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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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承威扫了眼地上的物品,看着他的眼睛说:「现在,这些东西,有哪一项,是你替他买的?或者在买的时候有想到他?」

  林秋文指出零星几样。

  他看着被指出的商品继续道:「那这些东西是不是都是在你刚出去玩前几天买的?之后呢?没有了。」

  宋承威拿出手机再次逼近:「看看你从出去玩的那天到旅程结束时的转变吧。」

  「在这趟近一个月的旅程,没有他在身边,你有怎样吗?有因为没有他而痛哭流涕吗?有因为没有他而不能行动吗?」

  沙发上的人摇了摇头。

  「我想,你没有那么愚蠢,之后该怎么处理,你自己清楚。」

  林秋文沉默几秒,抬起头出声道:「你今天还可以留下吗?一起整理东西。」

  地上的人皱起眉头,嫌弃的说:「不要,光待在这就已经弄脏我的心灵了,在弄脏我的手可不行。」

  这时,一双一次性手套递了过来。

  「??勉强接受。」

  两人忙碌了许久,将老鼠屎的东西清理出来后,林秋文看着那人的聊天页面,手指在萤幕上不停徘徊,讯息框内的文字不停出现又被删除。

  他救助般望向宋承威,那人只是耸了耸肩。

  讯息框再次出现文字,林秋文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吵杂的包厢中,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游允溪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却在看到讯息后缓缓收起笑容,不由自主拿起手机,不断地确认着。

  包厢门被打开,钟楚斌坐回沙发上揽住游允溪亲了两口,游允溪却将他用力推开,站起身将手机扔在钟楚斌身上,边吼边用手语回道:「什么我是你的初恋?!我他妈当小三了我还没发现!原来我用的钱都是脏钱!你他妈的对不起你男友跟我!」

  说完,游允溪转头摔门离去。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几秒,随后兄弟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钟哥居然有这一天,这下好了,两个男人都跑了哈哈哈。」

  钟楚斌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讯息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我明明藏得很好的??怎么可能会被发现??怎么办,怎么办??他把我开了??我哪来的工作和住宿??」

咖啡与拿铁(5)

  林秋文礼貌的朝他笑了笑,说:「哈嘍先生?我说我要一杯焦糖拿铁。」

  钟楚斌回过神点了点头,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

  拿铁递上的那一刻,一张明信卡出现在眼前,林秋文还是笑笑的样子问:「公司招人,有兴趣面试一下吗?」

  钟楚斌下意识接过卡片连忙道谢离去。

  ??熟悉的办公室内,某位人士不要脸的蹭着冷气,看着笔电勾了勾唇角:「怎么?又捨不得又心软了?」

  林秋文无奈的看着他:「捨不得归捨不得,他要不要来、愿不愿意靠自己晋升是他的事情。」

  「你也别把他玩死了??适可而止就好。」

  宋承威视线移回他身上,抬起头,用口型说:「关。我。屁。事。」

  林秋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面试当天,钟楚斌紧张地捏着面试资料,叫到他的那一刻,他畏畏缩缩的走进去,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坐着。

  林秋文细细的翻阅起资料,提出了几个问题后,郑重的看着他说:「钟楚斌,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钟楚斌眼神有些飘忽的看向他。

  「从底层开始做起,你,愿意吗?他们的薪水是多少,你的就是多少,不会随意增高或者调低能接受吗?想增薪水就好好工作完成小组作业,想晋升就提高自己的业绩能力,能做到吗?」

  钟楚斌垂下眼眸,闷声点了点头。

  「回去等消息吧。」

  ??入职的那天,钟楚斌安静的坐在工位上工作,周围传来一阵阵窸窣声,每当有人路过他时总会露出厌恶的表情,那位熬爆肝的同事跟他对上眼后,翻了个不太优雅的白眼,走到小姐妹身旁说:

  「那老鼠屎怎么又回来了?不是才被开走吗?怎么?他又要继续把小组方案丢给别人做了?谁跟他同组谁遭殃。」

  小姐妹肘了肘她的胳膊,仔细观察着钟楚斌:「我看也不一定,你没看到他气势都没有了吗?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工位前,指不定遭受社会毒打了唄。」

  「呵??呵呵,那我最好祈祷他好好工作,从老鼠屎变老鼠。」

  高跟鞋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啪」的一声,一叠文件被放在钟楚斌桌上,尖锐的女声交代着事情,钟楚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拼命的点头。

  「呦,这是被谁训成狗这么听话了?」爆肝姐小声的调侃道。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一点一点走过,员工们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离开,钟楚斌焦虑的看了看电脑又看了看桌上堆满的文件,趴在桌上叹了口气。

  最后一位员工经过他的工位时,他上下扫视了钟楚斌,拋下一句:「临走前记得把灯关一关。」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公司。

  钟楚斌撑起身子,慢半拍的回道:「知道了??」

  电灯被啪噠关上,整个办公室只剩下那台电脑的蓝光亮起,许久,钟楚斌打着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野清晰的那一刻,一杯手摇饮出现在眼前,头顶上传来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还没回家?为什么不开灯?」

  钟楚斌被吓得一抖:「怕忘记。」

  林秋文边找电灯开关边说:「忘记关就忘记关,眼睛坏了可不算在公司医保上。」

  「文件没做完就明天再来做,公司不强制加班,早点回家休息。」

  他疲惫的回:「不用了,剩一个,今天能做完。」

  下一秒,林秋文扯了张椅子过来,咬着手摇饮的吸管说:「请。」

咖啡与拿铁(5)

  林秋文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吸了口饮料冷静的说:「看你表现。」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林秋文家门口多了一束花和拿铁,花里还放着一张卡片和十几张钞票,他将钞票揣进口袋,拿起拿铁和鲜花,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下一刻,两个东西以一个完美的拋物线进了垃圾桶。

  来到公司内,林秋文敲了敲钟楚斌的桌子,示意他跟自己走。

  林秋文坐在椅子上,掏出钞票说:「你放的?」

  钟楚斌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将钞票塞进钟楚斌的口袋里说:「我不需要这么物质的东西,它帮不到我什么,我也不差这点。」

  「好不容易赚来的薪水去买点对自己有用、值得的东西吧,你把钱给我也没有意义。」

  面前的人跟小学生罚站似的朝他鞠了一躬:「谢谢」便小心翼翼的往门口移去。

  临走前,椅子上的人还不忘补上一句:「下次再送钱我直接从你薪水里扣得了。」

  在那之后,鲜花内不在藏有金钱,门口前依然准时准点出现不一样的花束卡片和小礼物,以及每天不同口味的拿铁,但无一例外,都被以45°角的完美拋物线扔进了垃圾桶。

  工位上的钟楚斌仍像没事人那样继续处理着报告和文件,似乎并不在意礼物的去处。

  眼看同事们都开始摸鱼,钟楚斌观察着附近环境,一同加入了这场游戏

  可仍然没人找上门与他搭话,他有些失落的垂下头,回到萤幕前开了个网页搜寻着什么。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他急忙切换页面,可那人却已经站到了他桌旁。

  「切回去。」

  钟楚斌却没有动作。

  「我说,切回去。」林秋文命令道。

  他长呼一口气像是认命般切回了摸鱼时的页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长串搜索栏:「要怎么追回前男友」、「送什么礼物才显得有诚意」、「该如何改变自己让对方信任」??

  一层红晕蔓延上脸颊,林秋文不自在的乾咳几声说:「关??关掉吧,好好上班,少摸鱼。」

  待林秋文离开,钟楚斌绝望的捂住脸将自己埋进了臂弯。

  ??几个月后,家门口的垃圾桶不再出现花束和礼物,林秋文的桌子上也总会时不时刷新一些小甜点和手工作品。

  这天,钟楚斌如往常般抱着花来到林秋文家门口,习惯性的往垃圾桶里看了看:嗯,很好,昨天的东西依然没有被丢掉。

  低头一看,地上的有一束花躺在地上。

  「他??不会假装看不见甚至连拿都不想拿了吧???可这花??好像跟昨天的不一样?」钟楚斌心想。

  他抖着手拿起花束,里面似乎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写道:

  『我同意你的追求,但在同意追求之前,有两条规定我希望你可以做到:

  1.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靠自己的能力赚取收入,不要找我要钱、缺工旷工、随意要求调高薪水或晋升职位。

  2.我不强求你记住我的喜好、生日、节日该送什么礼物,我也不计较你以前的过往,就算往后你不想谈了,你可以跟我提分手,但绝不是背着我找小三。

  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些规定,那么就交换花束,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直接把我的花束扔进垃圾桶,你也不必再放什么礼物跟花,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咖啡与拿铁[完结]

  「欸欸,这还是他正式上班以来第一次上班差点迟到欸。」

  「他之前不是来挺早的吗?怎么?又开始松了?也不知道之前那个跟他合作的小组战况现在多惨烈,嘖嘖嘖。」

  小姐妹捏住了她的嘴巴说:「好啦,知道你对他怨气很大,但人家现在至少勤勤恳恳打工了,他现在不也一个人安静的待在工位上没惹事嘛。」

  「还有还有听他们小组说他贡献还挺大,报告资料蛮多也是他完成的,听说小组还被表扬了。」

  「??哦,他早该这么做不就好了,非得给别人留下坏印象,脑子有问题。」

  「??」

  钟楚斌边工作边默默竖起耳朵听着八卦,心里不免泛起阵阵失落。

  突然,一道身影从身前略过,一隻金毛小玩偶和一块甜点被放在桌上,上面贴着的便利贴写道:「不要难过,金毛小狗狗(^ν^)」

  钟楚斌扬起嘴角,小心的将玩偶放在电脑萤幕下,自此,工位上的打工人又多了一位。

  ??随着感情的深入,钟楚斌再次入住了林秋文的家里,只不过??

  「钟楚斌,不是跟你说快下雨了衣服要记得收吗!」

  「钟楚斌~我今天不想丢垃圾,所以,就交给你嘍~」

  「钟楚斌,钟楚斌?钟楚斌??钟楚斌!」

  「你气死我啦你!做个饭为什么你能把锅盖煮裂了!」

  钟楚斌唯唯诺诺的蹲在墙角挨骂。

  「你!以后!进厨房只准泡泡麵跟洗碗知道吗!」

  某隻金毛小狗委屈的点点头以示收到。

  林秋文边处理战场边说:「过几天有个聚会,他们说可以带一位小助手,看你最近业绩不错,你要跟我去吗?」

  钟楚斌咬着唇犹豫中。

  「去完下个月薪水给你加一万。」他补上一句。

  小金毛立刻两眼放光应了下来。

  聚会当天,钟楚斌穿上西装,小心翼翼的跟在林秋文身后偷窥着以前经常出入的会所。

  但没多久,钟楚斌便一脸菜色的站在墙边,眼神麻木的看向林秋文的方向。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林秋文停下谈话的工作,眼里含笑的走到他身边问:「怎么啦?脸色这么差。」

  钟楚斌顿了几秒,缓缓吐出一句:「我可以去洗手间吗?我快不行了??」

  眼前人眨巴了下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去去去,多大人了去个洗手间还要跟我报备。」

  ??水流极速流出的那一刻,身体彷彿得到了极大的放松,正当他神清气爽的走到洗手台旁打开水龙头时,一隻手臂狠狠将他肩膀禁錮住,冰冷的匕首缓缓在颈动脉旁游走。

  「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老。朋。友。」阴冷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钟楚斌咽了咽口水,却什么音节也发不出。

  「听说~你把林秋文追回来了?那还真是『恭喜』啊~」

狗尾草,摇呀摇[异国/BE/末日](1)

  狗尾草,摇呀摇[异国/be/末日](1)

  阴沉的乌云笼罩着大地,闪电撕破天空,照亮整座城市,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和惨叫声回盪在每个角落。

  树上的三人趴在树干大口喘息着,底下的丧尸张着血盆大口紧紧盯着树上的肥羊们,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被吃乾抹净。

  温锦眠转过头看着树下的场景,拍了拍亚歷山大的脑袋。

  亚歷山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隻丧尸正张着嘴发出嘶吼,牙齿上还卡着几块「小零食??」他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悬在半空的脚,对着另一棵树喊道:「奥多尔!小心脚下!」

  只见那人以极其狼狈的姿势,奋力地往高处爬去,米沙站在枝头上着急地喵喵叫。终于,在丧尸抓到他的前一刻爬上了安全处。

  奥多尔抱起猫,看了眼身下嗷嗷叫的丧尸,道:「我没事!但这附近已经找不到掩体了,总不能真的在树上生活吧?」

  对面只是简单的回了句「等下。」,声音便戛然而止。奥多尔焦虑地摸着米沙的头,米沙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用头轻轻地蹭了蹭他。

  许久,橘红色的叶丛中探出一颗头,一道女声响起。

  洛卿舒:「11点鐘方向有一栋废弃公寓,要不要赌一把?」

  奥多尔只是睨了她一眼,转身爬向了更高处观望着周围。

  那栋公寓静静地屹立在街道旁,彷彿在引诱着人们探索那片未知的领域。

  「也许呢?里面没有丧尸反而还有些许物资?拜託,别把人生想得太糟糕。」

  奥多尔这样安慰着自己。

  「但万一要是有丧尸自己岂不是害死了朋友们?」

  正当两种想法在他脑中徘徊让他拿不定主意时,猫儿轻轻喵了一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他看了看朋友和怀里的小猫,又看了看那栋公寓,长吐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喊出那句:「赌一把!」

  洛卿舒:「可谁要去当鱼饵把它们引开?」

  奥多尔和对面一群丧尸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又看了看自己身下零星几隻丧尸,果断地跳下树并喊道:「我去当鱼饵,你们带着米沙快跑!」

  温锦眠看着奥多尔身后乌泱泱的尸群,手下意识地抱紧了树干,心里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

  尸群逐渐远去,温锦眠一把拎起跑到树下的米沙,二话不说带着另外两个伙伴就往那栋公寓跑。

  一路上没有丧尸的追赶,也没有倖存者的突然打劫,顺畅到彷彿得到了老天的专属眷顾,可这份眷顾,却在来到公寓前,陡然熄灭。

  外围的大门上明明插了个钥匙却怎么也拧不开,洛卿舒洩愤般地狠狠踹了一脚,却也无可奈何。

  令人背脊发凉的嘶吼声时不时的从各处角落传来,环绕在眾人耳边。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拿着钥匙的手不断发抖着,亚歷山大沉默地扫了眼面前的花圃和佈满尖刺的栏杆,开口道:「翻进去吧。」

  洛卿舒看着眼前两米高的栏杆有些欲哭无泪,说:「早知道以前就不挑食了,这栏杆哪怕我踩着花圃都翻不进去啊!」

  温锦眠无语地看着亲妹,将猫塞进她怀里:「我先进去,等会你翻过来时我在接住你行吗?」

  洛卿舒抱着猫点了点头。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栏杆的威力,温锦眠找准时机翻了上去,却卡在了栏杆上,两条腿在空中晃着,寻找落脚点,最终还是选择像熊猫般笨手笨脚地滑了下来。

  从远处看过去,这三人就像忘了门禁时间,偷偷摸摸溜回家的小朋友一样,可惜,现实却不是那么的温馨俏皮。

  突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又瞬间消失,眾人脚步微顿,迅速朝着建筑物的铁门跑去。温锦眠手刚搭上门把,便被亚歷山大拍了拍手背,他抬起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万一里面全是丧尸怎么办?」

狗尾草,摇呀摇(2)

  这时,米沙的挠门声似乎更急促了,叫声也变得凄厉刺耳。

  他听着小猫的嚎叫,想起了什么,掏了掏衣服的口袋,拿出了一根猫条摩挲着,身子有些摇晃地走出了厕所。

  米沙看到猫条兴奋地扑上奥多尔的小腿,奥多尔轻轻将牠抱起,猫条被一点点挤出,小猫吃得不亦乐乎,他望着怀里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音节也没发出。

  「奥多尔??你??」

  洛卿舒捂着嘴,指着那条亮橘色的止血带,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

  奥多尔睨了她一眼,视线又回到了猫身上,看着米沙吃完猫条后,抱着牠自顾自地走向了阳台。

  外头的丧尸仍试图从栏杆的缝隙中鑽进公寓,对面的小树林似乎还藏着一辆车,奥多尔看了看地上掉落的遥控钥匙,抱着尝试的心态按了按。

  微弱的暗红色尾灯亮起,他朝着三人招了招手:「要不要再赌一次?」

  三人面面相覷了一会,有些纠结。

  「赌吗?」

  「赌吧,万一有生机呢?总比困死在这里好。」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是楼下铁门被撞开的声音。

  洛卿舒看着楼下被撞断的栏杆和不断涌入的尸群,心里防线就像地震时轰然倒塌的房屋,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

  门外传来剧烈的撞击和抓挠声,每一下,都撞在了人们的心弦上,所有人紧张地看着那扇正在摇晃的门,没人知道它还能撑多久。

  「我们??不会??真的要??要死在这??吧??」

  洛卿舒带着哭腔问道。

  奥多尔拿出卫生纸,轻轻擦去女孩脸颊上的泪,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安抚着:「不要??哭泣??你??很漂亮,泪水会??弄脏??脸颊。」

  待女孩的气息平稳后,他盯着那扇门,眸子暗了暗,从口袋中悄悄拿出吗啡,扎进了静脉。

  疼痛随着时间散去,他缓缓开口:「老样子,我把它们引开。」

  温锦眠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质问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状态吗!」

  闪电劈在了对面的小树林,刺眼的光映照在他那惨白的脸上,他仰天叹了一口气后,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很明白我的情况,但总有人要当鱼饵,否则所有人都会死在这。」

  「要当鱼饵也是我们去!你伤成这样还怎么跑?」

  「现在的尸群比刚才多了整整好几倍,就算你四肢健全,你觉得你有多大胜算能跑过它们?」

  奥多尔看着温锦眠的眼睛问道。

  「听着,伤者逃不掉被淘汰的命运,不要为了一个生存希望渺茫的弱者,牺牲掉健全的人,这样,不值得。」

  「何况我受伤的位置在股静脉,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觉得我有多大的机率可以活下来?嗯?」

  「啪嗒」一声,门上的螺丝掉了下来,无数双青灰色的手伸进来胡乱地挥着,门也被挤到变形,微微鼓了起来。

  眼看丧尸即将破门而入,奥多尔也不再废话,语气飞快的说:「沿着东南方向走,会有一个基地,那里专门收留倖存者。」

  温锦眠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奥多尔朝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强硬:「也许我看不到末日后的蓝天、听不到清脆的鸟鸣,但??至少,让我体面一点的离开,好吗?」

  看着奥多尔坚定的眼神,温锦眠抿着嘴,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拥抱。

狗尾草,摇呀摇(3)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啜泣声,洛卿舒环顾了四周,寻着声音来到墙边:「亚歷山大,你还好吗?」

  「你说??我当时??手??手再伸长点,速度再快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不会离开??」亚歷山大哽咽地问着。

  洛卿舒沉默着,不再接话。

  白昼落下又再次升起,刚释放出来的三人看着辽阔的基地和时不时走动巡视的士兵,环视了一圈,逮着一位面容较为和蔼的老兵问道:「您好,我们的猫呢?」

  老兵朝着一棵古老的椴树抬了抬头,十几个士兵围在树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椴树下传来欢声笑语,三人缓缓向那走去,一声声「好可爱!」传入耳中,他们探头往人堆里一看,猫少爷此时正悠间地躺在落叶上甩着尾巴,周围摆满了十几个猫罐罐和冻乾,小日子过得别太滋润。

  眼前的奴才们拿着不同种类的零食,不断争论着牠会先吃哪种,猫少爷只是舔了舔嘴,打了个哈欠,朝三人跑去。

  一位士兵馀光瞥到了温锦眠,他收起冻乾,朝温锦眠伸出手:「您好。」

  温锦眠礼貌性的回握:「您好。」

  「这隻猫是你养的吗?养的可真水灵,牠叫什么名字?」

  温锦眠挤出了一个僵硬难看的笑容:「牠叫米沙,我不是牠的主人。」

  「咦?我记得隔离名单上最后一批人也只有你们三个吧,难道是我遗漏了?」士兵边说边翻了翻手里的表单问道。

  「不,你没有遗漏,牠的主人在不久前牺牲了。」

  士兵愣了愣,一旁的老兵拍了下眼前毛茸茸的奇异果头,骂道:「你个小崽子,该问问,不该问的给我闭嘴,赶紧给他们仨带去房间。」

  眼前稚气未脱的士兵也意识到说错话了,磕巴地开口道:「我??我先带你们去居民收容处吧。」

  「劳驾了。」

  随着眼前的铁门被打开,孩童们纯真的笑声回盪在收容所内,有的孩子在玩躲猫猫,有的孩子踮起脚尖透过微小的缝隙,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老人坐在长椅上呆滞地望着面前高耸的围墙,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朝那处打了个招呼。

  士兵向他点了点头,领着三人进入房子内,一看到正在值班的老油条就彷彿看到救星般,将三人带到他面前便逃之夭夭。

  老油条看着因尷尬而逃跑的西伯利亚幼熊摇了摇头,无奈地接手了烂摊子,将三人带到楼上。

  整栋房子佈满了奶油风,尽显温馨淡雅,可压抑感却如巨蟒般缠绕在脖颈上,勒的让人喘不上气。

  「这里好安静??他们都不出来活动的吗?」

  士兵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问题,不咸不淡地回道:「你等吃饭时就能看到他们了。」

  「来,这里剩两个房间,三位自行讨论,我先不打扰了。」

  三人就这么尷尬地对视着,最终洛卿舒还是顶不住这种诡异的氛围,开口道:「你跟亚歷山大睡一间吧,猫也给你们。」

  温锦眠疲惫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长期绷紧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两人刚沾上床便睡了过去。

  「奥多尔?奥多尔!你回来了吗?」

  「快!快拉住我的手!不!」

狗尾草,摇呀摇(4)

  亚歷山大尖叫了一声,从床上惊醒,大口喘气着。

  温锦眠坐起身,轻拍着亚歷山大的背:「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

  听到动静的米沙踩着猫步来到亚歷山大面前,舔去他滑落到脸颊的冷汗,蹭了蹭他的手心。

  亚歷山大回过神,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早已被黑夜吞没,他抱着猫,自言自语道:「你身上好多奥多尔的影子??」

  「也是,奥多尔一手带大的猫怎么能不像他呢??」

  秋天的最后一片白樺叶落下,寒冬悄然降临于莫斯科,迎来了末日下的第七个圣诞节。

  两个大雪人静静地佇立在收容区的大门前,忍受着寒风的侵蚀。

  大厅内的烤鸡香蔓延到整栋房子,柔和的音乐在眾人的鼓膜上敲击着,孩童们拿着从新年树上摘下的饼乾和小伙伴分享,气氛总算不再那么压抑沉闷。

  看到士兵进来,小朋友们纷纷拿着玩具跑到他们旁边,眼神亮晶晶地开口道:

  「叔叔快看!这是严寒老人送给我的玩具枪,以后我也要拿着它保护大家!」

  「叔叔,新年树上的饼乾好好吃喔!你也快嚐嚐!」

  士兵们沉浸在一声声甜甜的「叔叔」中,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脸上的疲惫也退去不少。

  随着居民陆陆续续地落座,楼梯口也在这时衝出来了三人一猫。

  离楼梯口最近的士兵看着三人着急忙慌的样子,调侃道:「呦,怎么这么晚才来?猫都饿瘦了。」

  洛卿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睡过头了,我忘记今天一月七号了,昨天梦到在美国过圣诞还以为今天没有圣诞节。」

  士兵爽朗地笑了下,摆了摆手,将三人邀请到餐桌前。

  奥利维耶沙拉的咸香在口中炸开,伏特加穀物的清香传鑽入鼻腔,人们的脸上泛起浅浅的笑容,互相倾诉着生活上的遭遇。

  柔和的音乐逐渐被吵杂声掩盖,一位大哥提议道:「大家乾一杯怎么样?」

  桌边立刻响起拍桌起鬨声,一声声「当然!」像是要将整个大厅淹没,大哥举起酒杯,道:「那就庆祝大家在末日中活下来的第七年,祝健康!」

  眾人纷纷拿起酒杯,目光交匯,齐声喊道:「祝健康,乾杯!」

  烈酒顺着食道流下,舌尖上还留着微微的辛辣和淡淡的甜味,亚歷山大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乾净的酒杯,再次倒满,道了声失陪后,起身来到了户外。

  平台上早已被积雪覆盖,他轻轻扫去那片积雪,放上了伏特加,举起自己的那杯酒,朝着天空开口道:「奥多尔,圣诞快乐。」

  「庆祝我们在末日中活下来的第三年,祝平安,乾杯。」

  莫斯科的风雪缓缓落在他的肩头上,他望着那片铅灰色天空有些失神,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双冷冽不屈的灰蓝色眼眸。

  大厅内,兄妹二人看着空荡荡的位置,愣了下,赶忙倒满酒杯,走向室外,来到亚歷山大身旁。

  看着左边多出来的两个酒杯,三人对视了一秒,随后会心一笑,高喊道:「庆祝我们在末日中活下来的第三年,祝平安!」

  平台上的酒杯莫名倾倒并向前滚去,洛卿舒吓得伸手要接,酒杯却稳稳地停在了边缘,酒水也在这时流了个乾净。

  一道黄色闪电突然从门口窜出,米沙扑到酒杯前翻着肚皮扭动着,兴奋地喵喵叫,宛如见到许久未见的故人。

  三人就像冰雕般呆在原地,这个动作他们有多久没看见了?两年?三年?又或者从奥多尔逝去的那一天?

  寒风温柔地拂过他们的脸颊,三人回了回神,来到米沙旁边,扶起酒杯调侃道:「奥多尔,你变坏嘍,都学会吓唬我们了。」

狗尾草,摇呀摇[完结]

  狗尾草,摇呀摇[完结]

  时鐘上的秒针仍滴答滴答地转动着,病毒随着时间被抹去了痕跡,阳光穿过树叶,洒进大厅,照映在老人身上。

  每当那扇冰冷的铁门打开,他总会高兴地起身迎接,在看清来人面庞后,又垂下眼眸摇了摇头。

  春天的花香鑽入房间,洛卿舒打了个喷嚏,揉着米沙的脸颊问:「米沙~你怎么最近老是睡觉呢?也不怎么吃东西了,你要我们怎么跟奥多尔交代?嗯?」

  温锦眠:「猫老嘍,当初刚来基地时,这仔子跟坦克一样,现在瘦得像皮包骨。」

  洛卿舒抱起米沙,看着窗外,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基地?现在都没什么丧尸了,再待下去我要发霉了~」

  「等亚歷山大摘完鬱金香就走吧,我也想看看外头现在是什么样子。」

  「基地还有种鬱金香?我怎么不知道。」

  温锦眠翻了个白眼:「你天天躺房间,能知道才有鬼。」

  话落,亚歷山大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朵鬱金香:「出发吗?」

  温锦眠点了点头,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居民收容处。

  来到基地口,温锦眠脚步一顿,看着眼前的车子,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还是我们的车子吗?」

  门口的守卫朝他憨憨一笑:「你们刚来没几天时,兄弟们看这战损版的汽车有点看不下去就顺手修了。」

  「你们快上车试试吧,以后车子要是有问题,就来这里,兄弟们免费帮你们修。」

  车子驶出一小段距离,守卫身后冒出一群士兵笑着挥了挥手,高声喊道:「有缘相见!」

  温锦眠看了眼后照镜,鸣笛声响彻整个道路,直至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车子极速驶过道路,眼前的景象愈发熟悉,当初断掉的栏杆和损坏的铁门仍维持着现状,树林里的野草似乎又长高了不少,天??也变回了如贝加尔湖般乾净纯粹的样子。

  车子一个急煞,停在了公寓前,三人拿着鬱金香从栏杆处鑽了进去,将鲜花放在公寓门口,静静地默哀着。

  一声鸟鸣划破天空,温锦眠猛地抬起头,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布穀鸟们站在枝头上演奏着属于这片土地的悲歌。他望着眼前湛蓝的天空,眼眶早已泛起一片嫣红,泪水悄然地??从眼角滑落。

  「你看不到的蓝天、听不到的鸟鸣,我们替你看到了,可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回来,亲自看看属于你的天空??」

  温锦眠低声问着,手指抹去了眼角的温热,长呼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栋公寓。

  微凉的春风似是想吹走人们的悲伤。栏杆下的花圃不知何时,竟长出了一株狗尾草,正随风摇曳着。

  米沙兴奋地从车窗跳出,温锦眠吓得赶紧跑去抓猫,可猫儿只是奔向了花圃,爪尖轻轻逗弄着狗尾草的穗子。

  不远处的洛卿舒和亚歷山大缓缓走了过来,男孩的手臂搭在温锦眠的肩上轻笑道:「米沙今天吃错猫粮了?精力变这么旺盛。」

  一旁的洛卿舒已经沉浸在擼猫的世界中,调侃道:「呦,猫少爷这会儿终于肯起来动动了?」

  下一刻,米沙的身体急速下坠,有些湿黏的土壤沾在了那失去光泽的毛发上,原本还在空中挥舞的猫爪,此刻却静静地耷拉在花圃的边缘。

  洛卿舒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抖着手指,伸到了米沙的鼻前,可指尖上却不再传来那湿热的鼻息,有的只是刚才抚过猫毛时的馀温。

  温锦眠摇了摇米沙的身体问道:「米沙???米沙???祢醒醒好不好??是不是我们没照顾好祢,所以奥多尔把祢接走了??」

  狗尾草仍在风中摇曳着,穗子轻轻滑过他的手臂,似是安慰,又像是最后一次的拥抱,紧接着耳畔竟传来一声「谢谢」,三人茫然地环视一圈,亚歷山大率先问道:

  「你们??有听到吗???」

洗头婆[恐佈]

  在我们村的传说中,洗头婆是村里唯一一个女性理发师,不论洗头、剪发的技术都令人嘖嘖称奇,可某天,一名奥客在洗完头后嫌过程太花时间,金费太贵,不愿意付钱而将老妇人砍断脖颈杀害,从此,村里头总是流传着不要在洗头时说「我讨厌洗头」的规矩。

  年幼的我起初对这个故事并不相信,只当妈妈是为了让我在洗头时安份点。

  这天,我如往常般被妈妈拽进浴室,温热的自来水打湿我的头发,洗发精的泡沫在发丝中穿梭,我问妈妈:“妈妈,还要洗多久啊?我的动画片还没看完呢”

  “快了快了,再忍一下下。”

  好吧,每次总用这句话忽悠我,真以为我这么好骗吗?我朝着妈妈喊道:“我最讨厌洗头了!要是可以永远不洗头就好了!”

  母亲像是没意料到我会这么说,赶忙伸手捂住我的嘴,苦涩的泡沫在嘴里蔓延开,紧接着门外便传来四声敲门声。

  “免费洗头,免费洗头~解放您的双手~”门外一阵阴冷的声音响起,头顶上的电灯陡然熄灭。

  母亲紧紧抱着在怀中乱动的我,稳住正在发抖的声线道:“我们囡囡真棒,现在都会要求自己要洗头了,爱乾净的孩子才是妈妈的好宝贝,等我们一起洗完头再去看动画片好不好?”

  “会说谎的孩子可不是妈妈的好宝贝喔~免费洗头,免费洗头,解放您的双手~”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落,四声的砸门声在门外响起。

  妈妈掐着我的大腿,贴近我的耳旁说:“happy??”

  从没遇过这种场面的我努力回想着以前开心的语调说:“囡囡最喜欢洗头了!巧虎有教囡囡怎么洗头!囡囡以后要自己洗香香再去看动画片!”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天花板上的灯泡闪了几下又亮了起来,母亲轻抚着我的背道:“囡囡不怕,囡囡不怕,洗完澡就去看动画片。”

  此时的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直到妈妈将我抱出浴室,吹风机的风声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妈妈的斥责声淹没在吵杂的风声中,我只是认真的看着动画片中角色洗头的样子,一直到大学,我再也没抱怨过一次洗头,洗头婆传说也止步在了那个小小的村子中。

  大学宿舍中,我的舍友刘美琪又在宿舍里和她男友打着甜甜的语音电话了,许久,电话被掛断,刘美琪撑着脸唉声叹气着。

  “你怎么了?刚才打电话时不是还还很甜蜜吗?”

  刘美琪垮着个脸道:“男朋友明天要带我约会。”

  “这不是挺好的吗?”

  她摸了摸自己有些油腻的头发,起身拿着换洗衣物说:“出门约会还要化妆、洗头,好麻烦的。”

  听到洗头这两个字,我立刻警觉了起来道:“你洗头的时候可千万不能说「我讨厌洗头」知道吗?”

  刘美琪随意的摆了摆手:“哎呀,你那洗头婆的传说我都听腻了,我从小喊到大不都还活着很好吗?别自己吓自己啦。”

  话落,浴室的门被关上,没多久便传出水流打在地板的淅沥声,半小时后,浴室内传来一声大吼:“烦死了!洗个头这么麻烦!我他妈最讨厌洗头了,要是一辈子都有人服侍我洗头那就好了!”

  我立刻跑下床在门前喊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不可以这么说吗!快説我喜欢洗头!”

  “哎呀,我可不信什么传说,就让你的洗头婆止步于那个村庄吧~”

  我叹了口气回到床上,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仍然只有水花的淅沥声和抱怨声,并没有出现那句广告词,我裹紧棉被也只好当成洗头婆只在我们村里出没。

  夜晚,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我被熏的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看着被打开的宿舍门和从浴室门缝透出来的光说:“刘美琪!你都不随手关门的吗?你这个月大姨妈还没来吧?怎么血腥味这么重?”

  我边说边起身走向了浴室敲了敲门,里面仍然只有水花声

  “你不会洗澡那么久吧?”

  无人应答。

  “你不说话我就开门嘍?”

尾尖上的缠绵[动物化/HE/耽美](1)

  尾尖上的缠绵[动物化/he/耽美](1)

  动物马戏团的后台内散发出一股股恶臭,黑暗狭小的环境中堆满了装着野兽的笼子。

  小狮子打了个喷嚏,懨懨地趴在角落,一条环状条纹的橘色长条物从缝隙里鑽了出来,轻轻拍过牠的脑袋。

  小狮子睁开沉重的眼皮,咬住那条乱晃的尾巴说:「别闹了,老傢伙,我可没兴趣再玩那个逗猫棒游戏。」

  老虎慢悠悠的收回尾巴,无所谓的开口:「不玩就不玩,叫我老傢伙什么意思?活腻了吗?卢卡斯。」

  「确实活腻了,与其关在这我寧可被大草原上的猎狗咬死。」

  「不过话说回来??」卢卡斯上下打量牠一眼:「以我这个年纪和你的实际年龄,嘶??八岁接近老年的话我确实能叫你老傢伙,你说对吧?莫提斯。」

  老虎瞬间站起身低吼道:「没大没小!」

  卢卡斯不为所动的趴着说:「你何时能洗个澡?本来环境就臭,你这一动身上飘出来的血腥腐臭味更浓了。」

  这时脚步声从笼外传来,商人手里拎着一隻幼虎,打开了卢卡斯的铁笼,将小傢伙扔了进来。

  小老虎刚落地,卢卡斯好奇往前凑了凑却被牠一套组合拳打回了角落。

  「哎哎哎!肉!肉!一週的伙食全掉地上了!」卢卡斯心疼的叫道。

  眼前的小不点仍滋着牙紧盯卢卡斯。

  卢卡斯抽空看了眼莫提斯,像是在说:『你是说,这隻刚进来就挠我几爪子还打翻我饭碗的小不点跟你是同品种的?!』

  两猫小眼瞪小眼的对峙了许久,卢卡斯率先败下阵来朝牠翻了个肚皮,小老虎收起乳牙,小心地往卢卡斯对面移动,却一脚踩上了那条坚硬尾巴上。

  那条尾巴被快速收回,小老虎顺着动作看过去,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巨大的头颅正盯着牠??

  牠被吓翻在地嚎叫了几声。

  莫提斯想往后退一步,可骨头与铁笼撞出的声响让他只好转过身来,背对着小老虎,烦躁的甩了甩尾巴问:「我有那么兇吗??」

  卢卡斯随意答道:「看吧小不点,兇而不自知的老傢伙。」

  话落,脚步声再次响起,商人绷着脸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卢卡斯的笼子打开,将小老虎抓出来扔在地上踹了几脚骂道:「叫叫叫!整个笼子就你最吵!跳火圈会了吗就在这叫!」

  说完,他抓起笼内的食物丢到了地上:「再吵下週连肉都别想看到!」

  小老虎不服气的朝他齜牙咬了上去,商人吃痛的把牠甩回笼内,小小的身躯在空中飞起撞上了冰冷的铁桿。

  牠不再咆哮,只是嚶嚶叫了几声,商人的怒气不降反升,一巴掌将小老虎拍倒在地才跺着脚离去。

  小狮子伸了伸脖子问:「嘿!小不点你还好吗?」

  小不点蜷缩在一起,半天没有回应。

  卢卡斯壮着胆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老虎梗起脖子叫道:「你他妈才小不点!等老子成年老子比你还大一圈!」说着他就要伸爪去抓狮,后腿猛然一疼,小老虎只好蜷缩回去骂骂咧咧的怒视着牠。

  「小小年纪怎么口吐芬分的!」卢卡斯退了几步说。

  小不点继续当哑巴。

  看着牠怪异的举动,卢卡斯问:「你受伤了?那??那怎么办?」,说着目光移向了莫提斯。

尾尖上的缠绵(2)

  「我跟你说喔,我的名字也是老傢伙取的,叫『卢卡斯』,超好听的对不对!」

  小不点敷衍地点了点头。

  莫提斯思索了几秒说:「伊利亚,你叫伊利亚可以吗?」

  小老虎:「可以,谢谢。」

  「哎哎,那有没有寓意什么的?」卢卡斯好奇道。

  「说了你也不懂。」

  卢卡斯立刻不服气的回嘴道:「嘿!你看不起谁呢!我可还知道你名字的意思!」

  莫提斯瞬间竖起耳朵,心里咯噔一下,试探问道:「哦?那你说说。」

  「在很~小的时候,有隻动物跟我说那是象徵治癒生机勃勃的意思。」

  「蠢。」伊利亚突然出声说。

  卢卡斯没管这位莫名其妙的小伙伴,自顾自的问:「所以呢?我们两个的名字寓意是什么?快说一下嘛~」

  老傢伙松了口气,回:「勇士、力量与希望、光。」

  「唉~有文化的老傢伙可不多了,话说你怎么不取结尾带『斯』的名字?这样子我们就是斯斯家族了~」

  莫提斯没好气的用尾巴抽了他一下,冷声道:「你又不是那群人类,天天在唱鼻塞鼻炎用斯斯,感冒也在用斯斯。」

  卢卡斯瘫倒在地,闭上眼睛说:「算了算了,伊利亚就伊利亚,我要睡觉了,小不点??哦不,伊利亚你要是后腿疼的受不了就咬老傢伙尾巴。」

  「??」一条橘白黑相间的长条物快速从眼前闪过收回到了自己脚下。

  「想都别想。」

  「没这打算。」

  两虎异口同声的说。

  ??在睁眼的那一刻,隔壁的笼子内空无一虎。

  卢卡斯拍了拍还在熟睡的伊利亚。

  「嘿,莫提斯呢?」

  小老虎抬了抬眼皮:「不知道,走开。」

  卢卡斯不仅没走,还低下头舔舐起他的后腿:「后腿还疼吗?」

  伊利亚轻轻踹了踹他,低低哼唧几声。

  「唉,那完蛋了,还真和老家伙说的一样真要落个瘸腿了。」

  「不会死。」

  「可就算现在不会死,但要是瘸腿之后跳火圈站木桩怎么办?要是做不好可是会被他们拿鞭子抽的!」

  小狮子说完转过身子,露出左边被鞭子抽打留下的痕跡。

  「那个打下去很疼的!」

尾尖上的缠绵(3)

  「啪!」鞭子的抽打声从背脊传来,小狮子吃痛的嚎叫一声,调整好姿势奋力跳了过去。

  「啪!啪!啪!」鞭子再次落下,只不过这次是落在伊利亚身上。

  幼虎惊恐的在场内奔跑,尿液淅淅沥沥的流出来沾满整个场地,人类制服牠时爪子仍在空中挥舞挠伤了商人的脸颊。

  商人扼住伊利亚的脖子,狠狠拔掉牠的触鬚,扔进了用汽油画上的圆圈点燃了火焰。

  卢卡斯呆愣的站在木桩上,训练员一声大吼牠才回过神继续重复着跳火圈、站木桩的动作。

  还没膝盖高的火焰内传出阵阵刺耳的嚎叫,高温的热浪直往伊利亚身上扑,可缺少了触鬚的判断,混乱的方向感让牠迟迟不敢站起。

  直到火焰熄灭,伊利亚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商人将牠拎回跳火圈的台子上,鞭子不断落下混合着吼骂声:「跳啊!你怎么不跳!」,说完他一把将伊利亚丢进了火圈。

  「看啊!这不是能过去吗!」

  小老虎摇晃的站起逃跑,却又像扔皮球般再次扔过火圈,并被放在木桩上要求站立。

  卢卡斯的视线悄悄移向了伊利亚的方向,旁边立刻传来商人的大吼。

  牠吓的差点掉下木桩,再也不敢分神。

  ??铁圈的火焰熄灭,两隻小猫又回到了黑暗潮湿的笼子中。

  鲜红的肉块躺在银色的铁盆里,卢卡斯大快朵颐的吃着,伊利亚却安静的缩在角落。

  突然感觉旁边空空的卢卡斯朝伊利亚望去,疑惑的走上前,话还没开始说就被送上了一声声怒吼和一连串的巴掌。

  「哎哎哎!你这虎!我就想问你怎么不过来一起吃肉,你直接送了我几巴掌是什么意思!」

  小老虎不再攻击,趴在地上齜牙咧嘴一紧盯卢卡斯。

  隔壁的莫提斯朝伊利亚看了过去,缓缓闭了闭眼问:「触鬚被拔了?」

  「嗯??你怎么知道?」小狮子问。

  莫提斯不屑的轻哼一声:「牠脸上的血都还在呢,拔成这样怕是很难长出来了。」

  「看牠走路晃成这样想不知道都难。」

  小狮子边走到铁盆旁边甩了甩尾巴表示自己听到了,牠低下头,叼住铁盆边缘往伊利亚那里移动。

  「嗯吶,吃吧,这样子你就不用移动了。」

  卢卡斯把盆子往前推了推后,又开始在伊利亚旁边打转。

  伊利亚吃饱喝足后卢卡斯再次把盆子叼离,随后走回伊利亚身边时一步三退的往前凑。

  橘色小猫咪一脸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卢卡斯。

  小狮子缓慢趴下,像是下定决心般衝向伊利亚,将屁股懟到了牠脸上。

  一个大腚突然出现在眼前,伊利亚下意识一口咬上了小狮子的屁股。

  卢卡斯嗷了一声说:「咬我屁股干嘛!我只是想带领你走路而已!」

  伊利亚冷声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尾尖上的缠绵(4)

  等卢卡斯再睁眼时,伊利亚已经消失了,狭窄的笼子只剩下牠一隻狮子。

  牠在笼内打转了一圈,朝莫提斯那里扒拉了一下问:「老傢伙你有看到伊利亚去哪了吗?」

  莫提斯懒懒的回:「被他们抓走了。」

  「为什么?」

  「他们好像说了什么你跟伊利亚感情太好,还有伊利亚现在太兇了。」

  「人类的语言我也不是很懂,大概就这样吧。」

  「那??那会被抓去哪。」以及??我跟牠感情哪有很好??牠之前还送了我几巴掌呢??

  老傢伙睨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他们会抓去哪,还有,你俩屁股天天顶下巴的,感情哪不好?伊利亚打你的力道可比打人类跟打我轻多了。」

  「上次你劝架给牠舔毛时牠咬你了吗?」

  「哦。」狮子自动忽略了后面那些话,继续问:「那还是会一样都是跳火圈、站木桩吗?只是换个地方?」

  莫提斯一时梗住,眼神飘忽的说:「可能吧。但总之,有野性是好事,但绝对不是展现在这里。」

  「该不会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吧?不要啊,那谁还陪我玩、一起打闹?我可不想在玩捉尾巴游戏了。」

  『不,你们一定会在见面,但??不会是在这个场合下了。』莫提斯偏过头,这样想道。

  更大圆形牢笼内,伊利亚正匍匐在地上,耳朵紧紧往后压,盯着眼前的成年公虎。

  商人站在笼外拿木棍捅了捅伊利亚,狂妄的笑道:「刚才不是很狂吗?怎么?现在怕了?不敢打了?」

  伊利亚暴躁的往后一扑,公虎一爪子将牠掀翻在地咬上牠的脖子。

  商人看着这场景笑到蹲在地上,鼓起掌说:「哈哈哈哈哈!干的漂亮疤脸。」

  伊利亚不服输的挠上公虎的脸,后腿不断蹬着。

  疤脸愈咬愈紧,商人眼看事情不对,朝天上开了一枪。

  疤脸被吓得跑开,商人连忙捅了捅伊利亚确认牠的情况。

  「完了完了,这么强的野性要是被咬死可就亏大了,以后还大有用处呢。」

  伊利亚猛地从地上弹起,商人再次露出笑容。

  马戏团表演开始时,周围高朋满座,猛兽们乖乖坐好,座位上的顾客尖叫着鼓掌。

  『那傢伙怎么没出现?该不会被扒虎皮了吧?!』卢卡斯眼珠子咕溜转,迟迟没看见伊利亚的身影。

  正当牠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训练师牵着一隻毛发乾枯、瘦骨嶙峋的老虎走了进来。

  『这谁啊?怎么走路头一直低下去?步伐也歪歪的。』卢卡斯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移了过去,却在看到没有触鬚的脸颊愣了一下。

  『伊利亚?!这怎么可能!这傢伙以前不是还说之后会长得比我还大,怎么现在看起来比我老家的母狮阿姨们还小隻?!』

  牠不断偏头确认身旁的那隻老虎,可身上的气味和没有触鬚的脸颊却骗不了人。

  烦人的大脑袋不断凑近,老虎滋着牙朝牠吼了一声,在看到是谁后又收起獠牙,装没事的舔了舔嘴。

  卢卡斯从鼻腔发出一声气音,替牠顺了顺毛,面露难色的憋出一句:「埋汰??」

尾尖上的缠绵(5)

  ??索瓦纳表演厅内挤满了观眾,人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哪隻猛兽会赢到最后。

  训练员站在椅子上依次介绍着每隻动物,兴奋的喊道:「这次是廝杀格斗!让老闆们体验到不一样的刺激感,以及??最后还会有三兽格斗喔~让我们猜猜,是哪些猛兽相互战斗并活到最后吧~」

  枪声响起,格斗开始。

  打赢的猛兽不断迎接新的挑战者,有的继续晋级,有的??则被撕开皮肉,倒在了斗兽场中,

  不久,场边就堆了不少「失败者」。

  有些观眾扶额频频叹息,有些观眾拍着手不断尖叫,场边的商人脸都快笑烂了。

  格斗来到最后,卢卡斯舔着嘴边被染红的毛发,枪声又一次响起,挡板被拉开,三隻猛兽也聚到了一起。

  卢卡斯兇猛的往前衝,却在辨认出是谁后急煞住脚步。

  对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爪子就扇了上去,卢卡斯被拍翻在地,呆了几秒,隐约看到对方身上的血洞,想起了以前莫提斯舔舐伤口的样子。

  也许是牠躺在地上躺得太久了,商人板着脸拿木棍用力戳着牠。

  在牠起身的那一刻,莫提斯突然返回再次咬上了牠,伊利亚也一同加入疯狂撕咬起卢卡斯。

  三隻猛兽扭打在一起,商人满意的大笑,看台上的观眾也纷纷鼓掌尖叫。

  随着时间走过,三兽仍没有分出胜负,可体力却在不断下降。

  也许是觉得不够刺激,观眾拿起手中的物品不断扔进斗兽场试图激怒猛兽们。

  莫提斯发了狠的进攻,卢卡斯和伊利亚被咬的浑身是伤,连翻肚子。

  『为什么?为什么莫提斯变这样了?』

  『牠怎么连伊利亚都下得去手?!』

  『我刚才一口咬在了伊利亚的后腿,牠会不会恨死我??』

  正当卢卡斯分神时,身上的黑影突然不见,紧接着场馆传出惊恐的尖叫。

  莫提斯撞向出入口,没关好的铁门被牠一拍就开,牠奔跑着扑倒一个个商人和训练员,不久,地上便被染红一片。

  一声虎啸回盪在表演场中。

  「跑!带着伊利亚跑!」

  莫提斯吼道。

  卢卡斯回过神,用头轻蹭了下伊利亚,鑽到牠下巴下,像小时候那样引领牠走路,说:「走,像以前那样,还记得吗?」

  将伊利亚带出表演厅后,卢卡斯安抚的理了理牠的毛发:「在这里,等我一下。」

  转身离去时,土黄色的尾巴再次扫过下巴,卢卡斯头也不会回的走回了表演厅。

  杀戮??还在继续??

  场内的尖叫声更刺耳惊悚了,伊利亚快速转动耳朵,甩着尾巴走到了远处的树荫下。

  又过了一会,尖叫声停下,莫提斯和卢卡斯悠间的在里面乱逛,寻找残留的「倖存者」。

  「砰!」

尾尖上的缠绵[完结]

  ??草原上,狮子任命的用屁股领着老虎走路,卢卡斯望向整片的斑马、羚羊群问:「你会狩猎吗?」

  伊利亚那个关爱智障的表情又出来了,牠拋了个白眼没打算理卢卡斯。

  「那那那,你老家好像也不是这里吧?遇到危险你要怎么躲藏?」

  「毛不一样。」

  「哦,所以?」

  伊利亚移开下巴,漫不经心的走到卢卡斯身前,顺着牠刚才的视线看过去那片草原,尾巴扫过牠的脸庞,淡淡的说:「有你在,就不会有危险。」

  「??」突然就感觉有重责大任压在身上了。

  「去,上去给我抓隻带角的我嚐嚐。」

  ??这不是带了个伙伴合作,这是带了个来吃饭的皇帝啊。

  狮子叹了口气,碰了碰卢卡斯的头,悄无声息的走进草原中埋伏。

  奈何经验不足,又或者说毫无经验可言,在歷经几番尝试卢卡斯仍空手而归。

  牠失落的走回伊利亚旁边瘫倒在地。

  伊利亚起身打着呼嚕,鼻尖轻嗅着牠似是安慰。

  直到夜晚,在一次伏击中,卢卡斯终于抓到了带角羚羊??的幼崽。

  伊利亚边啃腹部肉边问:「这怎么没带角?」

  「小不点别嫌了,好歹是以后会带角的幼崽,能吃就行。」

  「嗯??还不错吃,肉挺??嗯?你他妈叫谁小不点呢!」

  伊利亚转头朝牠吼道。

  卢卡斯憋屈的小声叨叨:「你长得比我以前的那些狮子阿姨跟姊姊们还小隻,不叫小不点叫什么??」

  紧接着一巴掌便招呼了上来,卢卡斯委屈的立刻闭嘴,唯唯诺诺的踩着小碎步准备一起分食猎物。

  伊利亚将猎物护在身下,扑向了卢卡斯吼道:「滚!」

  唉,这下好了,既惹牠生气晚餐也没得吃了,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夕阳与晨露不断交替,两隻大猫在草原上肆无忌惮的奔跑、玩耍,卢卡斯的狩猎技术也愈发精湛。

  夜晚,卢卡斯带着伊利亚在领地内间逛,突然看到一隻落单的水牛。

  「解锁新菜谱怎么样?」

  「你去旁边帮我放放风,如果有看到牠同伴过来就提醒我。」

  伊利亚应下后,卢卡斯匍下身子鑽进了茫茫草原中。

  「哞!」

  一声嚎叫划破天空,许久,就再也没了动静。

  两隻大猫刚开饭不久,鬣狗的叫声便响彻在黑天逐渐逼近。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