剩下的人,咧开嘴笑了笑,“我想选这个。”
瘦子男的手指,这次指向了校服女孩。
校服女孩吓得当场跪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求求你!求求你们不要!我会听话的!让我做什么我都听话,千万不要给我打针!求求你们了!”
这时候,旁边的胖子男一脚踢开地上的空盒子,指着小溪,阴狠地咬牙道:“先别动那个。打旁边这个!这个死八婆,刚刚在里面竟敢骂我是变态,先废了她!”
瘦子男耸了耸肩,有些无所谓地往后退了一步:“行,反正我已经选了一个领赏,剩下这个听你的,你来动手。”
还没等小溪和穆夏反应过来,胖子男那二百多斤的身躯就泰山压顶般将小溪死死按在地上。
“死肥猪!你敢碰我!滚开啊!我要杀了你们!!” 小溪整个人疯了似的撕咬挣扎,尖叫声尖锐得刺耳。
“小溪!”
穆夏见状,再也顾不上什么针头的威胁,哭喊着使出全身力气冲上去,死死拽着胖子男粗壮的手臂。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一旁的瘦子男冷哼一声,瞅准机会,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穆夏脸上!
穆夏被这一巴掌抽得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跌撞在地上,嘴角当场就流出了刺鲜血。
可她并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害怕退缩。她咬着牙,忍着脸颊火辣辣的剧痛,爬起来还要继续往前冲,去阻止胖子男把已经注射完、整个人开始抽搐的小溪带走。
“操,还挺烈。”
瘦子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几步跨过去,一把薅住穆夏的衣领把她拎起来,粗暴地用单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死死抵在墙上。
瘦子男虽然看着干瘪,但毕竟是个成年的道上古惑仔,力气大得吓人。
你在干嘛呢?
房间里,空气压抑得让人快要窒息。
胖子男拖着昏迷的小溪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了瘦子男。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站在原地,一双贼眉鼠眼在穆夏身上来回转动,眼神里的贪婪和下流越来越不加掩饰。
穆夏今天穿了一件单薄的浅色连衣长裙。刚才那个小女孩在她怀里痛哭,眼泪和汗水把大片衣襟都浸得湿透,黏答答地贴在皮肤上,此时里面白色的内衣轮廓隐隐若现,将饱满挺翘的乳房形状勾勒得一清二楚。
瘦子男盯着那一片雪白,喉结狠狠上下滚动了一下,越看越忍不住,嘴里开始喷粪:“啧啧,真是个极品啊。反正迟早是要被千人骑万人操的货色,这会在装什么清高?今天让你爽个够,多我一个也不差嘛!”
“滚开!别碰我!” 穆夏浑身发抖,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化成刀子剐了他。
“哟,还瞪我?我最喜欢玩辣的了!”
瘦子男嘴里骂着,突然一个恶狗扑食冲了上来,一把拽住穆夏纤细的小腿,猛地往自己怀里拖。穆夏被扯得整个人在水泥地上滑行了一段,她惊恐地尖叫着,另一只脚拼命地乱踹,却被瘦子男用手肘死死压住。
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吓得彻底失声,抱着头崩溃大哭。而刚才被踹到肚子的校服女孩,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一幕,也是泣不成声,却根本不敢靠近。
瘦子男盯着手里攥着的那截白嫩的小腿,眼睛都直了,这会像个变态一样,把鼻子凑到穆夏的皮肤上狠狠闻了一下,露出一副恶心至极的陶醉表情:“真他妈香啊,我最喜欢女人的腿了,摸着真滑。”
穆夏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眼泪混着嘴角的血迹拼命砸在地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剧烈反抗、扭动,可瘦子男根本不理会,他腾出一只手,利索地解下自己的皮带,粗暴地把穆夏的两只手反剪到背后,用皮带死死绑住。
“你放开我!畜生!放开我!”
瘦子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扯开的皮带往旁边一扔,脸上满是淫邪的笑:“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放心,我技术好,保证等会儿让你爽得叫床。等会儿,我会把你全身上下都舔个干净……”
与此同时,烧烤店的后仓门前。
陆靳他们还没靠近后仓的铁门,旺记烧烤店在外面看风的四个烂仔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领头的烂仔直接伸手按在腰间,大声呵斥:“操,你们谁啊?这里是旺记的后仓,标哥的地盘,不想死的赶紧滚!”
陆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四人,落在那扇紧闭的铁门上,监控里的面包车,就是开进了这里。
领头烂仔见他不说话,语气顿时沉了下来:“问你话呢。”
陆靳终于开口:“让开。”
“这里是私人仓库,没事就滚!”
陆靳盯着那扇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已经懒得再浪费时间,于是侧头看向孙志新,只说了两个字:“开门。”
领头烂仔脸色骤变:“操!你们想干什么?!”
下一秒。
孙志新已经抄起旁边一根钢管,狠狠砸在铁门的门锁上,巨大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后巷里炸开。
那四个烂仔终于慌了,因为正常找麻烦的人,不会直接砸门,而眼前这帮人,明显是冲着里面来的。
此时,房间内的瘦子男已经急不可耐,他嘴里骂骂咧咧地一把扯下了裤子。
穆夏的两条腿拼命地在地上乱蹬、躲闪。可瘦子男整个人已经精虫上脑,完全化身成了一头野兽,他一把拽住穆夏的脚踝,强行脱掉了她的凉鞋,粗暴地将她长裙的后腰处扯下来一截,大半个身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整个压下去。
突然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猛地一惊,还没等他提起裤子回头看。
一只手,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后面伸过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干嘛呢?”
瘦子男一哆嗦,刚一转头,迎面撞上的就是陆靳那双凌厉的眼睛。
陆靳单手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摔一头死狗一样,直接一把将他砸在对面的墙壁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朝着孙志新他们递过去一个眼神,让他们把他带走。
各归其位 уelц1点còm
当车子彻底开出仓库的屏蔽范围,看到上面终于跳出一格的信号时,穆夏没有犹豫,立刻主动拨了妈妈的电话。
几乎是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秒接了。
听筒里瞬间传来她妈几乎急疯了的哭腔,在安静的车厢里特别清楚:“夏夏?!夏夏是你吗?!你现在在哪儿啊?有没有受伤?妈妈看到你的短信都要吓死了……你在哪?我和你爸马上过去接你!”
穆夏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虽然嗓子还哑着,却硬是把哭腔死死压了下去:“妈,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刚刚就是遇到几个小流氓,受了点惊吓。警察现在已经把事情解决了,我正坐车往回走呢,你们别担心。”
可还没等穆夏把谎话编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抢声。
紧接着,一个颤抖得厉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夏夏……是夏夏吗?”
就外婆这一句话。
穆夏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哗”地流了下来。
陆靳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穆夏。刚才在仓库哭,现在又哭,觉得这女人怎么能有这么多精力哭。
电话那头,外婆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大半夜被闹醒,知道外孙女差点出事。老人家在电话里颤巍巍地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外婆在家呢,外婆现在就去厨房给你煮热汤。我们等你回家,啊?”
穆夏把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拼命点头:“嗯……外婆,我知道了……我这就回来……”
陆靳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车厢里全是穆夏的哭声,和听筒里老人没完没了的叮嘱。老人家一会儿说汤里要多放点姜,一会又埋怨女儿没照顾好孩子。
听着听着,陆靳心里有种异样感。
电话那头,老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说汤,说姜,说回家,全是些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小事。可不知道为什么,穆夏一直在哭。
他第一次知道,穆夏身上那些自己喜欢的、干净又温暖的东西,原来是从哪里来的。记住网址不迷路yёsёshuwu7.cō м
穆夏挂了电话,陆靳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偏过头看她。穆夏脸上的掌印已经有些发青,脖子上那一圈被瘦子男掐出来的指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明显。
“去医院检查一下。” 陆靳声音有些沉。
穆夏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只是点小伤而已……我想直接回家。”
“必须去。” 陆靳语气不容置绝,顿了秒,他又补了一句,“女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听到“女医生”三个字,穆夏原本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最终没再反驳。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私人医院后门。
这里没有公立医院深夜急诊的嘈杂,走廊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穆夏被护士带进了检查室。陆靳独自站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口,靠着白瓷砖墙面。他从兜里摸出电子烟,抽了起来。
不知道多久,检查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走了出来。
女医生摘下口罩,开口:“病人脸上有挫伤,已经擦了药,消肿需要几天。脖子上有明显的局部压迫痕迹,伤到了软组织,最近几天吞咽的时候可能会疼,尽量吃点流食。”
说到这里,女医生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眼陆靳。
她把报告单翻了一页,语气严谨:“其他身体检查方面,没有发现异常,没有发现遭受性侵的迹象。”
陆靳沉默了足足好几秒,然后问:“还有别的吗?”
女医生摇了摇头:“身体方面问题不大,不过她今晚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刚才检查的时候,她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这种情况很常见,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失眠、做噩梦,或者反复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最好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负责
叁个小时后,陆家公馆。
厅里,里面的气氛压抑得不行。首位上坐着陆今山。标叔、范叔,以及另外两位元老叔父全员到齐。而在这些长辈身后,还站着标浩南、范叔的儿子范伟,以及其他几个叔父家的年轻一辈。
陆靳刚扯开一张椅子坐下,对面的标浩南就迫不急待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他的鼻子怒吼:
“你现在还敢说菲律宾那条线不是你搞的鬼?!我这边刚要搞点新玩法,你大半夜就带人过来拆台。还那么明目张胆,把我手底下的人活生生把脸踩烂!你不就是心里不爽吗?因为陆叔把菲律宾的线给了我,而不是给了你这个亲儿子!你自己也不好好想想为什么,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不顾大局的畜生!”
厅里没人说话,几个叔父辈的脸色各异。
范叔看了一眼陆今山毫无表情的脸,咳嗽了一声出来打圆场:“浩南,你这话也太过了吧。你们都是手足,说话要注意点分寸。”
坐在一旁的标叔立刻不乐意了,冷哼一声撑自己的儿子:“浩南话是急了点,但阿靳今晚这一出,确实很难让我们不误解他。大半夜带着枪砸同门兄弟的场子,换谁谁不气?”
陆靳刚准备开口,标浩南却冷笑着打断了他,转头看向站在后面的几个同辈人:“说实话,我们这一代里,你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但也是我们最不待见的那一个。以前你每次暑假回国,我们几个都躲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大家都怕你,没人想跟你玩。这是实话,对吗?范伟?”
被突然点名的范伟顿时一脸尴尬。他看了看标浩南,又看了看陆靳,有些和稀泥地往后退了一步:“我跟阿靳……平时没什么冲突。浩南,你和他之间的事情别扯到我身上。”
标浩南脸色沉了沉,又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叔父的儿子,那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替标浩南当枪使。
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陆今山终缓缓开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标浩南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嘴:“别跟我说,你大半夜带人过去,是为了救那些未成年来拆我的台。你什么时候成大慈善家了?”
陆靳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笑了笑:“终于轮到我说了吗?”
“我当然不是为了那些未成年,她们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知道你背地里在搞什么卖淫,也对你的事没兴趣。但是,你的人今晚在清吧门口,拐走了我律师顾问的情妇。”
说到这,陆靳从兜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今晚的通话记录。
“啪”的一声。
他把手机扔到了红木桌正中央。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徐清风给他打了叁四个电话,且时间点刚好掐在陆靳带人去旺记后仓之前。
“徐律师前阵子才刚帮我打赢了陈力辉的官司。陈力辉对我有多重要,你们不是不知道。徐律师大半夜给我打了四通电话,跟我说他养在外面的情妇被拐了,让我帮他找人。我不可能连这个人情都不买给他吧?我要是装死,以后明面上的那些烂摊子,你负责去法庭上捞人吗?”
陆今山盯着桌上的手机,面色如常:“现在给你的律师打电话,开免提。”
陆靳吐出一个字:“行。”
他拿回手机,直接拨通了徐清风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陆靳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了徐清风的声音:“Marcos!你找到了没?”
“我本来以为她在后仓,但破门进去后发现不是。人已经被转走了,那里的人把嘴咬得很死,我搞死了一个,但其他人不开口。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这样啊……这次谢谢你了,Marcos。大半夜的,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多次。”
对于徐清风来说,小溪被转移走、找不到人,反而成了最干净、最不用担心沾染一身腥的最好结果。
陆靳一个字都没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撒谎吧?” 陆靳直迎上陆今山的视线。
标浩南站在对面,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紧。
疯子
禁区,废弃地下室。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落脚点,房间里摆着几个铁笼子,铁门上锁。
笼子里蜷缩着十几个在过去几天抓来的男男女女,小溪和那个穿吊带裙的校服女姐姐都在里面,她们这几天被打了高强度的成瘾性镇痛剂,药效正处于似醒非醒的劲头上,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涣散得像死鱼一样。
标浩南坐在一张破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脸色阴沉。
他看着笼子里那几个半死不活的“货”,狠狠地说:“操,色情七天刚筹备好就得被迫收网,这几天警车天天在清吧街外面转,我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在亏血本。菲律宾那么大个窟窿,再不想办法填,老头子真要把我废了。”
坐在一旁的大红人掐灭了手里的烟,看了一眼笼子里姿色参差不齐的男男女女,眉头皱了皱。
“标哥,要不……先把这些人给放了?” 大红人有些迟疑地插嘴,“现在因为菲律宾那吨货的事,警察明显已经盯上你了。前两晚旺记后仓又闹出那么大动静,要是真被顺藤摸瓜搜到这,事情就真不好搞了。”
“放放放,放什么放?!” 标浩南一听这话直接炸了,把烟头狠狠砸在地上,瞪着大红人,“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到嘴的肉吐出去,我以后在禁区还怎么混?!”
大红人被吼得脸色变了变,闭上嘴不再说话。
这时候,站在后方负责管钥匙的一个小弟凑了上来,脸上挂着极度猥琐的笑,压低声音提议:“标哥,我们现在既然走线下不安全,太张扬……那不如,搞线上?”
这话一出,标浩南摸着下巴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盯着那个小弟:“继续说。”
小弟见标浩南来了兴趣,赶紧往前走了两步,眼里冒着精光:“现在暗网上多的是有钱的变态,大把大把地砸钱看那些猎奇的片子。既然现在线下开店容易被警察查,那我们就把这些货关在密室里拍片子。不搞大面积推广,就搞那种需要门票的直播,做VIP私房。这样不仅隐蔽,而且那些变态为了看刺激的,给钱比普通嫖客大方多了!”
标浩南听着,手在下巴上使劲摸了摸,觉得这路子还真特么有点道理。
大红人在一边听着,脸色有些古怪。
“主意是好主意。” 标浩南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不过如果真搞线上这种,普通的脱衣服可没人看。那些变态富豪胃口早就被喂刁了,要弄,就得弄非常重口的。”
那个小弟一听,立马顺杆爬,笑得更加下作:“那是当然!标哥,我是这么想的,那些长相普通,就直接去拍那种血腥杀戮的片子,反正断手断脚的那些变态最喜欢看,拍完了废了也没人心疼。至于长得好看的……就去拍人兽之类的。你觉得怎么样?”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安静,只有笼子里的人因为高热和药物依赖发出的微弱痛苦呻吟。
标浩南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肆无忌惮的大笑。
他拍着大腿指着那个小弟:“哈哈哈哈!你厉害!你小子可以啊,搞淫业真特么有一套,比我想的还绝!”
大红人听着那刺耳的笑声,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再次硬着头皮插话:“标哥,但是这样做的话,网络也不是绝对安全的,警方也有可能会通过网络追踪到……”
“你妈的,你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还没等大红人说完,标浩南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大红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怂包?!你再给我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连你妈我都要她下场跟着做人兽杂交?!”
大红人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咽了下去,低下头一言不发。
“去,给我把设备买回来,地方找干净点。” 标浩南满眼都是贪婪的戾气,“下周开始试播。我要让全网的变态,都来给我补菲律宾的窟窿。”
禁区,陆靳住所。
陆靳打开加密通讯软件,直接拨通了Diego。
几秒钟后,视频被接通。屏幕那头的Diego正坐在一间光线昏暗的酒吧包厢里,背景音乐有些嘈杂,他怀里搂着个金发女人,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瓶开了封的威士忌。
看到屏幕上的陆靳,Diego拍了拍身旁女人的屁股示意她出去,随即端起酒杯冲着镜头笑了笑:
“Marcos。”
Diego用西语调侃道:“这么晚找我,不会又想大半夜买可乐喝吧?”
疯子陪神婆
旺记后仓的事情过去四天后,穆夏终于出了门。
这四天里,她几乎足不出户,整天守着手机等警方的消息。虽然有妈妈爸爸还有外婆的陪伴,但是无能为力的焦虑和窒息感快要把她逼疯了。
今天陆靳也难得有了空闲。早上,两人去了市郊的一座古寺。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山上的寺庙算不上人山人海,但香火依然很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安详的檀香味。
陆靳双手插在兜里,跟在穆夏身后。
他这种人,骨子里连活人都不信,更别提信什么满天神佛。但在穆夏提出想来上香的时候,他没有拒绝,一路开着车把她送了上来。
寺庙的院落很深,每路过一个殿宇前的功德箱,穆夏就会停下脚步,从包里翻出一些零钱纸币,抚平了之后认认真真地塞进红木箱子的窄缝里。
陆靳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有阻止,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需要求神;而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跪在这里把头磕烂了也没用。
两人顺着石阶进了宝殿。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纯铜镀金观音像,低眉垂目,宝相庄严。穆夏在蒲团前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缓缓闭上了眼睛。
蒲团很硬,四周全是低沉的诵经声。
穆夏在心里无比专注、无比虔诚地在心里祈祷着:菩萨保佑,一定要让小溪还有那些无辜的人平安回来,保佑警察能动作快一点,赶紧找到他们,千万不要让他们出事……
正当她满心赤诚、恨不得把灵魂都掏出来祈求神明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嘲弄的嗤笑。
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陆靳就站在她身后,正看着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穆夏憋了一肚子的虔诚硬生生被这笑声打断。她忍无可忍地睁开眼,转过头狠狠瞪着陆靳,压低声音质问道:“你笑什么啊?”
陆靳身子往下压了压,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刚刚看到那边那个穿袈裟的和尚,把正门那个功德箱打开了。然后抓了一把钞票,放进了自己衣服里层的兜里。”
“……”
穆夏有些无语地顺着陆靳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的角落里确实有个僧人正在清理箱子。
“人家可能只是……只是看捐赠的人太多了,箱子满了,所以抽出来一些拿去后面登记归档。” 穆夏硬着头皮解释,试图挽回一点佛门清净地的尊严。
“放进自己兜里归档吗?” 陆靳笑着反问,“我看他那动作,比那些老千摸牌还要准。”
“你够了,小声点!”
穆夏急得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角,脸都有些红了,压着嗓子警告他:“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别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么不尊重。”
陆靳直起身子,环视了一圈头顶那些高高在上的巨大金身佛像。
“哦,是吗?” 他掐了下穆夏的脸颊,语气要多无所谓有多无所谓:“可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穆夏彻底被他打败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边从蒲团上站起来,一边拍着膝盖上的灰嘟囔道:“你能看到那还能叫神明吗?要是神明随随便便让人看到,那才叫显灵呢。”
从宝殿出来,刚好到了饭点。
穆夏拉着陆靳,顺着青石小路一路拐进了古寺后院的斋堂。斋堂里摆着一排排樟木长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油和豆腐味,来吃斋的不少,都安安静静地排队领着素斋。
陆靳看着木盘里递上来的几碟青菜、豆腐和一碗清汤寡水的素面,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知道了,汪!
占卜结束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晚饭时间,车厢里,穆夏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抱胸,一路都在揪着刚才占卜店里的事情数落陆靳。陆靳瞥了一眼她那张写满了严肃的小脸,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打断她,一路把车开到了一家私人创意餐厅。
进去后,两人一坐下,穆夏就有些迫不及待地、神色无比认真地直视着他:“我跟你说正经的。以后我们一起出门,只要有第三方在场,你说话前必须先和我打个招呼。只有我觉得可以说了,你再说,听到没有?”
陆靳听着这毫无预兆的“门规”,挑了挑眉:“管这么严?我是你的狗吗?”
“我也不想管这么严,但你今天真的让我很尴尬,我在旁边替你脸红都来不及。” 穆夏有些羞恼地瞪他。
陆靳表现得无所谓:“你尴尬什么?说话的是我,又不是你。”
“因为我是你女朋友啊。出门在外,我们是一个整体。别人不会只看你,也会看我……你今天那个样子,我真的很丢脸。反正,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去做,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一起出门了!”
陆靳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随即有些恶劣地冲着她叫了一声:“知道了,汪!”
穆夏正满心严肃地等着他的反驳,结果硬生生被他这一声“汪”给弄得破了功。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融化。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陆靳任由她的手在自己头上揉了两下,等她收回手,他有些挑衅地看着她:“行了,狗的忠诚你也看过了。我现在选好了,我要吃烤肉。”
穆夏脸上的笑意一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都说了我们今天不能吃肉,不能点烤肉,今天只能吃素。”
“有没有搞错,我今天给你当了一天的专职司机,又是爬山又是逛店。现在连口肉都不能吃?要是换成一条真狗,帮主人忙上忙下了一整天,回头高低也能分到两口肉骨头吧?合着我当了半天狗,连一口肉的待遇都没有?”
他这番歪理说得理直气壮,把狗这个梗用得炉火纯青。
穆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便你吧。反正你也不信这些东西,神明要怪就怪你一个人好了,我自己吃素。”
“行,让你的神明尽管来找我。”
很快上了菜。穆夏面前是一盘精致的素菜,而陆靳那边则是一盘刚撤下来、滋滋冒着热气的烤肉。
穆夏嚼着嘴里的素菜,目光有些不受控制地、飞快地往那盘烤肉上飘了几眼。
陆靳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把肉送进嘴里后,冲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穆夏被他这欠扁的动作弄得一窘,瞪他一眼:“你好好吃饭。”
陆靳再次夹起一块肉,满足地说道:“我有在好好吃饭啊,我吃的可太好了。”
吃着吃着,陆靳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周震东的号码。
穆夏正在低头夹菜,抬眼看他:“怎么了?”
“工作上的电话。”
陆靳把手机扣在桌上,过了两秒又重新拿起来,“我出去接一下。”
穆夏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约会也要工作……快去吧。”
“你可别偷吃我的肉。” 陆靳站起身,抛下这句话。
穆夏刚想骂他,他已经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陆靳把手机凑到耳边,还没开口,就传来周震东带着笑的声音:“倒霉狗,色情七天被迫收网的事,我这几天可听说了。明明是你自己亲口说暂时不搞他,结果现在一转头就把他搞了。你不会是暗恋我吧?我一说想弄他,你就动手帮我搞他。”
陆靳顺着他的混账话就接了过去:“我何止是暗恋你啊,我是明恋你啊。”
巴厘岛邀约(h)
吃完饭。
陆靳开车送穆夏回她的父母家,这几天穆夏依然和妈妈睡一块。
因为今天上山去古寺,陆靳开的路虎揽胜。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单行道,最后停在了离穆夏父母家不远的一个小公园旁。这里到了夜晚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被树荫遮挡着。
穆夏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公园绿化带:“你怎么把车停在这儿了?不直接开到门口吗?”
她一句话刚说完,副驾驶的真皮座椅开始缓缓往后倾斜,角度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完全放平。
“你在干什么啊?怎么还把椅子调成这样……” 穆夏想起身。
“我说了,我要找回那块肉。”
陆靳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倾身压了过来。他的手极其不安分地隔着衣服按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嘴角挂着坏笑:“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肚子。”
穆夏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给逗笑了。她有些无奈地别过头,耳根却已经开始泛红:“你又发什么癫。”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去摸索着安全带的扣子,按下“咔哒”一声松开,抓起旁边的包包就准备拉车门下车。
陆靳哪里会给她逃跑的机会。他直接从驾驶座过去,跨坐在了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躯彻底将她罩在身下。
他的掌心还真就在她软乎乎的肚子上装模作样地揉了几下,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作恶,惹得穆夏一阵发痒,忍不住咯咯直笑,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怎么不在肚子啊?”
陆靳低低地笑了一声:“该不会是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他的左手已经顺着她裙摆的边缘,顺畅地探了进去。指尖顺着她光洁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最后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严严实实地覆在了那处早已有些温热的私密地带。
“唔……够了没啊你!”
大腿根部敏感的肌肤被他掌心摩擦着,穆夏的身子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抬手按住他作乱的手腕,有些娇嗔地瞪他:“你怎么每次都想着这种事?”
“要不然呢?”
陆靳身子往下压得更低,整个人几乎和她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鼻尖蹭着她细嫩的颈窝:“不干这个,我约你出来干嘛?”
“你!”
穆夏被他逗得又气又羞,扬起拳在硬邦邦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开玩笑的。”
陆靳掐着穆夏的小蛮腰,密密麻麻的吻已经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上,含住了她软热的耳垂。他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停,熟练地在她娇嫩的身体上四处游移、揉捏。掌心下的肌肤逐渐泛起滚烫的温度,车厢内的空气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黏稠。
穆夏被他亲得浑身有些发软,抓着他衣角的手指渐渐没了力气,虽然心里被那股酥麻的感觉填满,但嘴上依旧软绵绵地哼哼着:“那……那你放开我,我要下车回家了,我妈还在家等我呢。”
“放什么放,进了我的车还想走?”
陆靳的手挑开她胸前的纽扣,将内衣直接推了上去,两团白嫩饱满的乳肉瞬间弹了出来。他大手覆上去,掐着两团软肉发狠地揉捏,把白嫩的乳房在掌心里挤压出各种变了形的形状。他低头一口含住顶端那粒早就有些挺立的粉嫩乳头,用舌尖裹着用力吮吸、拉扯。
“啊……轻点……” 穆夏被他吸得骨头都酥了,双手有些无力地推着他的头,“别在这里……会被人看到的……”
“看到什么?这车膜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陆靳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牙齿在乳晕上坏心思地咬了一下,惹得穆夏一阵战栗。
“你今天说我是好人。”
穆夏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迷迷糊糊地推他:“所以呢?”
吃盒饭
禁区,边缘厂房地下室。
在陆靳面前的水泥地上,一个男人像条狗一样蜷缩着,全身满是殴打留下的淤青和血痕,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
陆靳看着他:“你跟了陈力辉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你不会真的以为,投靠了消防局处长,举报了陈力辉,你就能换个干净身份,带着家人去过安稳日子吧?内鬼哪有那么幸运。”
他嗤笑了一声:“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要走完。不过我要告诉你,那个处长,今天早上刚落马。下半辈子,他只能在监狱里待着了。”
肖俊他爸的那些黑料,陆靳既然要动手报复,对方给脸不要脸,他自然不会客气,直接让人把材料送到了更上面的。
听到“落马”两个字,内鬼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陈力辉上前一步:“今天下午我让人带队去抄他的家。结果去晚了一步。他老婆、爸妈,还有两个儿子,都跳楼了,全家自杀。”
陆靳听完,有点惊讶:“真的假的?比我抄家的速度还要快啊。”
陆靳倾身向前,电子烟烟杆在内鬼惊恐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不是吧。你居然让他们选择跳楼?这么高,砸在水泥地上,死相很惨的。你就这么怕我吗?你觉得我会对他们做什么?”
“我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是用在你这种内鬼身上的,还有那些让我很不爽的人。至于其他人,我会让他们走得很轻松,不会强迫他们做什么。”
“听说,那个小儿子没死透。” 陈力辉突然说了一句,“砸在一辆车的车顶上,送去医院抢救了,说是高位截瘫,脑部重创。”
陆靳转过头,看了陈力辉一眼:“那你还不让人去送他一程?让他死透。已经残废了,没妈了,现在马上又要没爸了,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内鬼听到“小儿子”和“死透”这两个词,身体猛地绷紧,嘴里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唔唔”声,拼命地想要挣脱绳索。
陆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内鬼:“虽然他们都死了,但我心里还是不爽,我有一种被他们抢先了一步的不痛快感。”
陆靳拍了拍陈力辉的肩膀:“我决定了,我要发个善心,送他们最后一程。你去把他们一家人的尸体都收了,全烧成灰。”
内鬼原本剧烈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虽然死了,但至少能入土为安。
但是,陆靳的下一句话:“然后,把他们的骨灰全给扬到下水沟。”
“唔——!”
内鬼像是个疯子一样,用头狠狠撞击着地面。这种连死后世界都要彻底剥夺的残忍,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人的最后理智。
陆靳不屑于像其他底层黑帮那样,动不动就逼人肉偿、强迫女人卖淫,或者靠折磨家属来满足自己那点廉价的快感。那种皮肉勾当在陆靳眼里不仅脏手,而且掉价。他没兴趣围观什么低级的肉体痛苦,更不缺那点靠逼良为娼榨出来的脏钱。
他的残忍从来不是欲望驱动,而是毁灭驱动。
对于背叛者,他从不介意把事情做绝。身体、尊严、家庭,甚至死后的名声和归宿,都可以成为代价的一部分。他不享受折磨本身,却乐于看着一个人苦心经营的一切被彻底碾碎。
在他看来,既然选择了背叛,就不该奢望还能留下些什么。最好的结局,不过是像垃圾一样被清理干净。
“但你今天很幸运,我会让你死的稍微轻松点,因为你还有别的用处。”
话音刚落,陈力辉带进了一个人。那是标浩南身边的大红人,李继光。
李继光和陆靳其实也就见过两次面。这次他被陆靳的人带到这里,明面上的目的是想转投陆靳,但他其实心里完全不理解陆靳让人把他弄到这地方来是想干嘛。
李继光开门见山道:“我想跟你。”
陆靳看着他:“为什么?你不是标浩南身边的大红人吗?在我这边,你可没有大红人的待遇。”
“我知道,但我不介意。” 李继光咽了口唾沫,“因为我想赚大钱。现在标哥那边魔怔了似的只知道搞色情业,说是为了避风头,毒品这块肥肉都不让我碰。但我出来混黑就是为了干大买卖,我想做的是跨国毒品生意,不是天天搞拉皮条。”
“听起来有道理。”
天堂,地狱
巴厘岛的阳光照射在Cliff Villa的私人泳池上。
这套悬崖别墅占地狠大,陆靳和穆夏是在主墅Master Villa。而此程,孙志新和Paula也跟着来了,住在旁边的客墅Guest Villa,两条完全隐蔽的走廊和中间那座种满热带芭蕉的花园将两栋建筑连接在一起。
穆夏今天穿了一件大露背的细肩带挂脖裙,颜色是干净的米白色,两根细带子在漂亮的蝴蝶骨中间系了个松松垮垮的结,裙摆刚到大腿根往下一点。她没怎么化妆,整个人干净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性感。她刚走到花园,旁边的Paula就一脸兴奋地扑了过来。
穆夏被这过于的热情弄得有点懵,脸颊微红,但也终于能松一口气,有些腼腆地笑着和她好好打了招呼。Paula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低胸包臀辣妹裙,实在是太辣了,穆夏忍不住揪着好几眼,对Paula发出连连赞叹。Paula则更加夸张地夸回去,让穆夏怪不好意思的。
孙志新穿着身花花绿绿的沙滩衬衫,鼻梁上架着墨镜,手里还端着杯加了冰块的椰子水。他冲着穆夏笑着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随后他转过头,摘下墨镜看向陆靳,开始聊起接下来今天的安排。
今天,陆靳什么工作都没安排,就是纯玩。
陆靳却压根没看孙志新,他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把他准备怎么回答的话,一字不漏地先跟穆夏念叨了一遍。
穆夏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压低声音道:“你……你为什么要跟我说?直接跟你朋友说啊。”
孙志新还站在两米开外等着回话呢。
陆靳挑了下眉毛,说得理当然:“不是你说的吗?有第三方在,我要先跟你打招呼。”
穆夏一噎,顿时一阵无语。
她看着这陆靳脸上的挑衅样,好想揍他。
“我的意思是在陌生人或者外人面前。” 穆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小声咬牙切齿地纠正,“他是你的朋友,又不是陌生人,你直接跟他们说话就好了。”
陆靳拉长了语调,“哦”了一声。他把电子烟揣回兜里:“我怎么知道朋友不算在里面。”
接着,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那出去吃饭,服务员过来问我吃什么,我是不是也得每点一个菜,就先凑到你耳边跟你汇报一遍?毕竟他们算陌生人。”
穆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啊。”,陆靳耸了耸肩,“你规矩那么多,不去写员工手册可惜了。”
“神经病!”
孙志新和Paula两个人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在窃窃私语。
Paula拉了拉孙志新的胳膊,酸溜溜地说:“你看他们两个,穿的是情侣装诶。”
穆夏听到这一句。她下意识地抬眼打量了一下自己和陆靳,其实哪里算什么情侣装。陆靳今天穿的是一件Fear of God的米白色T恤,仅仅只是颜色一样,都是米白色罢了。
Paula有些嫌弃地扯了扯孙志新那件招摇的衬衫,责怪道:“你看看你,穿得花花绿绿的,跟我一点都不搭。”
孙志新平白无故挨了顿嫌弃,耸了耸肩。
穆夏在旁边看着,笑着开口解释道:“其实我和阿靳也不是情侣装啦,只是刚好颜色一样。”
谁知Paula一听,更兴奋了:“你看,这两人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就这么有缘,连品味都这么相似,随便穿穿都能撞颜色。”
穆夏一时间有些不好插嘴。她在心里想,她和陆靳的品味哪里相似了。她平时喜欢的是更精致的风格。而陆靳呢,怎么随性怎么来。
结果就在她心里暗自反驳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陆靳突然开了口:“她说得对。”
穆夏转过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哪里对?”
“你今天确实穿得挺好看。”
穆夏的耳朵已经开始红了:“你少说两句吧,Paula还在呢。”
Bot被发现了!
巴厘岛第二天。
这是穆夏和陆靳在一起后,第一次在一张床上睡到天亮。
穆夏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有些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刚一抬手,就碰到了身边男人的胸膛。陆靳此时还熟睡着,他结实的手臂松松地搭在穆夏的腰际,呼吸沉稳而均匀。
穆夏眨了眨眼,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脸上有些发热。
她小心翼翼地拿开陆靳的手臂,翻身从床头柜上摸过自己的手机。她眯起睡眼朦胧的眼睛,本来打算给妈妈发一条消息。结果因为脑子实在太不清醒,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了几下,直接错点进了排在聊天列表最上面的,陆靳的账号。
然而,就在信息成功发出去的接下来几秒,穆夏的手机屏幕顶端突然挂下来一条新消息弹窗。
陆靳的账号直接秒回了一条:[记得按时吃早餐。]
这行字弹出来的瞬间,穆夏整个人瞬间定格在了床上,脑子里的睡意散得干干净净。
穆夏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因为……陆靳此时此刻,就真真切切地躺在她旁边。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双眼紧闭,胸口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显然还沉浸在深度睡眠里,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他还在睡觉。
那刚刚那条秒回的信息,是谁发的?!
等等。
穆夏的心跳莫名开始失速。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疯狂翻看自己过去和陆靳的所有聊天记录。越翻,就越觉得不对劲。
所有的回复,无论是她灵光一闪发过去的废话,还是大半夜随手发的一条动态,陆靳的回复时间,几乎全都卡在她发消息过去的五秒之内。她越看越气,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一会后,陆靳醒来,他翻了个身,看到穆夏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椅上。
陆靳宿醉后的脑子顿了半秒,撑着床铺坐起来。
“你醒了。” 穆夏看着他,率先开了口。
“嗯。” 陆靳抓了把凌乱的头发,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穆夏将手机直接递到了他面前:“你解释一下。”
陆靳拿过她的手机。当他的视线落在聊天框最后那一两行字上时,他拿着手机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长达两秒钟的诡异沉默。
他抛出第一句:“被盗号了。”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不觉得。”
“那你还说被盗号?” 穆夏拔高了音量。
“万一你信呢。”
Fuck……来巴厘岛之前,他特意切断了对穆夏账号的自动点赞,也关闭了那些定时的自动问候。但偏偏漏掉了一件事,那个该死的自动秒回还挂着。他怎么也没想到,穆夏就在他身旁,但她却给自己发消息。
下一秒。一个枕头直接迎面飞了过来。陆靳下意识一抬手,稳稳接住。
“你继续编!”
轻视
乌鲁瓦图悬崖私人会所。
房间很大,一侧的台球桌,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桌球,撞击声在室内回荡。而中央的桌子上,摆着昂贵的雪茄和冰镇烈酒,几尊在东南亚黑产界盘踞多年的大佬正在喝酒。
这帮人在私下聚会时,穿着非常随意。
哈利姆是印尼当地的赌场老板,手里握着大量的海外VIP赌客和地下贵宾厅。他今天只穿了一件极具热带风情的花衬衫和短裤,正端着酒杯,把穿着人字拖的脚架在矮凳上。
“啪嗒。”
会所大门被推开,周震东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看到他这副吊儿郎当的腔调,哈利姆率先笑了起来,用流利的英文调侃:“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让大家等这么久,可不符合你的作风。”
周震东走到沙发旁,这才顺口骂了一句:“别提了,路上捡了条野狗,耽误了点时间处理。”
众人跟着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笑过之后,几人的视线这才移向跟在周震东旁边的陆靳。
他们只是扫了一眼他那张过于年轻的脸,眼神里透出一抹居高临下的挑剔——就这小子?
颂帕眯了眯眼,手里晃着加冰的威士忌:“这就是陆今山藏了这么多年的那个儿子?”
哈利姆打量着陆靳:“我还以为最少三十岁。”
埃斯特班把穿着人字拖的脚架在矮凳上,他是菲律宾的地下换汇大佬,专做现金出口。他叼着粗雪茄,隔着缭绕的青烟笑了一声:“我甚至以为来的人会是陆今山。”
三个人一人一句,语气极其随意,但字里行间全是一股子不把你当回事的资历压制。潜台词明明白白:你看起来根本不像。
陆靳没说话,神色淡淡地走到长桌边,完全没碰那些酒,自己倒了一杯冰水,随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周震东刚想开口介绍,这帮老狐狸却极其默契地把头转了回去。
他们开始故意晾着陆靳。
“埃斯特班,上个月马尼拉那个盘口,代收代付的通道怎么又卡了?” 颂帕重新端起酒杯,聊起了他们原本的话题。
“还能因为什么,港口那边查得紧,现金出不去。” 埃斯特班吐出一口白烟,开始算账,“最近USDT换现金的折扣又拉大了,现在的点位根本不好做。”
哈利姆在旁边插话:“我那几个贵宾厅的流水上周也受了影响……”
他们继续聊着菲律宾的洗钱线、东南亚的支付盘口、上千万美金的流水去向。整整五分钟,这帮人聊得热火朝天,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旁边的陆靳,直接把他当成了一个透明的空气。
这种无声的忽视,是在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你还不够资格加入我们的日常话题。
陆靳就这么靠在沙发上,手指端着那杯冰水,一口一口地喝着。他脸上没有半点尴尬或急躁,稳得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过了好一会,等一轮话题聊完了,颂帕才像是突然想起来旁边还坐了个人似的,突然偏过头,来了一句:“听说你会写代码?”
写代码。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长辈看在校大学生的轻蔑和逗弄。这和“地下金融洗钱系统创始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周震东饶有趣味地看了眼陆靳。
陆靳却晃了晃手里的冰水,发出一声毫无波澜的“嗯”。
颂帕点点头,端起酒杯靠回沙发里,开始用过来人的姿态专门攻击他的弱点——年龄。
“我25岁的时候,还在曼谷的街头给那帮放高利贷的烂仔擦屁股、跑腿。” 颂帕笑眯眯地看着陆靳,语气不急不缓,“你才21岁,就想改整个东南亚的结算网络?”
上钩了
埃斯特班试探性地问:“你父亲知道你在外面做这些吗?”
他在试探这个横空出世的系统背后,到底是不是陆今山在借着儿子的手收拢海外的盘口,借机吃掉他们的流水。
“他知道我活着就行。”
所有人先是沉默了一两秒,随即,哈利姆率先爆发出一阵大笑。这句看似叛逆的回答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这说明陆靳做的买卖跟陆今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是父子联手,而是这个年轻人自己在海外独立运营的事业。
哈利姆笑完,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玩味:“有意思,那你比你父亲年轻时候还要疯。”
埃斯特接话:“也比你父亲年轻时候更危险。”
唯独颂帕没笑。他死死盯着平板上那一串漂亮的数据,又抬起头盯着陆靳。沉默了几秒,颂帕忽然把平板往桌面上一放,沉着声说:“我还是不信。”
“数据确实很好看,逻辑在技术上也说得通。但我做这一行二十多年,见过太多漂亮的数据,也见过太多活不到三个月的系统。”
作为在东南亚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狐狸,颂帕并不是在否定技术,而是资历带来的本能警惕——这世上,能短时间造假的账单和系统太多了。
埃斯特班在旁边顺势接了一句:“一个星期,确实太短。”
哈利姆也跟着点头:“七天说明不了什么。”
陆靳没有半个字的分辩,现在如果急着去证明美杜莎的真实性,反倒掉价。
他端起杯子,把里面最后一点冰水喝完,然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随后站起身:“那就再观察几天。”
颂帕眯起眼,眼神里带着毒蛇一样的审视:“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不信吗,那就继续看。反正我也不急。”
哈利姆看着这个稳如泰山的年轻人,忽然靠在沙发上畅快地笑出了声:“我开始有点喜欢这小子了。”
周震东在一旁刚点燃烟,闻言嗤笑了一声:“你最好别喜欢他,容易破产。”
“哈哈哈哈!”
全场的大佬跟着大笑起来,原本紧绷的气氛,在这一刻终于缓和了下去。
等笑声渐渐歇了,颂帕盯着桌上的平板,在陆靳准备转过身的那一秒,终于沉着脸扔下了最后一句:“明天下午我有空。既然都来巴厘岛了,让我看看你这个系统到底有多神。”
陆靳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波澜:“行。”
他丢下一个字,转过身,准备往会所大门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脚下的步子忽然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钱带够。”
颂帕靠在真皮沙发里,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别拿几万美金来浪费时间。”
在黑产圈的技术验证里,通常几万美金跑个闭环就够了,但在陆靳眼里,那种规模的资金甚至算不上测试。他从来没把美杜莎当成一个给底层团队试用的小工具。
丢下这句话,陆靳转回身继续往前走,推开门离开。
颂帕盯着已经关上的大门,脸色有些难看。
哈利姆率先笑出了声:“听见了吗?这小子嫌你穷。”
埃斯特班也跟着笑了:“我记得你刚才准备拿十万?”
骗子
陆靳和孙志新刚走进别墅,大老远就听见Paula那标志性的清脆笑声。
陆靳往泳池边扫了一眼。穆夏正坐在藤编躺椅上,手里捧着杯椰青。不知道Paula刚才说了句什么,穆夏歪着头,嘴角也跟着向上弯了弯,露出了一个挺放松的笑。
陆靳心里放松了一下。过了这一下午,她情绪应该已经稳定得差不多了。
于是,他走了过去,在距离穆夏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今天玩得怎么样?”
穆夏听见声音,脸上的笑意在刹那间收得干干净净。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挺好。”
“那就行。”
陆靳没察觉到异常,直接就要往她旁边的躺椅上坐。
结果他还没挨到垫子呢,穆夏连人带手里的椰青,连拉带拽地直接往躺椅最里侧一挪,甚至连裙摆都往回扯了扯,动作里盛满了嫌弃,硬生生跟他拉开了大半米的物理距离。
陆靳整个人僵在半空,愣了一下。
哦。这事根本还没过去。他知道她在生气,但他严重低估了女人生气的程度。
陆靳没话找话地试图打破僵局:“Paula下午带你去哪了?”
穆夏把椰青往小圆桌上重重一放,头都没回:“关你什么事。”
“……”
坐在旁边的Paula已经快要把自己的大腿给掐紫了,双手死死捂着嘴,疯狂憋笑。
她们今天下午火力全开地吐槽了陆靳整整三个小时,从他的衣品到他那张死装的脸,再到那个Bot。现在看到陆靳这副吃瘪的心虚样,Paula在心里疯狂叫嚣:活该你个装货!哈哈哈!
陆靳自知理亏,只能继续耐着性子低声哄人:“晚上出去吃饭?”
穆夏靠回躺椅上,闭上眼:“不吃。”
陆靳皱了下眉:“为什么?下午没吃东西?”
穆夏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因为我现在不想跟骗子吃饭。”
陆靳试图为自己辩解一下:“我没骗你那么多。”
穆夏面无表情地说:“哦,那Bot是谁做的?”
“……”
陆靳彻底没词了。如果是别人这么对他说,他早就甩给对方一句“爱信不信”,但这会面对穆夏,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穆夏没大吵大闹,没掉眼泪。她就这么冷静、理智、且极其坚定地告诉自己——她,现在,真的非常生气。
临睡时间。
穆夏一言不发地把枕头从大床上抱起来,作势就要往卧室外面的客房走。
陆靳刚洗完澡出来,他一抬眼就瞅见穆夏抱着枕头:“你干什么?”
穆夏脚下的步子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睡觉。”
陆靳直接横在她面前:“这是我房间。”
穆夏终于停下脚,看着他:“所以我去别的房间。”
TestRun3
下午,会所,私人办公室。
陆靳提早了十分钟到。
说好了两点整开始,但直到两点二十分,大门才被推开。
颂帕迈着步子走进来,脸上没有半点迟到的歉意。哈利姆在一旁笑眯眯地摇晃着手里的威士忌杯,埃斯特班则拿着雪茄慢吞吞地跟过来。
迟到二十分钟, 本质上,这帮坐在东南亚黑产金字塔尖上的老狐狸,还是在用长辈的心态再晾陆靳一次。他们想看这个年轻人浮躁、想看他自乱阵脚。
然而,陆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双手横拿着手机,正打着游戏。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他在屏幕上疯狂敲击的微弱声响,以及游戏里的击杀音效。
他一点都不急。这种近乎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让踩着点进来、准备看他笑话的颂帕率先沉下了脸。
第一回合,老狐狸们的下马威,直接砸在了棉花上。
颂帕冷着脸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二十万美金,盲测。”
对他们这种体量的大佬来说,二十万丢了不伤筋动骨;但对任何一个技术团队而言,二十万真金白银在暗网里一旦被截流或者锁死,那就是不可承受的重压。
陆靳终于在手机屏幕上点了最后一下,收起手机,顺手扯过旁边挂着的电子烟咬在嘴里。他扫了颂帕一眼:“可以。”
随后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丢了我赔。”
哈利姆和埃斯特班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戏谑终于收敛了叁分。 年轻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有多聪明,而是他既有掀翻棋盘的底气,又有着根本不在乎赔本的狂妄。
“行,那就开始。”
颂帕从怀里掏出几张写着临时乱码的纸条扔在桌上,所有人立刻进入了最严谨的刁难模式。
那些复杂的API接口对接、节点同步和清算逻辑,在座的大佬没人关心,他们只关心一件事:陆靳能不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泰国,清迈这个地下钱庄地址,两分钟前刚生成的临时虚拟账户。” 颂帕指定。
“菲律宾,马尼拉地下换汇线的二级结算节点。” 埃斯特班紧跟其后。
哈利姆靠在沙发上,故意增加了最致命的隐性条件:“不要走平时你给周震东跑的那条链路。地址我临时给,路径你不能提前知道。中间经过哪些混币节点,也由我的人在后台随机抽取。”
这是联合绞杀。他们把所有的可能性全部堵死,就是为了防止陆靳提前做局、或者是把昨天的账目拿出来重新演一场路演。
陆靳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行。”
整个私人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键盘敲击声。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叁只老狐狸死死盯着长桌中央的几块监控屏幕。屏幕上不断刷新着节点状态、资金路由和清算日志。没人说话。
到了第十叁分钟。
“叮。” 颂帕手边属于泰方接收端的平板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
最后一笔资金完成清算并入账。一分不差,干干净净。
“到账了。” 周震东在后面抱起手臂,笑了一声。
但到账只是开始。真正懂行的大佬只会动用所有的资源去掘地叁尺。
“再查。” 颂帕盯着平板,“通知清迈那边,调出所有的底层交易快照,看看到底走的是哪条链。”
坦诚,使命召唤
晚上。
穆夏洗完澡,换了一身柔软的睡裙,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看着远处海浪卷起的白沫。
手机在身边的桌上振动了两下。屏幕亮起,是陆靳的消息:[出来]
穆夏皱了皱眉,回复:[干嘛?]
[逛逛]
穆夏盯着这两个字,想到今天上午Paula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回复:[你不是很忙?]
这一次,陆靳没有秒回,差不多半分钟还没回复。穆夏正准备锁屏,但他的消息再度跳了出来:
[推了]
穆夏微微怔了一下,她追问:[为什么?]
[因为你还在生气]
盯着屏幕上这行字,穆夏原本紧绷着的脸,突然松动了一角。
没有去高档奢华的悬崖餐厅,也没有任何带有正式约会性质的刻意安排。
五分钟后,穆夏出了别墅大门。陆靳正靠在门外的椰子树下,正在抽烟。
见她出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在她身侧。两个人沿着别墅外面的海边步道慢慢往前走。
此时正值落日余晖落尽,夜风把白天的闷热吹散了大半。两人的气氛有些沉闷和沉默,冷战还没完全破冰,穆夏的身体依然保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没有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去牵他的手。
走了一段路,海浪拍打着防波堤,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穆夏转过头,看着他隐在夜色里侧脸,主动打破了安静:“你今天工作……怎么样?”
陆靳拿下嘴里的电子烟:“还行。”
“又是还行。你嘴里除了这两个字,就没别的词了是不是?”
陆靳见她搭腔,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用极简短的语言,跟她粗略地讲了讲今天的工作。当然,他偷换概念,把黑产洗钱项目洗白成正当互联网支付项目。
穆夏一句也听不懂。但她看得出,陆靳今天其实挺开心的。他在他最擅长、也最自负的世界里,又赢了一场。
步道延伸到一个延伸向海面中央的石头观景台上。
这里的风很大,把穆夏的长裙和黑发吹得在空中狂乱地飞舞。陆靳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极其自然地挡在了风口的方向,将她大半个身子护在自己的阴影里。
穆夏停下脚,双手扶着石质栏杆,看着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咆哮声的印度洋。
她沉默了很久,突然顶着风大声问:“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
陆靳低头看着她:“哪样?”
“什么都把工作放第一。不管发生什么事,剩下的所有人、所有事,都可以不存在。”
陆靳没有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而是看着远处的海面,在迎面而来的海风里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半点敷衍地回答她的问题:“是。”
“一直都是。”
穆夏看着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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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好多把游戏之后,穆夏这两天积攒的闷气消了大半,连唇角都不自觉地翘了上去。
巴厘岛的夜里虽然有海风,但热带的湿热还是无孔不入。影音室里为了照顾穆夏刚洗完澡,空调温度开得并不算低。
陆靳扯了扯自己的上衣领口,来了一句:“有点热。”
穆夏正沉浸在“19杀0死”的虚幻成就感里,一边研究着手柄上的结算按键,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压根没把他的抱怨当回事。
结果下一秒,耳边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穆夏下意识地转过头,整个人定格了。
“……”
影音室昏暗的灯光斜斜地打在陆靳身上,简直像是一个自带滤镜的顶级雕塑。
这人平时经常健身,身材好得近乎犯规。流畅的直角肩、线条硬朗的胸肌,随着他放松的呼吸,腹部那几块壁垒分明的腹肌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充满了属于年轻雄性极具侵略性的张力和野性。
偏偏他自己跟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没觉得赤裸着上半身在她面前有什么不对。他往沙发后座上一靠,顺手摸起旁边的一罐冰可乐,仰头喝了一口,接着喉结上下滚了滚,姿态散漫得要命,还要继续找她聊天。
穆夏表面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那又怎样”的冷清模样,甚至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在电视屏幕上。
但实际上,她的脸已经有点红。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热。”
“影音室里开着二十二度。” 穆夏无情地戳穿。
陆靳挑了下眉,答得理直气壮:“我代谢快。”
“……” 穆夏被他这套歪理堵得没话说。
陆靳继续装傻。他晃了晃手里那只易拉罐,他啧了一声:“喝完了。”
“哦。” 穆夏冷着脸,完全不想理这个随时随地散发荷尔蒙的暴露狂。记住网址不迷路jil ёdi aп.c ōм
结果下一秒,一只大手直接伸了过来,自然地、强行从穆夏手里把她那大半罐还没喝完的冰可乐给顺了过去。
穆夏一惊:“那是我的。”
“我知道。”
陆靳面不改色地丢下叁个字,当着她的面,灌了一大口。
穆夏有些气急败坏:“你自己旁边没有了吗?”
陆靳懒洋洋地扫了一眼两米开外的私人小冰箱,连坐姿都没变一下,答得随意:“懒得拿。”
把耍赖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全天下也就一个陆靳。
陆靳喝完这口可乐之后,并没有立刻坐回去,而是借着递还可乐的动作,大半个赤裸的上身顺势往穆夏的方向压低、靠近了一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空气里瞬间充满了拉扯的张力。
陆靳把可乐罐重新递到穆夏面前。穆夏伸手去接,指尖不可避免地和他的大掌碰到了一起,微凉和滚烫交织,像是有微弱的电流滋啦闪过。
她心里一跳,刚想把手收回来,陆靳却忽然开口:“还生气?”
青梅竹马
上午。 陆靳很早就出门了。颂帕、哈利姆、埃斯特班几个人已经在私人会所等着,利益分配今天正式进入谈判阶段。
穆夏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手机收到一条陆靳发来的消息:[中午不回来。晚上陪你。]
一看就是真人发的,不是Bot。 穆夏看到手机,没有回复,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了一点。
下午。 Paula陪着她。 两个人做了一场SPA,接着喝咖啡、逛街,最后在海边散步,顺便把昨天关于“优先级别”的聊天给彻底收了尾。
傍晚。陆靳回了别墅。 他刚在谈判桌上跟那帮东南亚大佬勾心斗角完,进门时眼里还带着点冷厉。他上楼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穆夏坐在长廊藤椅上,手里捧着半颗椰子: “忙完了?”
陆靳走过来,自然地顺过她手里的椰子喝了一口: “差不多。”
穆夏挑眉看他: “差不多就是还没完,那你不继续?”
陆靳侧过头看她,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 “说好晚上陪你。”
巴厘岛夜市。
小吃摊一个挨着一个,全是烤串和当地小吃。旁边还有露天乐队踩在沙滩上驻唱,游客很多,到处都是人。 陆靳两手插兜,高大的身子直接在拥挤的人潮里给穆夏拓开一条道。 两个人混在人群里,第一次像一对普通的大学情侣在瞎逛。
逛了一会。 穆夏指了指前面排长龙的果汁摊: “我想要点喝的,你喝什么?”
陆靳扫了一眼那长队: “随便,我在这等你。”
没过两分钟。
陆靳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个小豆丁不知道从哪又冒了出来。
小周岩抱着一杯比他脸还大的冰镇橙汁,一边费劲地吸着,一边仰起那张大花脸,扯了扯陆靳的裤脚:“你是陆靳!”
陆靳低头,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爸呢?”
小周岩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答道:“不知道,可能又在哪个包厢里骗人呢吧。”
陆靳听见这话,发出一声冷笑。
小周岩神秘兮兮地往陆靳这边凑了近,压低声音说:“哎,我跟你说,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几个外国人,往舌头上贴贴纸。”
小屁孩眼里闪烁着一种混杂着兴奋与好奇的精光:“那是不是传说中的LSD?”
陆靳挑了下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LSD?”
周岩一听,尾巴登时翘上了天,极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知道的可多了。Future不是唱过吗?那首Mask Off。” 小家伙还跟着节奏有模有样地晃了晃肩膀,嘴里念叨着: “Percocets, Molly, Percocets... Chase a check, never chase a bitch...”
陆靳笑了。
小周岩揉了揉后脑勺,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那刚刚那个人贴的真的是?”
陆靳朝远处那几个明显已经开始产生幻觉、正对着空气手舞足蹈的背包客扫了一眼,淡淡道:“是。”
小周岩吸了一大口橙汁,把杯子往怀里抱了抱,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陆靳:“我爸爸之前在书房打电话,说你开了家药厂。那这些东西,是你做的吗?”
陆靳直接嗤笑了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LSD更偏向精神致幻,和冰毒、海洛因这种依靠生理依赖控制人的毒品不同。虽然同样属于违禁品,但成瘾性并不高。在如今的黑产链条里,这类东西早已算不上什么暴利生意。纯粹是欧美那帮兜里没几个钱的穷学生和嬉皮士在夜店里自嗨的边缘货。
“我不做这些脑残货。不能让人在上瘾的东西,纯度再猛也没用。”
上百亿美金2
私人会所会议室。
最终谈判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颂帕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合上盖子。他抬起头,看向陆靳。
颂帕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美杜莎卖吗?”
在座的三个东南亚大佬,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如果陆靳愿意卖掉,那今天在场的就只是买货的客户,价格再高也有个数字;可如果不卖,性质就彻底变了——在座的都得沦为他的合伙人。
陆靳吐出两个字: “不卖。”
颂帕眉头一皱: “授权呢?”
“也不授权。”
哈利姆坐不住了,他摊了摊手: “那你想怎么合作?”
陆靳微微直起身子,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你们接客户,我负责结算。”
颂帕的脸色当场沉了下去。因为这意味着,无论底下的盘口做得多大,最终的清算入口都掌握在美杜莎手里。只要陆靳愿意,他随时可以把任何一条线踢出系统。
他冷笑了一声,身体前倾: “如果以后我自己建一套类似的清算系统呢?”
所有人本以为陆靳会权衡,会威胁,或者会拿出技术壁垒来说事。结果他只是笑了一声:“当然可以。”
全场一愣,连哈利姆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这过分大度的态度。
陆靳眼神里的轻蔑和狂傲在这一刻甚至没有一丝掩饰:“只要你能做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技术盲测报告: “但在你做出来之前,先用我的。”
哈利姆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把话题扯到了最实际的地方:“那抽多少?你胃口有多大?”
陆靳没有任何犹豫,报出了一个数字: “百分之五。”
颂帕听完直接气笑了,手里的打火机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百分之五?!”
陆靳冷淡地对上颂帕暴怒的视线: “对,百分之五。”
一直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周震东终于插话了。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嗤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今天不是来求你们合作的。是你们自己主动飞来巴厘岛的。”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局势瞬间明朗。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一个,接多少。
“第一阶段,我只接部分清算量。”
哈利姆眯起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需要你全部接进来。” 陆靳抬起头,“哈利姆,你赌场那边的加密货币结算,先拿三成给我跑。”
哈利姆低头算了算,没有立刻说话。
陆靳继续看向颂帕:“你手里的支付盘口和代收网络,每天都有大量USDT在不同钱包之间流转,我要其中一部分,高频、小额、多节点的那部分。”
颂帕皱了皱眉:“你想拿来做压力测试?”
“我要真实环境。” 陆靳纠正他。
大做特做(h)
陆靳看向穆夏,突然想到了什么。盯着她那饱满红润的唇瓣,咬了咬牙,低声吐出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这次来巴厘岛虽然事业上是个好结果,但算下来还是亏了。”
穆夏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亏什么?”
“不是一码事。” 陆靳沉着脸,俊脸上全是不讲道理: “我带你出来度假,不单只是为了让你散心,还是为了每天跟你做爱。结果你跟我冷战了好几天,我们过两天都准备要回去了,我亏死了。”
穆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又气又羞,抬手在他的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你怎么总是想这些东西?”
陆靳没再跟她废话,站起身,走到穆夏的躺椅前,在穆夏的一声惊呼中,他俯下身,两手掐着她的腋下,极其霸道地直接把人从躺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他迈开大长腿,连人带衣服,踩着大理石台阶“哗啦”一声直接走进了旁边的泳池里。
穆夏身上的吊带裙一入水,立刻湿漉漉地黏在了皮肤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她本能地伸手死死勾住陆靳的脖子,往他怀里缩:“衣服都没脱呢……唔!”
求饶的话直接被陆靳用嘴堵了回去。
在水流的浮力下,两具滚烫的肉体贴得比平时还要紧密。陆靳的大手探入水中,极其粗暴地顺着她湿透的裙摆往上摸。吊带裙在水里变得没那么轻,他直接把裙摆推到了腰间。
隔着荡漾的水波,那条单薄的蕾丝底裤瞬间被他扯掉,随手扔到了岸边的躺椅上。
陆靳一只手扣着泳池边缘的大理石台阶固定身体,另一只大掌用力掰开穆夏一条白皙的大腿,直接架在了自己的劲腰上。他借着水下的光影,垂眼看着她的双腿,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低笑:“正好,还没试过在泳池做。”
“你……” 穆夏气得掐他,可微凉的池水和陆靳大掌滚烫的温度交替刺激着娇嫩的肌肤,让她欲罢不能。
陆靳在水下一把扯下自己的裤子,那根早已憋得极硬的狰狞肉刃瞬间弹了出来,青筋暴起。
他掐着穆夏的胯骨往下一按,粗硬硕大的龟头借着池水的润滑,对准那小嘴,极其凶狠地一贯到底。
“啊!太、太深了……” 陡然被一根巨物破开水流死死塞满,穆夏有些疼。内里的软肉生生被撑平,饱满的龟头重重地杵在最深处的宫颈口上,带起一阵酸麻。
被突如其来的巨物粗暴撑开,又瞬间被四溢的池水裹挟着淹没。池水顺着两人交合的缝隙不断涌入,却又在狠狠相撞的刹那,被里面绞得死紧的滚烫肉壁生生挤压出去,在水面下带起一连串黏腻、下流的水声。
这种触感太诡异也太刺激了。水流提供了托举的浮力,让穆夏整个人像羽毛一样漂浮着,却也让所有的感官放大了数倍。
陆靳的大掌扣在穆夏湿漉漉的后腰上,指腹因为用力而深陷进细腻的皮肉里。他低下头,坏心思地含住她敏感的耳垂,一边用牙齿细细密密地啃咬,一边随着水流的晃动,将那根粗大的肉刃在湿软的内壁上反复碾压、研磨。
他的嗓音被欲火烧得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喘息,性感得要命:“里面好热,全是水。它是在喝池水,还是在吃我,嗯?”
“别说了……呜……” 穆夏被他这种直白得过分的色情调弄激得浑身一颤,内里最娇嫩的小嘴本能地一阵疯狂收缩,死死绞住肉茎不放。
她受不了这种慢条斯理的折磨,每一次整根拔出,温热的池水就灌进去,紧接着又被他带着更烫的体温狠狠砸回最深处。
“不让说?” 陆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畅快的笑,动作不仅没慢,反而借着水流托起她臀肉的浮力,将那根胀大到极限的凶器彻底化成了无情的打桩机,每一下都重重地凿击在最深处的宫颈口上,带起一阵头皮发麻的酸软。
穆夏整个人被顶得在水里不断上下起伏,双手死死抠着他肩膀。水流荡漾在胸口,两颗挺立的乳尖在湿透的吊带裙下若隐若现,随着撞击一下下摩擦着他宽阔的胸膛。
夕阳将整个泳池染成了一片碎金,水波晃动间,全是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倒影,奢靡又荒淫。
“阿靳……慢点……太快了……呜……” 穆夏被体内的敏感点反反复复地碾过,她有些受不住地歪过头,细碎的哭腔从唇缝里溢出来。
陆靳猛地一挺腰,精关在穆夏高潮内壁疯狂的绞杀下狠狠颤了颤,但他到底还是没射。他没有把那一杆凶器拔出来,而是保持着死死相连的姿势,单手托着穆夏湿透的臀肉,另一只手撑着大理石边缘,直接抱着她跨出了泳池。
穆夏惊呼了一声,本能地将两条腿死死盘在他腰上。随着陆靳走动的动作,每走一步,那根还深埋在体内的巨物就因为重力和走动的频率,在最深处的嫩肉上狠狠磨蹭一下,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水声。
水下的占有变成了陆地上的负重前行。湿透的吊带裙顺着两人的身体不断往下淌水,从泳池边到一楼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狼藉的水痕。
陆靳抱着穆夏直接进了开放式的大厅,掠过客厅,径直走向了那处用一整块黑色大理石打造的开放式厨房吧台。
他掐着穆夏的腰,往上一提,直接把她整个人放在了冰凉的黑色大理石台面上。
无声同步
早上。
今天这是他们在巴厘岛的最后两天。
穆夏还在睡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昨天洗完澡后,两人去外面吃东西,回来后看电影,期间又折腾了两回。算起来昨天一天,总共折腾了四回。她显然累坏了,睡得很沉。
陆靳先醒的。他翻了个身,伸手去拿手机。
屏幕一亮,上面有一条Diego发来的消息:
[第一批500公斤已完成交接。深海线正常,已验货,损耗低于预期。]
第一批货顺利入仓,陆靳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他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五百公斤,真正重要的是,新开的深海线已经证明自己能跑通。
既然第一批能到,后面的四百公斤和三百公斤,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回了个“OK”。发完,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放。
陆靳侧过身,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睡的穆夏。她睡得毫无防备,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陆靳看着她这副样子,顺势躺了回去,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闭上眼睛跟着一起又睡了过去。
醒来后,陆靳穆夏,以及孙志新Paula,来了个double date。
今天这趟ATV全地形越野车泥地项目是孙志新组织的。巴厘岛的丛林泥地出了名的烂,坑洼又多,非常适合越野车撒欢。四个人换了耐脏的运动衣服,直接包了四辆ATV。
一进丛林,泥浆子就满天飞。
孙志新一上车就按捺不住,油门踩得轰轰响,非要在前面开路。Paula在后面稳扎稳打地跟着,一边吃灰一边在头盔里骂他。
结果刚过一个陡峭的泥坑斜坡,孙志新为了显摆一个帅气的漂移过弯,左侧车轮直接卡死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整辆车在泥潭里翻了个底朝天。
“卧槽!” 孙志新整个人狼狈地栽进旁边的草丛里,吃了一嘴的烂泥。
Paula一脚刹车踩死,扯下头盔,指着趴在泥里的孙志新爆出狂笑:“哈哈哈哈!孙志新!你行不行啊!让你装逼!这下直接开进阴沟里了吧!”
穆夏在后面笑得不行,赶紧从防水袋里掏出手机,拉大焦距对准在泥坑里挣扎的孙志新拍视频。
“别拍了!给我留点面子!视频删了!回去请你吃大餐!” 孙志新一边往外拔腿一边嚎。
穆夏笑着冲他扬了扬手机。
这时候,陆靳慢吞吞地跟了上来。他连头盔的面罩都没拉下来,单手控着车把,在一个极其刁钻的泥泞斜坡上来了个教科书级的侧滑,稳稳当当、连一滴泥水都没溅到自己身上地停在了孙志新车旁边。
他瞥了一眼满头满脸都是黑泥的孙志新,摇了摇头:“啧啧。”
“阿靳!”
中午,四个人就在景区附近的一家露天竹楼餐厅吃烤猪排和印尼炒饭。
孙志新去洗手间搓了半天,脖子里还是隐约有点泥味,Paula一坐下就继续无情吐槽:“得亏那泥坑里没有牛粪,不然你今天回去只能挂在车顶上。”
“那叫意外失误!我的实力你也不是不知道。” 孙志新一边大口嚼着猪排一边死鸭子嘴硬。
穆夏喝了一大口冰镇椰子汁,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陆靳,忍不住跟Paula告状:“你知足吧Paula,他起码还会翻车制造点笑料。”
她伸出叉子,毫不客气地指了指旁边的陆靳:“这人刚才一路玩得比谁都疯,泥坑专门往深的冲,弯道专门往快的过。结果下来以后,衣服上愣是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Paula立刻疯狂点头:“对!我也发现了!”
穆夏越说越来气:“最过分的是,他每次冲过去之前还要故意回头看我们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这么简单的东西,你们怎么还没跟上。”
大红人
禁区。
过去这两个星期里,在小粉屋里,时间却像是被架在绞肉机上,过得血腥、疯狂而又腐烂。那是标浩南的猎场。
头两三天,暗网直播间在取得了成功。电脑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虚拟货币打赏、全国包括海外的极端变态受众在弹幕里发出的扭曲尖叫,都成了最顶级的肾上腺素。
直播间里全是最原始、最反人类的视觉轰炸。从深夜开始的血腥肢解,到那些在小红屋里进行的、挑战人类伦理底线的人兽杂交项目。镜头前惨叫与兽吼交织,每一次刀锋入肉、每一次异类相残,都意味着数以万计的脏币如流水般涌入标浩南的钱包地址。那几天,他觉得自己就是这片地下王国的神。
标浩南几乎以为自己赌对了。
但第四天,负责收款的人,突然失联了。发过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标浩南的心里,第一次咯噔了一下。
第五天,网络节点突然被警方精准查封。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死死掐住了标浩南的脖子。
第六天,警方开始接触外围人员。那些平时在街头巷尾帮他搜罗、绑架的小喽啰,一个接一个地在视线里消失。标浩南通过内线收到风声,那些进去的人,连三个小时都没撑过去,就把能招的、不能招的全部吐了个干净。网,已经收到了他的脚底下。
到了第十天,破门。
在破门声响起前,标浩南展现出了野兽般的狡诈。他没有试图带走所有东西。在仓皇逃窜的极短时间里,他迅速对小粉屋里的“资产”进行了清算与舍弃。
警方用防爆盾砸开那扇门时,空气里扑面而来的、混杂着排泄物、腐肉和强烈化学药剂的窒息恶臭。
那些前几天在暗网直播间里、被全球变态受众花高价围观的“耗材”,此时正一具具如同牲口般被铁链锁在水泥柱和铁架床上。在高强度的折磨下彻底脱了形,他们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断肢处只用最粗劣的塑料绳扎着止血,伤口已经开始发黑、长霉。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哪怕看到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来,那双凹陷的眼眶里也没有半点求生的波动。
而那些留着做人兽杂交重头戏、身体还没受到太大损坏的高价值活口,在标浩南眼里还能继续用来在暗网圈钱,被他动用最后的死忠暗线,用冷藏货车秘密转移了出去。
A市新闻速报: A市警方在禁区捣毁一个特大暗网恶性直播窝点,“小粉屋”。经查,该团伙在暗网进行变态直播牟取暴利。警方破门时,在现场解救出多名奄奄一息的受害者。这些受害者均被强行注射了神经类毒针,目前已送医抢救。目前,警方已抓获外围涉案人员20余名。但该直播核心头目、主要犯罪嫌疑人目前携款在逃。
陆靳刚从巴厘岛回国没几天,就收到了陆今山发来的消息:[晚上回来吃饭。]
晚上,陆家公馆。
所有该到的都到了,叔父们,二代们。
唯独空了一个位置。那是属于标浩南的。但在座的没有一个人主动提起这个名字。
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发慌。
陆靳低着头玩着手机,坐在他旁边的范伟则拿着筷子夹面前的菜,一下一下地嚼着。其他几个二代连大气都不敢喘,规规矩矩地坐着。
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这顿饭,绝对不是为了叙旧。
陆今山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标浩南跑了,警方那边已经开始顺着资金往上查。”
陆今山把视线转向坐在他右手边的标叔。
标叔今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都不止。面对陆今山的注视,标叔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茶杯,一言不发。
陆今山环视了一圈桌上的所有人: “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讨论怎么去捞他、救他。我是让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做事没脑子,到底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地,几个叔父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范伟在这时候忍不住掐准时机插了一句话。他本来就是长辈眼里出了名的保守派,此时一见标浩南彻底倒台,立刻大着胆子开口: “我早就说过,那些猎奇东西根本碰不得。我们传统的做的挺好的,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这下好了,直接把专案组给招来了。”
这番马后炮虽然不好听,但在现在的局势下却显得很有道理。
桌上的几个叔父辈听完,也跟着沉着脸点了点头。标浩南这次吃相太难看,手段太招摇,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面教材。
练车
从巴厘岛回来后,穆夏重新搬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之前因为那场拐卖事件,她在父母家里的旧卧室里规规矩矩地住了大半个月。但眼看着开学临近,后半学期紧接着还有实习,天天住在父母那里,通勤实在不太现实。穆妈妈虽然一千个不放心,但在穆夏软磨硬泡下,最终还是帮她打包好了行李。
回公寓的第一天,生活重新变得琐碎。她把度假带回来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去超市买齐了食材把冰箱重新塞满,然后坐在书桌前整理论文资料。导师的信息也在手机上弹了出来。
一切看起来都在回归正常,但实际上并没有。
每晚睡前躺在床上,穆夏都会习惯性地刷本地新闻,输入框里的搜索词永远是“A市失踪案最新进展”。看着专案组又新增抓获了嫌疑人、解救了若干受害者的官方通报,她会固执地点进评论区,一条一条地翻看,试图在里面找到任何关于小溪的消息。 最后一无所获地关掉手机时,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唯一的意外是,她在巴厘岛碰到了很久没见的儿时玩伴阿杜。在添加联系方式后的偶尔闲聊里,穆夏得知阿杜今年毕业后顺利通过了招警考试,现在已经当上了警察,并且就在A市的公安系统里。虽然阿杜的爸爸是A市新上任的警察局局长,但阿杜还是规规矩矩地遵循规则,很符合穆夏对他的印象:正直,君子。
大四开学前几天,穆夏大清早收到了陆靳的消息:[下楼]
穆夏正穿着睡衣刷牙,满嘴白泡沫地回他:[干嘛?]
[练车]
穆夏翻了个白眼,把嘴漱干净,有些抗拒地敲字:[我不想]
没过两秒,陆靳的信息就跳了出来:[你想]
半小时后,市郊一处新修还没通车的空旷马路上。阳光挺毒,晒得柏油路面直冒热气。
穆夏有些紧张地两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
陆靳靠在副驾驶椅背上,那双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侧脸。
“你别一直看我。” 穆夏被他盯得有些紧张,眼睛死死瞪着前面,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陆靳神色自若:“我看路。”
“骗人,你明明在看我。”
“顺便。”
眼看前面就是个弯道。陆靳靠在副驾驶,单手撑着车窗,连身子都没直一下,丢出两个字:“打方向。”
穆夏瞬间紧张起来,两只手死死抠着方向盘:“怎么打?”
“就打。”
“往哪边打?”
“弯往哪边你就往哪边。” 陆靳语气毫无起伏。
“打多少?”
“方向盘。”
“我知道是方向盘!” 穆夏拔高了音量,恨不得腾出一只手去掐他。
“那你问我什么?” 陆靳挑了下眉。
穆夏握着方向盘,额头都快出汗了,车子在路上晃晃悠悠,她彻底没了底气:“为什么车一直往右偏?”
陆靳扫了一眼:“因为你一直往右打。”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