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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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几场后,他们各自喝水休息。

  江桧咕噜咕噜灌完她的苏打水后,看向林峪的汽水,冷水液已经被晒干或蹭干了。而他的手背沾上了细微的水珠,不,是汗液。

  她的视线转移着,黑色的眼珠轻轻滚动,从他握汽水的手爬到他张开喝水的口腔,再是他冷淡的眼睛。

  “是什么味道呢。”她语带好奇。

  “葡萄味”他看向她。

  “我可以尝尝吗?”

  他轻轻点头,幽深而寂静的眼睛更深入地凝视她。

  她淡色偏粉的唇瓣贴上他的嘴唇,牙尖轻轻嘶咬他的上唇,作为回应,他轻咬住她的下唇,她的舌尖进入了他的口腔。

  发出黏腻的口水交缠声,口腔里清晰的响声传到耳蜗中,自动扩大了音量,这样的异响提醒着他们正在做什么。

  他们在接吻。

  他们昨天刚做过爱,那是他的第一次。

  不是她的。

  他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但那不重要。她问的没错,他和房间里颈上系着链子蜷缩在地板上的那位一样,都是她的狗。

  而主人不想让他当狗。一直把他当做正常人对待,耐心地亲吻他,面对面站立交流,像两个独立的个体。他知道的。他们不一样。

  他可以随时被她踹到在地,安静地承受耳光和冷嘲热讽。而他不会有任何怨言。

  但他知道她不会这样对她。

  他和房间里趴着的那位最大的不同,在于他没有做过对她那样粗暴的事。

  况且他从未想过逆反。

  他的手顺上她的头发,从发顶顺到发尾,顺而柔的触感令他有些上瘾,他从来没和一个女生这么近距离过。

  耳根热了。

  希望她不会发现。

  他看着她的眼睛,深色的眼珠腻着她,胶着,对视也是一种引诱。

  那么,他愿意被她引诱去什么呢?

心流 rou rouwu 7.co m

  下过雨。

  湿润的空气。

  银白色蛛丝。我无意闯破蛛网,丝网状蛛丝在我嘴唇阻了一道,柔软的嘴唇触感总是尤为敏锐。仅是唇部突然感知的丝状异物感。我便很快判断出是蛛丝。手臂的小部分被蛛网粘附。发丝般。成股。成阻。

  黄色的大灯。像一整颗发亮的蛋黄。被大小参差的蚊虫持续纠缠。在视野停留久了。哪怕是余光。眼前会开始旋转黑白光圈。

  人脸进入黄光能照射的范围,皮肤也变成黄橙色,五官被独特色光涂抹,周身气质被揉得十分温暖柔和。

  走出黄灯。人进入白炽灯填满的屋子。皮肤霎时冷却,眼神也冷漠。

  我们隔着一扇窗。一扇厚厚的窗。

  我在图书馆。他在教学楼。

  我推开窗,看向他的脸,他的眼睛。

  而他的眼睛看向的是顶高的树,他在看树的枝丫,看枝丫上的水珠,水珠挂在枝丫摇摇欲坠。

  它危如累卵,迫切需要外力的挽救。需要一个宽厚的掌心,或是一张细密而完整的蛛网,接住脆弱且易摔碎的它。

  灰色胸脯的鸟儿偶然降落在枝丫,它别无它意,它频繁动作着,整饬羽毛。

  水珠一颗颗从枝尖坠落。

  它摇头晃脑左顾右盼,若无其事地飞走了,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办了坏事。

  我们隔着的不止是一道窗,还有一条宽阔的街道和两排枝繁叶茂的树。

  他站在五楼,我站在四楼。

  街道在一楼的腰侧,街道的两腰各有一排挺直的树,树的颜色灰暗暗的,绿得不真诚,像吸进过多烟雾的肺。

  我知道我们隔的不止是一扇窗。

  参差的不止是树。

  我看清他冷漠的眼睛。

  我最熟识的——暗藏着利益至上的眼神。

  里面有过于功利的价值观。

  他专注的眼睛像把冷血的手术刀,落到哪儿会血肉模糊,落到哪儿会痛不欲生,他了如指掌,但他无动于衷,选择性地挑开没用的皮肉,只取对他有用的部分。想看更多好书就到:po1 8c b.c om

  哪怕会弄得别人鲜血淋淋。

  有时我真希望这把冷血的手术刀能朝向我,割我的肉,挑我的筋,把我的皮肤划得破破烂烂,鲜血淋漓。

  让我流血,让我疼,让我掉眼泪。

  我把这也当作一种亲密。

  但他的残忍正在于这——

  他不认识我。

  还有比这更痛的吗?

立书汶

  吃过晚饭,他安静地趴在她脚边,眼神放空,视野里的灯偶尔变成光斑。

  神色怏怏。

  她在翻他的聊天记录,之前她也翻过几次,不过那时候应该没有发现他的隐藏好友,里边有许多不堪入目的聊天。

  她一手拿青提,青提刚洗过,清澈的提子滴着水。

  她百无聊赖地在他手机屏上划来划去,手机屏光打在她脸颊。她的眼神很专注。

  ……她会发现吗?

  他有些惴惴不安,一面又感到一股疲惫的麻木。

  随她吧……反正也已经这样了,他的舌头小心蹭了蹭已经不再存在的几颗前牙,蹭了一舌尖药粉,他麻痹地、迟钝地克制住了想要继续往上顶的舌尖。大不了也就一死。

  这样的生活真的太无聊。

  他的泪液不着痕迹地流露。

  她应该是发现了。

  她的脚踩到他的后颈,他的后颈一瞬间像要被轧断。而她只是像不小心踩空一样猛力踩了一脚,又再次平衡了身体。

  若无其事的表情让剧痛也变成他的一种错觉。

  她肯定发现了。

  因为她现在正心情很好地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因为刚刚她的表情不是这样的。

  刚才她的表情像是凝成的霜。

  立书汶。

  他的好哥们叫立书汶。

  立书汶是他的好朋友。

  他们在一起几乎是无恶不作。

  一起看黄碟。一起对女优的身材评头论足。一起研究以后操b的体位。一起出去网吧通宵。一起去灯红酒绿的昏暗小巷里探索。

  有时立书汶还会帮他撸管。

  礼尚往来,他也会帮立书汶测jb尺寸。

  ……总之他俩是毋庸置疑的超铁哥们。

  所以他才会什么都告诉立书汶……

  在与立书汶完全失联之前,他给立书汶发过一些图和一些半口嗨半认真的话。

  【图片】×6

  张祺尧a:怎么样?

  立书汶b:我靠,哥!你是大哥!!

  —

  就一晚上的事,短短几小时,他能拍这么多图,并且转手把这些分享给了他的好友。

  一张不落——

  真是够义气的。

  她有些好笑,又有些恼火,放下手机,完全不嫌脏地、纤细的手指一路探进他口腔,从他最靠里的牙槽,一直摸到他已经空空如也的前牙牙床。

  因被她顶撑着而不得不大张的口腔,完全包不住丰沛的唾液。于是,他恶心的口水汇聚成一股线,几乎是摇摇欲坠。

  良久,它们相互牵连着,滴落在地——

  少了六颗牙的他看起来滑稽而可怕。

  最开始只打算拔叁颗的,谁叫他不听话?她穿鞋的脚底踩在他脸上,碾轧、慢吞吞地碾轧着……

  把他憋狠了、逼急了,终于掏出他藏了许久的小型刺刀,低吼着、表情狰狞地冲向她——想要和她同归于尽。

  看吧。

  说了要听话,就是不乖。

  她有些无奈,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很敏捷地躲开了他扑上来的刀。

  她一脚踹在他腿弯,用劲很大,他被挫倒在地,她踩在他的脊椎骨,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地踩向他已经翻折的手指,硬生生地碾断了他两只手的小拇指。

  他痛不欲生地、手指向上翻地在地上紧紧拧着眉头打滚。

  他的口腔在往外涌血,像要涌出他身体里的汩汩污血。

  当时拔的时候只是局部麻醉,但他还是痛得快要昏死,拔到第五颗的时候他的坚硬的骨头才真的软下来,开始痛苦着求饶。

  她表示很理解,并松开了踩在他脖子上的脚。

  因为他没有也不可能有那样坚韧的灵魂——

  他跪在地上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颤抖着给她磕头,说着听不清字眼的类似于“对不起”之类的音节。

  但没办法。

  木已成舟。

  很快拔掉了他的第六颗牙。

  他瘫倒在地板上,躺在他脏污的一小块血液里流着泪呻吟,鼻涕和眼泪都晶莹一片地堆在一起,看上去很恶心。

  被碾断的小指的手也半麻痹地微微上翘,忍不住颤抖着。

  一个活蹦乱跳的生命此刻像一滩爬蛆的烂肉一样黏在地板上。

  好可怜……

  笑起来明媚地像能开出鲜花的男生此刻口腔空空,牙床还在不断地往外涌血。

  好可怜……

  一向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男生现在却躺在一小片污血里像小动物一样哭泣呻吟。

立书汶(补聊天记录)

  —

  “他”和立书汶的聊天记录。

  立书汶b:尧哥,最近你怎么没来学校??是不是那女生的原因?你休学了吗?这周末我来你家找你?

  张祺尧a:切。小事。就单纯不想读了,*的。读书有什么用?你买煎饼果子需要用到函数吗?难道你搬砖还要先做个受力分析?笑死了。成天听那些b老师在台上叭叭叭地喷口水,简直是浪费光阴。我已经找到兼职了——要不你也别读了。咱们一起当工头?【坏笑】【邪笑】

  b:啊,是这样啊……可是他们说你……

  a:别他*地听他们说,老是他们说他们说的,真是烦死了。早看不惯这些b了,造谣不懂吗?你再拿谣言来探爷呢?信不信我翻脸——

  b:哦哦,不好意思嘛尧哥。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可想你了。【冒泡泡爱心】【比心】

  a:别给老子整这些哈。真油你的!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b:?什么

  b:尧哥,你说呀?

  b:??你还在线吗,十多分钟了,啊啊,你就告诉我扒嘤嘤嘤。

  b:尧哥~~

  a:肉麻死了我草。

  b:嘻嘻~

  a:好吧,爷就告诉你了,保密哈。

  b:okok

  a:其实我是双性恋。

  b:啊?!真的啊?!【震惊脸】x6

  a:对,我之前还不确定。今天约了个肌肉猛男,硬控我两小时,*的,腿都麻了。我大腿根到现在还是很酸,真是草了。

  b:啊……不是,我真的有点震惊。

  像是怕立书汶不信,他立马发了一组图,虽然没有出现肌肉男,但他在自己用假阳具插自己后面,看不见脸的音频里他也一直在淫叫。

  有图有真相。

  这下立书汶惊掉下巴也只好被迫接受。

  a:窃喜吧?

  b:什么?

  a:立书汶,你肯定喜欢我。

  看到“他”这条信息的时候,立书汶简直心跳骤停。他的脸又涨又红,打字的手都像在痉挛,手心暴汗,他手滑得差点把手机一下甩进垃圾桶。

  b:怎么可能??!

  立书汶像被踩住尾巴的猫,脸涨红了就退不了烧,他急切地、大喘着粗气想要呼吸,生怕消息慢一秒发出就被对方咬死了这个“事实”。

  他突突突像豌豆射手一样给他消息轰炸手速,像拼了半条命,只为极力地澄清自己的心迹。

碎钻

  江桧的世界很安静,大多时候是花鸟虫鱼的声音。

  她讨厌人群堆在一起的乳臭味,尤其是夏天。

  她从来没有在打完篮球一身湿汗的男生身上闻到过荷尔蒙的味道。

  她只能闻到肉体皮肤暴汗的湿汗味,以及他们没被沐浴露掩盖住的之前的气味。

  她对东西腐烂的气味很敏感,她对特定的声音会很敏感。

  所以在人堆里,她总会很不舒服。

  对于旁人如蚊呐的声音,对她而言却像是蜜蜂在耳边震翅,很煎熬。

  荷尔蒙是什么味道?

  写题的她顿住笔,用一分钟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可是无解。

  ……真是头疼——还是写题吧。

  初中时候。

  她总是很安静,总是不争抢。

  连笑也是无声抿唇,眼角微弯。

  除了统一进行的大课间,她不常参加集体活动。

  安安静静,不争不抢,欣赏这种人格的人自然会喜欢她。

  妈妈抛弃她太早,但很懂礼貌,这些精细化的是从别的女孩那里学来的。

  她常常会等人把话讲完再回答。

  即使她在写题。即使她在演算。

  她后桌男生有点口吃,其实他可能不是先天性口吃,可能是和人交流太少,不善措辞,也可能是和人交谈时总是太紧张,所以无法连缀成句。

  别人听他讲话,总是在他话语的半途露出浮夸大笑,说好啊好啊。

  看上去很亲热,很好相处的模样,其实话都不愿意听他讲完。

  那时他们都还不知道总是打断别人的话,也是一种冷暴力。

  江桧总是在倾听,她总是很耐心。

  口吃的男生开始更愿意和江桧交谈,而不是别人。

  朋友开玩笑说他太过喜欢江桧。

  他常常手足无措。

  喜欢吗?

  不知道。只是他有时太喜欢找江桧聊天,有时两个人畅谈到欢天喜地、旁人完全无法干扰的地步——即使是索要作业的组长也不会让他们分出注意力。

  所以他们俩常常会一起被组长记下大名,交给老师后,又被惨兮兮地罚扫办公室。

猩红

  是。我并不是一个善良得太典型的人。

  有时,我也会因为年轻生命的「夭折」而郁闷不已。

  但若真有人死在我面前,内心竟会生发出一股诡秘的畅快。

  这个可怕的事实在前天被我发觉。

  那是一个阴天。

  我买了到他城市的票,在他校门口的树荫凉椅下坐了两个小时,放学铃响后五六分钟,校门渐渐拥挤。

  大概半小时。终于看见混裹在人群里的他露出头,我买了一只甜筒,假作无意沿着他路径走。不知怎的,我的心跳竟出奇地快。

  他上了公交车。

  柔光下,我这才有机会细细体会他五官的韵致。

  他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孩。

  一个穿着校服脸蛋白白净净的男高中生。

  耳机线隐没在书包里,极安静的侧颜,他的专注力投射窗外。

  这张脸因青春齿轮的滚动向前而渐发成熟,一如他蹿了不少的个子。

  却依旧能窥见过去的影子。

  他坐在靠里位置,我和他只隔了一条过道。他还是没发觉。

  我炽热的眼光烧在他眉眼长达两分钟,他毫无动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可以关下窗子吗?好冷。”我深深地看他,说。

  一连几次他都没有反应,直到我的脸倒映在半透窗面,他才微惊我的存在。

  他白净而柔软的手心重重压向窗板,关紧了缝隙,神情依旧淡漠,注意力只在我五官驻了一秒。

  这么冷漠?

  他真的忘记我了。

  我和他在同一站下,他绕着回环的路拐了几轮,走进了他的家。

  “他的朋友”好像拨通了他的电话。

  十多分钟后,他踏着凉拖,左手握着游戏机下了楼,他往同“他的朋友”约定好的地方走去——一栋废弃百货大楼的天台。

  下个月将要拆掉。

  所以墙外贴得清清楚楚——“危楼,勿入”

  他常和朋友在上面喝啤酒打游戏的天台,楼层并不高,楼道里有未被撕掉的治性病小广告,密密麻麻交互覆盖。

  楼道真的太滑了。

  我只听见哐当的一声闷响,他摔下回环狭窄的爬梯。

  我看不到他的正脸。

(补)杀鸡儆猴

  两人都淋过浴,在院子里吹晚风。

  江桧窝在软椅里,张祺尧跪在她一旁守候。

  她百无聊赖地翻着自己的手机相册。

  看来看去自己也觉得没劲,侧过屏幕给张祺尧看,忍不住逗他:“好看吗?”

  图片是绒布盒子里反光的几颗碎钻。

  不知道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他下意识点头。

  “假的。”她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淡。

  他脑子有些发蒙,还没懂这其中关联。

  “是假货。

  其实他应该算我第一个男性朋友。 ”

  她接着说。

  “你想认识他吗?”

  他摇头。

  上一次夏怡梨的出现还让他心有余悸。

  抬头看见她似笑非笑的眼睛。直觉觉得那是种隐形的威胁。

  所以他又变成小鸡啄米式点头。

  “但他死了。

  真可惜。  ”

  她像在叹息,又像在长舒一口气。

  “所以说生命总是脆弱,你说对吗?”

季萄月(甜肉)

  在你对我说出爱字之前,我想听你再多说些残忍的话,这些才 显得你的爱之于我是多么地沉重珍贵,好能让我疼痛的心脏能够瞬刻停止抽搐。

  所以我才会这样粗暴地对待你。

  所以请辱骂我吧——

  用你最不屑一顾的眼神和口吻。

  辱骂我。

  让我流血。也让我疼。

  —

  乳白色的牛奶顺着他的颈线流淌,液体细而顺,受到他凸起乳头的一点阻碍,短暂停顿,继而流到了他的肚脐一侧,牛奶色变淡。

  她攀上他的身体,轻轻舔掉了他胸前和脖子上的牛奶,他的身体因裸露冒出小小的鸡皮疙瘩,她咬住他的下嘴唇,很小心地和他接吻。他之于她,总归是不一样的……

  催情药。

  牛奶里混入了催情药。

  本该拒绝的他却因为生理反应而频繁吞咽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表情明显很局促。

  她心情愉悦,全是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温柔的,她眼睛含笑,唇角微勾,轻轻含住他柔滑的舌头。

  再分开时,他们各自的唾液已经拉丝了。

  银色丝线。

  根本就是藕断丝连……

  她很害羞,飞快地用手腕擦掉自己唇角的一点水痕。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爱了……

  可是。

  他给她带来的感觉终究是不同的。

  不同于暗光下林峪的温柔小意,不同于初夜张祺尧的狰狞急迫。

  她当然记得喝下催情药之前的他有多么冷硬、多么目中无人、多么虚伪。

  所以才她才兴奋……

  他呼吸急促,脸红到像有些缺氧,手指攥紧成拳,手臂上的青筋向外暴起,看上去十分紧张、如临大敌的样子。

  然而他的这些并不是为了取悦她。

  更不是出于自然反应。

  只是药物作用。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和季萄月做爱,所有的前戏她都小心翼翼,起初心里有恨,有不满,却也克制不住猛烈的心跳。

  她眼睛湿了,因为情动。

(补)季萄月视角(微h) powe nxu e15.co m

  是谁呢?

  是谁能做到把自己囚禁在暗室整整一周,却不惹得他身边人的怀疑。

  摸尽自己衣服掩藏下的每一寸肌肤,还把他前面和后面都用了个透。

  她一定足够了解他,了解他的日常行踪和人际网络,了解他的喜好和性情,甚至对他身边人的性情和习惯也近乎了如指掌。

  她把他关在暗室里,里里外外用透了。

  顺着他颈线一路往下摸,轻佻地玩弄他的乳头,隔着内裤亵玩他的性器官,给他下媚药,逼得他意识涣散主动挺腰。

  当时……当时在药性的逼迫下,他好像、好像掐紧了她的腰,对方的腰细而软,他豆大的汗水一颗颗从脸侧滚落,汇聚到他的下颚,接着在他激烈的挺动的动作中甩落在对方腿根。

  耳朵里有耳塞,听不太清。

  但对方叫床的声音娇而柔,应该是女生……因为情动之下他好像不小心碰到了她丰满的乳房。

  他有咬她的乳头吗?

  很多细节记不清了——但这好像是有的……因为她好像被他咬得有些微恼,一边喘息着,又蛮力推开他埋在她胸前的脑袋,轻啧了一声,颇有责怪。

  然后她挺动着腰肢主动在他身体上起起落落,他手臂上的青筋因强烈的快感而微微暴起,他的呼吸很急促,脸颊烧得快要把自己的皮肤烫伤。

  她的手指探入他湿红的口腔,摸索着他的口腔内壁,时不时顶弄几下他脆弱的咽喉,反呕之余肌肉收缩竟然加强了快感……

  做完爱,他体力不支,虚脱地倚着木椅靠背,喘息。

  她却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两个小时后,她把大股大股冰凉的液体灌进他的体内,然后她又对他做了一件让他完全无法原谅之事。!想看更多好书就到:po18e.vip

  她用不知名的物件探进了他的后庭……

  冰凉的、仿真的假阴茎挺入了他的里面,他下意识想要生理性作呕,然而因为药物的作用,后面也变得万分空虚和瘙痒,半推半就地放任她完全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他只是闷哼了一声,因为涨……可对方像是被他的喘息狠狠激励到了,于是更加兴奋地朝里挺进,掐着他的两瓣臀肉,在他耳垂处小口喘息。

  不要……

  他想拒绝的……

  不要再进了…他咬紧牙关,可是湿滑的肠液不仅润滑了用于侵犯他的、冰冷的物什,肠道的温热也传递给对方粗暴而冰冷的假阳具。

  他的体液黏稠且湿热。

  要疯了,被对方揪着头发操干,尤其他还是男生的情况下,真的要疯了……好羞耻,身体本能告诉他这是耻辱的,只唤他要握紧双拳。

  可是药物却让他感到一股灭顶的兴奋,从尾椎酥酥麻麻慢慢向上蔓延……

  —

  到底会是谁呢……

  他沉思着,手指抚上纤长粗糙的叶片,无意识地把宽厚的叶片揪紧,然后瞬刻将其拧成一条惨兮兮的细叶屑。

  绿色而难闻的叶汁残留在他指腹和虎口,他手指因过度施力而发白,脆弱的指骨像是能被人轻易掰断。

  他眼里的狠厉与烦躁也愈来愈强烈。

  他的鞋底也因不安反复摩擦粗糙的地面。

日记

  10.27有时我听到拉链声都会发抖。铁门上锁的夸哒声像自行车的齿轮相咬合那样细碎。

  我只是在看电影。

  没有人能再对着我随意地拉开裤子拉链。

  我缩着腿,一动不动地窝在角落里。

  眼睛木讷地死盯着屏幕,直到发干、发胀。纤长的红血丝在眼球上寄生。

  溺水一样,我没法呼吸,更没法动弹。

  我会想起那天晚上……那是我一辈子的噩梦。

  10.28我再也不要做以前的江桧。我要做我自己。曾经我离死亡那样近。没有什么比那更可怕的了。

  10.29不想学习。

  我现在只想堕落。

  10.30鸡毛蒜皮的小事。

  10.31感冒好难受。

  鼻塞。

  喉咙痒。

  11.1我要学着对季萄月祛魅。

  11.2在漫展认识了夏怡梨。

  她说她很喜欢我。

  (其实我也很喜欢她

  !(>y<)!

  11.3他发烧了。但我还是照常上了他+录视频。他一脸不情愿。叫起来也嘶哑难听。干嘛这么傲慢?女粉丝是他的衣食父母。

  11.4张遇想当我妈。

  她有病。

  11.5没接爸爸的电话。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还在生他气。我说没有。

  11.6邀请了夏怡梨来我家玩。

  11.7李响闵给我发了条信息。他说我的东西和我的书他都给我留着的,在他办公室桌下的纸箱里。他说随时欢迎我回来。

  11.8月经。贪嘴,多吃了两口冰淇淋,现在疼得厉害。林峪给我煮了红糖姜汤。我不想下床。他一勺一勺喂我。我说好肉麻。

  他说那干脆嘴对嘴喂算了。

  11.9我养了一只真正的小狗!!!

  是真的小狗狗!棕色皮毛的小狗!

  黑色的眼睛看上去好像眼泪汪汪。歪头呜咽像在撒娇。

约调(微h)

  2.15 ii问我能不能做长期炮友。

  我说不能。

  我说约调是要付费的。

  他说那好吧。

  他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但他一见面就叫我姐姐。

  我们开房了。

  他好像很有钱。自己一个人坐着飞机来到陌生城市,只为找人调教他。

  他把鞭子递到我手心里,他说我可以随便打他。他不要紧的。

  他好像真的是m。

  他说想做我的性奴隶。

  我说我已经有小狗了。

  他说他知道。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就是在推特认识的,他看过我和张祺尧的视频,所以才给我发的私信。

  我当时不打算接这个活的。我不是忠实的第四爱者,上张祺尧也只是让他崩溃的一种手段。

  我对他的头像和昵称有印象,他总是最早给我们的视频点赞的人。

  他给我发私信。也发了他的露脸照和下体照。

  他长得很秀气,五官端正。

  拍照的光线和角度都很好,因为比较白,所以脸肉看上去很软。

  眼睛偏圆,看上去比较单纯,像那种性格也很软的男生。

  他问我能不能约调。价格多高都可以接受的。

  我有点犹豫。

  但张祺尧近来情绪比较低迷,趴在阴暗的房间里,一睡就是一整天,安分倒是很安分。可是我想折腾他。不管我多过分,他都很平静。真无聊。

  行吧。我答应了他。

  对方免费上门送钱的这种事,我为什么不要?

  谁会嫌钱多?

  见面的时候,他说他是第一次。

  我不太信。

  他说真的呀。是真的。姐姐,你为什么不信。然后他吐出湿漉漉的舌头,让我往上边滴蜡。

  我怕玩出人命,当时只给了他几个耳光。

  你可以在做爱的时候扇我吗,姐姐。

疯癫

  他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最可悲的不是他每天过着这种生活,最可悲的是他逐渐适应了这种非人的生活。

  她真的很神经质。

  暧昧的水声,黏腻的呻吟声,肉体深度交流的激烈拍打声。她做那种事的时候从不避讳他。她高亢而柔媚的叫床声仿佛能穿透三个房间,声波仿佛能传播到每个只有灰尘才能到达的死角。后入的姿势,女上位,她骑在不同的男的身上,上下套弄,乳浪起起伏伏,白嫩的两只奶子甩出一条条柔美的半弧线。

  他每天沉浸在这种充斥着浪叫和肉体拍打声的环境,让他恍然回到了过去那些带着耳机,把音量开到最大,每晚看黄片撸管到自然睡着的日子。

  不过他现在的性欲和他的健康状况一样,都在一天天地衰弱下去,直至消亡。

  从某天起,她仿佛心血来潮般,开始和不同的男生约炮,她在床上的开场白就那几句,是第一次,没有过经验,怕痛,希望轻一点,听到她这样说,那些男生也像畜生一样突然兴奋起来,一边哄着她,一边让她再把腿打开些。

  她的逼被操过那么多次了,逼口却还是一条缝,所以总是那么具有迷惑性,让别人误解她还是处女。加上她不管是看上去,还是真实年龄都比较小,清纯而羞怯的表情总能激起他们的兽欲。

  他们有的嘴硬会装经验丰富,殊不知在做之前,江桧已经把他们的个人信息和家庭背景查得透透彻彻了。她很挑,只和处男做。

  她浪荡的动作表情和声音让他感到很陌生,她是这样的吗?那他以前认识的她算怎么回事?也是,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的全貌,否则他不会在众叛亲离之时来到她这 。

  有时她也会和女生约调,她和她们并不会做爱,她们大多是m,有的是女同性恋,有的是双性恋。

  她做网黄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她每天乐此不疲地给他上演av真人秀,她在他的面前也不再装什么清纯和羞怯,常常是穿着暴露,薄薄的齐逼短裙勉强蔽体,乳头尖尖,隔着衣服也清晰可见其圆点。

  是单向玻璃,他躺的这间屋子是单向玻璃,和她的房间相联通,所以他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她的动向和表情。但他不能发出声响,只有等那些人走了,他才能轻手轻脚爬起来上厕所,跪在她脚边,求一点干净耐饱的食物。

  而她也会在他饭饱喝足之后,开始给他打感情牌。她尽量把嗓音放得轻而柔,但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下流,那么让人反胃。

  “我只是想试试你和他们有什么不同。……不过我发现,还是你让我更痛。虽然他们也是第一次,但还是尽可能放轻动作,不像你那么激动,那么急切。不过也有可能因为我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所以不疼了。你知道嘛,我有初夜情结的。对比了那么多人,我觉得你还是无可替代的。……亲爱的,你不会吃醋的吧,我们一定会结婚的,还会有一个小宝宝 ,对不对?”

  她的脸上是被满足过的淡淡红晕,像被养分滋养过的娇花。

  他不理会,只是趴在地上假寐,她可能受不了他的冷落。她的脚踩在他的头上,脖颈上,辗压着,像在逗弄他一般,他忍耐着,压着一肚子的烦躁与仇恨忍耐着,等她玩够了识相地停下。直到她踩到了他的眼睛,他干涩的眼眶疼痛欲裂,他心里的烦躁到达了峰值,那种想杀她的强烈冲动因无法实现,被迫化为了一句恶毒的辱骂。

  操你妈逼万人轮的死婊子。

  他只说了这一句。就被她拎起小木凳打得像是要头破血流,其实也只有额侧流出条状鲜红血液,他眼睛血红,眼皮很酸,偶尔抬眼向上看,也让他感到有些费力,眼睛在冒生理性泪液,他有些畏光。他不懂她反应怎么那么大,她对他做了那么多惨无人道的事,而他只是骂了她一句,这就受不了了吗?真脆弱。这么脆弱怎么不去死,她要真死了,他也就解脱了。

  他清晰地记得在他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她露出那种有些疼痛又无措的表情,那一瞬间的错愕,就好像她还是以前那个畏首畏尾的小女孩。

  她很恶心。从他说出那句话之后,她就变得更恶心了。无措的表情只出现三秒不到,很快她又露出了那种假得要死的笑,又变成一边暴力地折磨他,又一边温声细语对他嘘寒问暖那种态度。

  她一天比一天疯,没有人猜得透她的情绪。林峪也不能。林峪有时候也被她排挤在外。

  她有时阴晴不定,忽冷忽热,精神失常。时而精力充沛地在房间踱来踱去,时而愣在凳子上发呆,弓着背,眼神空洞,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那个独属于他们俩的推特号已经停止运营了,虽然那里边全是他这辈子洗不干净的屈辱与污点,但她不再拍他了。这让他有些不安。这是他仅剩的一点价值,而她连这都不再榨取,这意味着她很可能会因此抛弃掉他。

  她一天更比一天疯,也一天比一天更嫌弃他。前段日子她还愿意装,时不时和他接吻调情,兴致好了,就戴上假阳具操他,录录视频。

  而在他惹她生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吃冷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用高压水枪给他洗冷水澡,他发烧到天亮,他整个人病恹恹地趴在地上,像一滩烂肉横在街道中心,被毒辣的太阳晒烫也晒化,发出腐臭,每一口呼出的气体都那样污浊与粗重,都像被各种体型的病毒环抱着,鼻腔有种湿漉漉的阻塞感,他像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零件干巴巴运转的异响声也只像一种凄厉的悲鸣。

  她不再和他接吻了,也不再让他舔她的逼,她的脚背,她的手心,有的只是冷眼,和几句轻飘飘的关心。

  不知道她怎么能想到那么多折磨人的办法,他后背又开始发凉,像一万根钢针钉在里面,他已经为他骂她是“万人轮的婊子”那句话付出代价了,代价超过了他的负荷,所以他现在变得和她一样疯疯癫癫,有时又显得呆滞而迟钝。

  她诱导立书汶上了他。

  立书汶得到邀约后,满脑子被性欲和狂喜填满了,很快背着一书包情趣用具找上门,立书汶在他的面前拉开裤子拉链,露出他早就见过很多次的阳具,而他的后面也已经被她提早用假阳具扩张得很好了,所以立书汶重重一顶,就进入了他的最深处,她没有抗拒和挣扎,只是沉默地看着地板,身体像一叶扁舟,在浩浩荡荡的江水中起起伏伏,立书汶在他耳边磨着他耳垂说情话的时候,他侧过去的脸尽量牵扯肌肉露出笑容,即便那笑容很僵硬,即便那笑容显得绝望,但立书汶那蠢驴脑袋看不懂那样复杂的情绪,立书汶只以为他有些疼,不能适应这样的尺寸。

  在一切结束后,他们必须经历短暂的分离,立书汶表现得那样依依不舍,想要凑上来吻他的嘴唇,他快速侧开头回避了,立书汶露出受伤的表情,而他还要温声细语地先把立书汶哄住“乖,我今天累了,下次吧。你快回家,要是被我男朋友发现,你就真完蛋了,快走,我是为你好。”

不痛不痒

  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被曾经的好兄弟强奸,他整个人世界观都崩塌了,脑子乱成一锅粥,长出黑斑点。……他从来没想过立书汶真的会来,他曾经对立书汶那么好,他明明很明确地对立书汶表露过很多次他对同性恋的厌恶。

  立书汶毁了他,同样的,他也不会放过立书汶,他要把立书汶也拽进阴湿的地狱。他在这种绝望的境况里太久也太孤单了。

  对。第二次见立书汶是他主动约的,彼时他已经彻彻底底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的象征物以及尊严,为了不被立书汶发现被阉割的下体,在立书汶的手指开始探向他裤缝时,他摁住了立书汶的手,提出要帮他口,立书汶欣喜若狂,攥着他的头发把他摁得更紧了。

  而他,选择在立书汶爽得两眼翻白时,把早就准备好的到插进了他的小腹,就像立书汶也曾没有礼貌地插到他最深处一样,那一瞬间,他有种失聪的幻觉感,直到立书汶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直到立书汶紧攥他头发的手慢慢松开,直到他的手上浸满立书汶的鲜血,直到他抬起头看到的是立书汶狰狞而又剧痛的表情,丑陋而又让人心疼。

  他很害怕,怕得全身发抖,只有握刀把的手像被502胶水黏合一样,于是他再次握紧刀把,尽量让自己稳住,又往立书汶小腹重重地补了几刀。

  立书汶的惨叫声渐渐小了,呼吸也在一点点变弱,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复杂情绪,张祺尧回避了他的眼神。他没有精力为他的悲剧道歉。他也很累。对于立书汶而言,痛苦只是暂时的,而他,要继续生活在他人人为构建的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

  他体力不支,但这次没有昏死过去,他尽可能扶墙起身,接下来的事,她会帮他收尾,现在他需要去睡一个好觉,醒来之后,这个世界还是会像以前那样风平浪静。

  有人死亡,有人出生。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那么容易秒睡,他只是闭着眼睛,尽可能地去回想一些让他更有安全感的事,比如他那辛苦又粗野的爸爸,他那拜金又蠢笨的妈妈,以及不知天高地厚的他自己。

  回忆的好处就在于可以无视现在与未来,只需要全身心地投入那些个已经发生的片段。把自己困在回忆里未尝不是好事。

  他看着墙角的蛛网,破败又灰暗的样子,如果是平时,他会用手指把它挑破,不过今天他没有那个兴致。

  他尽可能让自己沉溺在回忆里,尽管现在他的注意力没那么集中,但总要去尝试。

  他开始回忆七年前夏日炎炎的某一天。

  他们那时住的是没有电梯的居民楼,是那种外表灰扑扑的建筑物,电线错综复杂,粗细不一,楼道有密密麻麻的治性病小广告,重金求子一类的广告,还有彩笔划上去的av网址,几句非主流的个性签名。

  他爬楼爬得气喘吁吁,他们家在8楼,总共也只有八楼,他提着刚从菜市场买的新鲜蔬菜和猪肉,他爸则扛了一袋大米,他爸笑眯眯地停下脚步用衣摆擦汗,笑着说要磨砺他,让他试试扛这袋大米,他试了一下,差点重心不稳要摔下楼,他爸很迅速地抓住他的手臂,稳住他的重心,被他这副狼狈相逗得哈哈大笑。

  “傻小子,这就是生活的重量。”

  他爸笑起来眼角有幸福的褶子,他总是那么能吃苦,总是那么竭尽全力地给他最好的生活。

  现在想来,他爸对他也算是够宠溺了。他后知后觉他爸是爱他的。只是他的爱里包藏着对蝇头小利的斤斤计较,和对他不良生活习惯的一点牢骚。

  因为生活的重量可不止一袋东北大米。

  只是从前他爸为他抗下了太多,他每天请着假,躺在床上吹空调玩手机的时候,总是很烦他爸在门外唠唠叨叨,一会儿叫电费超额了,一会叫他少玩点手机,看看书,一会儿又叫他出来给他调电视节目。

  吵死了烦死了气死了。这是他从前的心情。

  不过他现在有那么一点怀念。

  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他并没有在家里吃到性别红利。

  甚至在最初的时候,爸妈更想要的是一个女孩,他们早早地买好了女孩的衣服和玩具,买好了女孩的床单和婴儿摇篮,并且给还未降生的孩子取了女孩的名字。

  张。琪。瑶。

  因为许轶怀孕的时候总是想吃辣的,民间的说法一直是酸儿辣女,再加上他在许轶肚子里太安分,所以他们是如此笃信——即将降生的会是女儿。

  在一些家庭里,女生可能处于劣势的情况更多,重男轻女的家庭比比皆是,就算日常里没有出现那样经典的重男轻女,潜移默化的行为和观念总是能让人感受到——还是做男生更受优待。

  不过他运气有些霉。

  他降生的这个家庭,更希望拥有一个小女儿,因为他们认为女儿更听话,更省心,萌萌的,可以每天把她打扮成小公主,宠着她,惯着她,不要她插手他们的体力活,认认真真读书就好。

客人

  最近她有些奇怪,与其说最近,不如说她一直都很怪,行事没有规律可循,总是凭自己心意,想一出是一出。

  最近她不仅好声好气和他说话,惯着有时对她有些爱答不理的他。

  并且她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考虑到他之前三天饿两顿,吃得也单调粗劣,胃早就被折腾坏了,所以她选择一天一天地缓慢过渡,循序渐进地改善他的饮食,并鼓励他不要老是趴在地板上,坐到椅子上来,邀请他和她一张桌子吃饭,虽然还是不愿意和他睡一张床,但她的态度温柔了不只一点。

  她轻笑着揉他的头发,他每个月都会被规律修剪的头发,被清洁得很干净,“最近有客人要来哟,你要好好表现哦~”

  两周后他才知道客人指的是谁。

  是她和他共同的熟人。

  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最不加修饰的一面,仍然选择单恋着他的人。

  是会因为他和别的女生争风吃醋的人。

  她很漂亮,身材也很好,除了发火的时候显得歇斯底里外,说话比较刻毒外——

  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诟病的一个人。

  ……是赵赊嫚。

  如果当时他接受了她的表白,说不定情况会不一样。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他看清了她的脸,他很吃惊,她那么一个在意形象的人,坐在下过雨的泥泞地面上,头发那么乱,整个人显得湿淋淋又狼狈不堪。

  她还是一头长发,穿了件白色薄t,不过被水弄得湿透了,露出隐隐约约的身材曲线。江桧对她还算温和,把水龙头拧到最大,用长水管给她洗的澡,虽然水柱不算小,但对于皮肤而言冲击力仍然很大。

  不过至少没像对他一样,用的高压水枪,即使只洗了几下,他也痛得仿佛皮开肉绽,拼命地躲避鼠窜,哑着嗓音慌忙下跪,拼命求饶。

  赵赊嫚的到来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安慰和侥幸,从今以后,他就不再是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甚至,比起他而言,江桧更恨的其实是赵赊嫚。

  因为他亲眼看见江桧用圆规把赵赊嫚的上百张照片戳成密密麻麻的黑点,无一幸免。

  江桧那种毫不掩饰的恨意他再熟悉不过来,有时她也会装一下,装着大度地好像原谅了赵赊嫚,忍住不戳烂她的笑脸,把她的照片小心翼翼地裱起来,挂在床头,夜里却还是会让她生气得起床把相框摔碎。

  江桧让他好好表现。

  “嫚嫚,你不是喜欢他吗?那把衬衫扣子解了,试试勾引呢,万一就成了,你不也如愿以偿了?”

  而他的裤子撑出一小块鼓包。

  看上去就像是他因此起了反应,不过他很早以前就性冷淡了。但她这招很有用,赵赊嫚被吓得连连后退,掉眼泪。

  鼓包里全是棉花和硅胶假体,是江桧用来吓她的。

  江桧怎么可能舍得让男的操她,所有的一切,她都要亲自参与。

  他知道江桧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这一切了,不过他只能充当个辅助,吓吓她,江桧不会让他上赵赊嫚,他正好也没这兴趣,从很早以前,他就对赵赊嫚提不起一点兴趣。

  现在的情景,除了同病相怜外,他还有些落井下石的侥幸与阴暗。

  他不再孤单了他不再孤单了。

  这个认知让他死掉的神经微麻,像通了细微的电流,有那么一些事物在一点一点活过来,虽然很少,至少比全死透要好得多。

与爱无关

  我是被迫降生到这个世界的。

  我曾经埋怨过。

  为什么要生下我。又不是我要来。

  从我能记事起,就隐隐约约觉察到——

  自己的家庭氛围并不和谐。

  妈妈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紧锁房门。爸爸的厨艺很好,他做的饭很合我的胃口。

  但吃饭的时候,我的情绪总是低潮。

  家里明明有三个人,餐桌上却永远只有我和父亲两个人。

  我和父亲吃饭的时候并不会交谈。

  常常是两个人低着头,各自的手指熟练地操弄着碗筷,上眼皮下垂,极其沉默地,吞咽下已经被咀嚼到软烂的食物。

  时而,铁筷磕撞到碗边或是碗底,会发出清脆而短暂的声响。

  只有这种轻微的声响,才能让我恍恍惚惚地意识到,我们真的只是在吃饭,而不是在做别的事情。

  因为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我和父亲都像遵守着某种仪式。

  桌上总有三个人的碗筷,总有一个碗是空出来的。也总有一个人会缺席。

  父亲总是沉默地摆放好碗筷,盛饭,然后自顾自地坐下吃饭,并不向我解释原因。

  但那感觉好奇怪,就像是,我们心照不宣——用这种日常的举动去祭奠一位死去的人。

  这样奇怪而又让人窒息的氛围,我实在是无法开口,无法怀揣着满腹的困惑,向父亲问出那句:“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呢?”

  明明妈妈就在房间,明明我们可以去敲她的门,然后提醒她,已经是午饭时间了,然后她可以自己走出来和我们吃饭。

  这难道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

  为什么要这样?

  我时常能感受到爸爸的烦躁和无力。

  我能感受到爸爸是爱妈妈的。

  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那么对待爸爸。

  我觉得爸爸对妈妈很好。

  给她买很贵的衣服,很贵的化妆品,花很大的力气给妈妈布置房间。

  甚至每当我和父亲的用餐结束后,父亲总会围上围裙,特地为妈妈再做一份,然后示意我把热腾腾的食物送到她的房间。

  日日如此。

  顿顿如此。

  但妈妈很冷漠。不止是对爸爸。她对我也很冷漠。她总是晾着我们。她从不主动关注我的成长。就好像我不是她的孩子。

  我也想拥有妈妈的爱。

软骨头

  我拖着精疲力竭的身子回到家,就从门到沙发这一点距离,都能够耗光我所有精力。

  我口干舌燥,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微微仰头,咕噜咕噜,很快灌完杯中冰冷的水液。

  头涨得实在难受,动几下都觉得晕。

  家庭药箱就在茶几柜里,我没敢乱吃药,只拿了一包感冒冲剂,烧了壶开水,喝完感冒冲剂,肚子被水液撑鼓,变得和脑袋一样涨。

  我不太舒服,窝在沙发上,试图缓和肚子里那股闷涨感。

  我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况且很冷。

  我只想快点回房间,盖着被子,好好睡一觉。

  不过沙发上有小毯子,在这也能睡。

  我肯定发烧了。

  现在好难受……

  我闭着眼睛,扯过毯子一角,盖到大概自己胸口的位置,意识越来越模糊,肌无力般,四肢自然下垂,歪斜地躺倒在沙发上,缓缓入睡。

  那确实是我发烧最严重的一次。

  爸爸叫了家庭医生,也叫了阿姨来照顾我。

  那几天,我都只能老老实实地睡在病床上挂吊瓶,吃一些清淡的食物。

  生病真不好受。哪也不能去。

  我感到闷闷不乐。

  但这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是我自己要意气用事跑出去,而且夜不归宿——

  全是我自己造成的。

  我有种恨来恨去又恨回自己头上的无力感。

  我心里很烦,堆着满腹的牢骚,又委屈又生气,负面情绪催促着我,找个人痛骂一番——

  好让我泄泄愤。

  但是阿姨是无辜的。

  我不可能对着她莫名其妙地撒一通脾气,所以我只能乖乖张开嘴,吞下阿姨一勺一勺喂进我嘴里的青菜粥。

  可能在湖边的那天太崩溃了吧。

  自那天后,我情绪稳定了很多。

  我不再费劲心思去讨好妈妈,我只能做我能力范围的事。

  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并在她醒来前离开;在她即将激怒父亲前,打断他们的争吵;在她心情好的时候,把她最喜欢的糕点放到客厅,然后出门……

  有时,我会因为她吃了我给她买的糕点而高兴一整天。

  尽管我已经反复告诫自己,她并不喜欢我买给她的糕点,也不喜欢我,她只是正好饿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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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着粥。

  粥冒着一点热气,可能有点烫。

  这是我猜的。

  因为她已经很饿了,本该狼吞虎咽的,可她仍在小口小口地舔,像品尝着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况且,她浅粉的舌尖会在碰到粥的一瞬间频频往回缩,即使只缩了一点点。

  俯视的视角,我可以把她的小细节都尽收眼底。

  只是一碗白粥。

  但极度的饥饿让她对食物有一种过度的珍视。

  她的长发因为跪趴的姿势搭垂在地上,因为之前染过,发色是浅灰,发丝往两侧垂落,露出后颈一小块白皙的皮肤,发尾在地板上轻轻扫动。

  薄衫勉强蔽体,衣服松松垮垮的,左肩欲露,胸部把单薄的衣料撑得鼓鼓的,随着舔粥的动作微微晃动,显得很魅惑。

  因为低垂着眼,睫毛长而翘,方才还苍白的唇因为碰了热粥,也渐渐恢复红润。

  看她舔了半碗粥,我心里仅存那点人性消磨殆尽,于是把脚轻轻踩在了她的腰椎处,踩在接近于臀部的位置。

  她身上很冰,冰冷的触感立刻传导到我的脚底。

  因为穿着毛绒拖鞋,所以我的脚很暖和,踩在她腰上,受罪的反而是我。

  我低头看毛绒拖鞋上的小兔子装饰,它浑身软毛,毛茸茸的,显得很乖很可爱。

  白色的绒毛因为有心爱护和打理而一尘不染。

  “脱衣服呀……这很难嘛,刚才就和你说了呀。”我的脚从她的后腰轻轻移到她的臀部上,她的臀肉很软,就像踩在一块海绵软垫上。

  我觉得现在的她很可爱,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她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像被拔光了牙的小狗,再怎么凶,也使不上劲。

  我微微弯腰去碰她的脖颈,从她的脖颈摸到她的下巴,食指轻抵在她的嘴唇上。

  “张嘴。”请记住网址不迷路biq uw eb.co m

  她不敢直视我,但又怕拖延久了会惹我生气,犹豫片刻,终于缓缓张开嘴巴。

  我的两根手指并拢,慢慢往里伸,没有急着去碰她的喉咙眼。

  她可能意识到我要干什么,下意识感到害怕,身体往后缩。

  “不听话是会被打的哦——乖一点好不好?这又不痛……只是插插你的嘴巴,还没有上你呢。真上了你,会不会受不了咬舌自尽?”

  我看到她惊愕的表情,那表情接近于惊吓。

  可能我的语气里带点调笑和嘲讽,在她的心里,我还是那个窝囊的、不敢还嘴的受气包,在她意料之外很正常。

  她像是被人突然扇了一耳光般僵在原地,大脑宕机了,语言系统也停止运作,她因恐惧而嘴唇微张,唇瓣保持分开的状态。

  “看过片吧?知道该怎么做嘛……嗯,我可以给你讲点,当我插你嘴巴的时候,要轻轻含住我的手指,就算疼也不能吐出来,没含住会被扇脸的……

  不能咬我,我怕疼,如果你太恨我,也可以这样,不过可能会被拔牙哦,拔牙还是挺疼的,不打麻醉的话更是痛得人想死——要听话,我对你已经够好够温和了…表现好一点,会考虑让你洗热水澡,换干净衣服的。这样可以吗?同意的话就可以点一下头吧。”

  她眼皮颤了颤,嘴唇绷成一条直线,轻轻点头。

血丝(gl微肉)

  刚才示意了她脱衣服的呀,她自己不动,那我有什么办法。

  林峪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就在旁边。出于私心,我没让林裕进来,张祺尧更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我只是想自私一点,独自欣赏她的痛苦。

  她现在是表现得比较乖,但也说不准呀,她的心思一直很难猜,万一她被逼急了要打我杀我怎么办呢——毕竟这人一直比较疯。

  我唇角勾起,目光投向一旁的绳子,那只绑手好了,在她来之前,我已经把这件事练得很熟练了。

  绳子慢慢地绕上她的手腕,她娇嫩的手因为打了几天的工,小拇指破了一点皮,手掌也粗糙了很多,她的两只手被绳子束紧。

  因为我今天心情还不错,所以对她还算有点耐心。

  我对她已经够好了呀,面前这个人可是卯足了劲扇过我耳光的人,因为当时她力气用得太大了,加上我没能躲开,那几耳光都是硬生生挨下来的。

  口腔中的血腥味,我对此记忆犹新,我怎么敢对她心软呢,不过是做爱前的安抚罢了。

  我绑她手的时候,她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静,像无生命体般,手臂下垂,任由我折腾。

  她的手臂上的肉很软,握住她手臂的时候像在玩橡皮泥。浅灰色的头发遮住她大半张脸的表情,我只能看见她抿着唇,没有读心能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能在脑补虐杀我的方式吧。

  不过不重要,人思考牲畜的思想有什么意义,只需定时给它喂口饭喂口水,把命蓄着,别用死就行。

  绑好手,我拿起剪刀,剪开她薄薄的单衣,因为她现在手被绑着,所以要脱她衣服太麻烦。

  先是外衣,再是内衣,剪刀很锋利,碰到皮肤的感觉很凉,而且不好受,因为贴皮肤太近了,有种会划破皮肤的感觉。

  我走神时,剪刀尖在她腰线位置划破了一个点,渗出一粒粒小小的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扎眼。

  剪完上边,再沿着侧边,把她的裤子和内裤剪开。

  她没动弹,完整的衣料却变作一片片碎布,掉落在地板上。

  我没估错,她的身材确实很好,而且很白,安静地低垂着眼,浑身赤裸地跪坐在我面前,那副低眉顺眼的姿态,确实有股被人包养玩弄的窝囊劲。

  “第一步我们应该接吻”,我心情很好地对她说。

  她像被冷水冲坏了脑子,一动不动,以刚才那副姿态滞在原地。

  “起来”,直到我说完这两个字她才有所反应,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腿,笑着看她。

  她缓缓站起身,坐到我身上来。

  我坐在木凳子上,凳子有靠背,我靠着凳子,她靠着我。

  她的肌肤轻贴着我的衣物,如此近的距离,她给我一种亲近无害的错觉。

  我能嗅到她洗发水的清香,淡淡的,和她以前用的洗发水都不一样,是那种低劣的洗发水香味。

  但我并不反感这个味道。

  可能是想到她强迫自己用这些劣质产品给自己做清洁的嫌弃表情,会让我的心情更好吧。

  想象她一边厌恶,一边不得不从的样子,真是可爱。

  即便现在沦落到如此狼狈了,在来找我之前,她还是用身上最后的钱,在酒店洗了头洗了澡。

冷落(gl)

  “这是你的第一次,我当然知道……我好幸福。”

  随后,我俯下身,脸轻轻贴在她小腹,就像情人之间的日常亲昵。

  只是轻贴,很轻很轻,没有把大部分重量施加于她。

  包括我的呼吸,也轻轻的。

  生怕惊扰到她,引起她的挣扎,破坏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亲密时刻。

  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看她适应很多了,我摸着她光滑而软嫩的腰肉,开口说道:“既然已经适应了,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

  我的手掌从她的腰线滑到她小腹,再滑到她的两腿间,整个温热的手掌都贴上她冰凉的私处,她已经湿很多了,我略显干燥的手掌被她一点点润湿。

  虽然也没有很湿,至少比起一开始来说,她现在要湿很多。

  当时太干了,她心理上比较抗拒,再加上她从来没有过性经验。

  看这样子,是自慰也没有过。

  其实她现在的湿度顶多能容纳两三根手指,那种尺寸的假阴茎要插她的话,只能靠硬塞。

  不过我不愿给她润滑了,可能是她把我弄得有点烦,再加上,我确实也想让她痛,

  所以,这点痛——

  她就好好忍着吧。

  她现在只是有点怕我,仅此,而已。

  我不太满足。

  她还不懂那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无助与绝望。

  而我想让她懂。

  我要开始插她了,脚铐没用了,所以我用钥匙给她解开了脚拷。

  她现在没什么力气,下意识合腿,也能被我轻易掰开,这么折腾了好几次,她也自讨没趣,终于安分下来。

  我选了个穿戴式的假阳具,这样方便些,不必一直用手拿,靠腰部发力就行,就像第一次操张祺尧一样。

  况且她要省事得多。

  我操的是她前面,所以不必灌肠。

  操她的前几下,我还有点兴趣,听她唇齿间泄露出的痛苦低吟,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爽感。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凄厉,若断若续,时而爆出几声尖利的高音。

  听上去怪可怜的。

  只听声音,我就能联想出她难受的表情——

  因疼痛而拧成一团的五官,像一张写满字后被揉成团的废纸。

  共情不了她,可能因为我现在不痛吧。

  就像你无法让一个撑到呕吐的人去理解饥饿。

气味(gl)

  江桧洗完澡后,用纸巾给赵赊嫚擦了擦下体,帮她裹了件浴袍,以便蔽体。

  江桧怕她跑,给赵赊嫚拷上了手铐和脚铐,把地上烂成碎步的衣物捡起,扔到垃圾桶。

  期间林峪来过一次,给江桧递了杯温水,顺便带走屋内垃圾,关上门离开。

  赵赊嫚压制着心里的厌恶和恐惧,尽量维持面部表情的平静,她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尖叫。

  负面的情绪在她头脑里,像松软海绵一样膨胀,大大的气孔开始舒展,往内吸入过量的、充满恶意的毒汁。

  赵赊嫚脑海里闪过无数虐杀江桧的画面。

  打她踹她扇她,抽她的筋,剥她的皮——

  无非就是那些报复手段。

  最恨的人就在面前。

  而自己只能憋屈地忍受她,讨好她,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吗?

  每当江桧的气息靠近她,或者是,真正碰到她皮肤时,她都会下意识地想要辱骂江桧,踢踹江桧,揪着她头发,猛扇她耳光。

  但那些都只停留在想象层面。

  现在的自己,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况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但凡自己露出一丁点不满,都会有被江桧打死的可能。

  刚才的那几下她还心有余悸。

  就只是因为,江桧给她穿浴袍的时候,江桧的指甲刮痛了她的皮肤,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她下意识蹬踢了江桧一脚,就毫无防备的,被江桧掐着脖子,连着扇了几耳光。

  现在两边脸都火辣辣的,有些发肿。

  脸肉痛而烫。

  那种感觉,就像被辣椒水冲洗伤口。

  而这一切,她只能暂时性地默默忍受着。

  在自我的意识里,清清楚楚的,看着自己遭她欺负,受她凌辱。

  泪水裹挟着情绪,从身体里淌出。

  情绪排干后。

  残留在身体里的只有麻木的疼痛。

  她觉得现在身上很不干净。

  那些不属于她的气息,那些粗糙的颗粒,好像永久性地滞留在她皮肤表面。

  她想要洗热水澡,想要洗头,想要洗衣服洗床单换被套。

  想要从头到尾,好好给自己做几遍清洁。

  前段时间的苦逼日子让她的洁癖有所减轻,但现在,那种想要清洁干净的强烈冲动,再次奔涌上她的胸口。

  心口的闷涨感太强,让她想要大力撕开自己的胸腔,将心脏裸露出来透透气。

甜腻

  江桧手掌轻抚她光裸的后背,柔和的掌心抚摸着她光裸的肌肤,这种肉麻的触碰让赵赊嫚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情绪,她只可低眉顺眼地承受。

  江桧在她耳边低语,轻笑道:“想喝水吗?”赵赊嫚轻轻点头,江桧掐着她的下巴,讥笑着她一贯的天真:“哪有这么容易呀……”

  江桧嘴里包一口水,因为水量较少,所以,看上去江桧的嘴巴只是微微鼓起,没有鼓圆,江桧眼里有淡淡的笑意,似安抚又似捉弄般,轻声对她说:“有这么渴吗…那你知道,该怎么办才会有水喝吗?”

  赵赊嫚很犹豫,眼睛里仍然闪烁着畏惧的泪光,嘴唇微张微合,欲言又止。

  好一番折腾后,江桧给她喂了水,赵赊嫚的表情很木,嘴唇微张,于是水液从她嘴角滑落, 汇聚到下巴 。

  “你要好好听话,不然就会很疼”,江桧的手指探入了她的穴道,狭窄的空间被江桧的手指硬生生开拓出一条窄路,整个过程都是痛苦难耐的,赵赊嫚紧拧着眉,因为好疼……

  江桧手指抽出来的时候上面挂着血丝。

  “这是你的第一次 … 我当然知道,我好幸福 ”。

  她里面太窄也太紧,从未被人这样粗暴对待。

  况且江桧在她没适应的情况下一直往里深顶,她很痛很委屈很想逃避,很后悔来到这,想要逃离,却发现退无可退。

  所以,到底是江桧用嘴给她喂的水;还是她迫于压力,主动吻上去的?

  那些羞辱的话,是江桧贴着她的耳根用气音说的呢;还是轻贴在自己的小腹上,手指顶操进她的身体时说的呢?

  好乱。

  这些言语和画面在她的脑子里已经乱序了,乱成结,没办法顺清楚。

  除了这儿,她还能去哪呢?

  这个问题,她思考过很多次,但都没有得出答案。

  那个曾经独属于她的家,已经不再是她的港湾了。

  她已经没办法再回去了——

  因为她是被赶出来的。

  曾经她是被家里宠上天的小公主,现在竟沦落到这般田地。

  她想不明白。

  就只是因为这件事而已,就只是找人收拾了江桧一顿,充其量也就几巴掌的事。

  过去她干的事比这过分多了,家里也只是说了她几句,让她别总这么任性。

  初中的时候,有个男的给自己表白,虽然是小事,但她觉得很恶心啊——

  长成那样还敢和她表白!

  吸引到这样的人,令她感到无比的耻辱。

  于是,那天放学后,她就找了十几个男的,把那人堵在巷子里,活生生给他打成了残废——

  一个这辈子都只能躺在病床上让人伺候的残废。

  这件事不也是家里帮忙收尾的吗?

  自打她被家里赶出来那一天起,她的心变得愈发软弱敏感。

糖纸

  心里刚涌上恶心的感觉,就被几丝冷风刺激到敏感的皮肤。

  她下意识缩了缩身体,意识短暂回笼。

  她将虚空的视线聚焦,看向窗户。

  窗户是紧闭的,按理说不会这么冷,可她现在身体比较虚弱,再加上她只穿了一件浴袍,勉强蔽体,完全避不了寒。

  这段日子都在降温,要是在学校的话,她至少要穿叁件,她一向爱美,为了避免穿太多,从而造成视觉上的臃肿,她的保暖衣都比较薄。

  学校……想到这个词,她竟有些恍惚了,很多记忆在慢慢淡化,一种灰暗的情绪涌上心头,低暗的情绪将她五官的色彩也晕得灰蒙蒙的。

  提到学校,就会想到他……

  那时候他们是同桌,自从喜欢上他后,无聊的日常也变得多彩起来。

  他说话总是那么有趣,几句话就能爆一个梗,她时常被他的话引得花枝乱颤。

  发脾气也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想让他意识到自己生气了,然后来哄她。

  但这人总是那么迟钝!

  不仅不哄她,你说他一句,他要顶十句,真是气得她心肝疼!被气得神经衰竭了,她趴在桌子上给自己顺气,微微咬唇,很气恼的表情,偏偏这人神经大条,刚好克她。

  她只能生闷气,气了一两节课,看他还是毫无反应,没有一点要道歉的意思。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当她正打算一辈子都不理他,不再和他说话的时候,这人像是忘了刚才的争吵般,很自然地嬉皮笑脸和她搭话,看着他白净的侧脸,秀气的五官,心下暗叹一口气,算了,既然他主动找自己说话,那就勉强原谅他吧,反正她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白色的卫衣,有点乱乱的头发,像一只小白狗。

  他不招人烦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可能时间上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久,但因为短期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密,心情也在极高极低间做着大摆锤。

  所以这一两个月,她过得尤为煎熬。

  但令她无比意外的是——

  他…竟然也在这吗?

  也是,江桧书都不读了,有的是时间折腾这些事。

  她刚到江桧家那天,江桧就让她见了张祺尧,时隔这么久,看见他,还是会心悸。

  不过她没敢仔细看他,因为这个场景这个画面,是她从未料想到的。

  哪怕她幻想过和他的性,也绝不会是在这种场景下,近乎猥亵的一种性交方式。

  况且她连那种影片都没怎么看过,就看到了张祺尧鼓包的裆部,这让她对初恋美好的幻想大打折扣。

  这样赤裸裸毫无美化的画面,因为没有经过想象力的加工,所以显得过于直白,对她的冲击力太大大。

  非要说实话的话……她觉得很恶心。

  哪怕对方是她曾经很喜欢的人。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