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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谁不好惹工程队?铁锹大队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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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向不远处帐篷边缘停着的一排排马车,车上盖着油布,里面是铁锹,镐头。

  “工人吃饱饭,歇息半个时辰后,发工具,全军出发,兵临丰山寨。”

  “谢顶天,昨天就该收到老子的信了。”

  …

  半个时辰后。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所有吃饱喝足的工人都被重新聚集起来。

  陈行与陈隼站在一排排马车上,亲手撕开油布,露出下面码放得整齐的工具。

  “新入队的弟兄们!上前!按照登记的编号,百人一组,领取工具!”

  随着陈行一声令下,刚刚还沉浸在饱腹满足感中的工人们,略带迟疑地上前。

  那个拿到安家费,开门红包,入城给孙子扯了一块布的老汉,颤巍巍地走上前,双手接过一把铁锹。

  当他们握住铁锹和镐头时,许多人眼中都燃起别样的光芒。

  很快,工具分发完毕。

  四万七千多名手持铁锹、镐头的新工人,加上九凌工程队的老弟兄,接近五万人的队伍,静静地站立在空地上。

  陈九再次走上高台,手里拿着大铁皮喇叭。看向下方,大喊道:“老子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家人被山匪所害,家园被山匪所毁!”

  “你们手里的铁锹,镐头,从今天起,既是你们吃饭的家伙,也是你们复仇的利器!”

  “老子不需要你们冲锋陷阵,那不是你们的活。”

  “只需要你们跟在队伍后面,听从指挥。”

  他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前往丰山的路上,路边看到拳头大小的石头,每个人,给老子捡五块!揣兜里,或者用衣服兜着!”

  “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四万多人的怒吼汇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

  陈九放下喇叭,手臂猛地向前一挥。

  “目标,丰山!”

  “出发!让那帮狗娘养的看看,咱们九凌工程队,究竟是干什么的!”

  “出发!”

  “出发!!”

  队伍开始移动。

  李嘉树面容肃杀,带着一千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长枪,腰挂唐刀的的禁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在队伍最前方。

  紧随其后的,是陈九和九凌工程队的核心老弟兄们。

  最后,是由四万七千多名新工人组成的,望不到边际的人潮。

  接近五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丰林县城外,朝着丰山方向前进。

  ……

  与此同时,丰山,聚义厅。

  谢顶天斜靠在铺着整张虎皮的大椅上,年近四十,满脸横肉,下巴上留着一丛杂乱的虬髯。手里正拿着一张纸,是昨天手下呈上来的信,

  他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信上只有几行字。

  【丰山寨大当家,谢顶天。】

  【见字如面。】

  【老子是北夏王朝,北州王,夏侯玄,麾下九凌工程队包工头陈九,道上人称九爷。】

  【奉王爷,钰皇之命,承包修建丰林县所有主干道和村路。】

  【因你阻碍工程修建进度,所以老子允许你们下山加入工程队修路。】

  【一天二十文钱,管饱,不说大富大贵,顿顿有肉,绝无问题。】

  【你丰山寨上万土匪,很多吗?】

  【老子九凌工程队三十万工人,哪个更多?】

  【别逼老子亲自动手,不然工钱减半。】

  【降,则为工,活路一条。】

  【抗,则为基,死路一条。统统给老子埋进路基里。】

  【署名:陈九】

  谢顶天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信纸,来来回回琢磨着。

  北夏王朝,北州王,夏侯玄?

  九凌工程队包工头陈九?

  下山修路?还他娘的给老子发一天二十文的工钱?

  足足沉默一个时辰后。

  谢顶天起身,将信纸揉成一团,砸在地上,仰头狂笑。

  “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这是哪跑出来的疯狗,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个修路的包工头,带着一群泥腿子,也敢写信跟老子叫板?”

  “还说要给老子发工钱?老子随便下山抢一个村子,也不止那点!老子缺那二十文?!”

  厅下两侧的几个小头目也跟着附和哄笑。

  “大王说得对!这帮修路的怕是脑子里进水!”

  “敢来咱们丰山寨撒野。”

  就在这时,一名小喽啰,从外面冲进来。

  “大……大王!不好了!山下……山下来了好多人!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啊!把咱们下山的前路给堵死!”

  谢顶天走下虎皮椅,一脚将那小喽啰踹翻在地,骂道:“慌什么!一点出息都没有!就算来一两万人又怎样?不就是一群修路的泥腿子?”

  “老子正愁山寨的后山围墙不够高,不够坚固。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正好!抓他们来给老子修墙!”

  说罢,他走到墙边,拿起挂着的一把大刀,扛在肩上,大步向厅外走去。

  “小的们!都给老子抄上家伙,跟老子去寨墙上看看!

  “今天,爷爷我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丰山寨前,依山而建的木墙上。

  数百名山匪手持弓箭,从墙垛后探出头来,紧张地望着下方。

  谢顶天在一众头目的簇拥下,出现在木墙上。

  当他看清山下的景象时,瞳孔一缩。

  只见山下的平地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人群,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短暂的震惊过后,谢顶天心中的狂傲压过惊惧。看着对方手里拿的都是些铁锹、镐头,顿时放下心来。

  一群拿着农具的泥腿子,人再多,也是一群待宰的羊!

  他扶着木墙,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下面的孙子们!听说你们是来给爷爷我送钱送粮,顺带送苦力的?”

  “心意爷爷我收到了!现在,全都给老子丢下那些破铜烂铁,跪下磕头,爷爷一高兴,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木墙上的山匪们见大王如此有底气,也跟着一起哄堂大笑。

  谢顶天见状,更加得意,他用手中的大刀,遥遥指向人群最前方的陈九。

  “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九爷吧?给你个机会,现在自断双臂,从老子胯下钻过去,老子心情好,就收你当个马前卒,专门给老子倒夜香!”

  ……

  山寨前,两百步开外。

  陈行听到谢顶天那羞辱的叫嚣,不怒反笑。

  他偏过头,对身边的陈九低声道:“九爷,你看这货,死到临头,嘴还是这么臭。”

  “咱们在北夏修了那么多条路,还是头一次碰见这么急着进路基的。”

  “等会儿工程队,打穿丰山寨,抓到他,老子非要用铁锹把他那张嘴给拍烂不可。”

第676章四面合围!准备铺路!

  陈九手里的大铁皮喇叭微微放下,对于木墙上传来的污言秽语,他摆手道:“不着急,让死人多说两句话而已,一群乌合之众。”

  他转头,看向身侧一身黑色重甲、手持长枪的李嘉树。

  陈九沉声吩咐道:“李夫长,劳烦你,带八百禁军弟兄,从西侧绕路,堵住后山的道路。”

  “别让谢顶天给跑了。能抓活的,尽量抓活的。”

  “另外两百弟兄,留给老子就行。”

  说罢,陈九从怀里取出一个红色信号弹,递过去。

  “你的人到位后,拉动引线,对天发射。老子看到天上烟花,就会带人总攻。”

  李嘉树接过信号弹,他没有多言,抱拳应道:“九爷放心!”

  他一挥手,身后八百名同样装备精良的禁军,脱离大部队,迅速汇入西边的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陈行看着李嘉树带人离开,有些急不可耐地问道:“九爷,那我们呢?怎么安排?就这么一窝蜂冲上去?”

  站在另一旁的陈隼,插嘴道:“行爷,你傻啊?一窝蜂冲上去?没看见人家墙头上有弓箭手吗?”

  “那不是让新加入工程队的百姓去送死?王爷说过,每一个工人,都是宝贵的劳动力!”

  陈九望向木墙上依旧在嚣张叫骂的谢顶天。

  易守难攻?

  左右都是山,只有前后两条道?

  完美的抛物线靶场。

  他从怀里又摸出两枚红色的信号弹,分别丢给陈行和陈隼。

  “陈行,你带一万工人,上东边那座山。”

  “陈隼,你带一万工人,上西边那座山。”

  “不用爬到山顶,找个能把石头扔进山寨里头的位置就行。找到位置后,就发射信号弹。”

  “老子这边看到你们的烟花,会下令,先扔石头。你们听到寨子里落石声声响,就跟着一起扔。”

  “记住,三面夹击,给老子用石头,覆盖丰山寨,五遍!”

  陈行和陈隼两人接过信号弹,对视一眼,眼神齐齐一亮。

  “得令!”

  两人各自转身,在人群中高声呼喝,点起一万名工人,扛着铁锹,兜着石头,朝着丰山两侧的山林蜿蜒而去。

  安排完一切,空地上的队伍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半。

  陈九再次拿起大铁皮喇叭,对准山寨的方向。

  “谢顶天。”

  “信,你收到了。”

  “机会,老子也给过你。”

  “现在,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两炷香之内,你若是不带人下山投降,两炷香后,老子就亲自给你铺路。”

  …..

  丰山寨,木墙上。

  谢顶天肩膀上扛着大刀,听到陈九的喊话,先是一愣。

  他一手叉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铺路?给老子铺路?铺上黄泉的路吗?好大的口气!”

  木墙两侧几个小头目也跟着附和哄笑。

  “大王,这小子怕不是个傻子吧?脑子被驴踢了?”

  “两炷香?他以为他是天王老子?”

  “就山下那点泥腿子,连咱们寨墙都摸不到,还想攻破山寨,做梦呢!”

  ....

  两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木墙上的山匪来说,这是看戏的悠闲时光。

  而对于山下刚加入工程队的百姓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真……真的要打啊?对面可是上万的土匪,我们……我们能行吗?”一个年轻工人,手里握着铁锹,手心全是汗。

  “怕什么?没看到九爷一点都不慌吗?再说,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给自己鼓劲。

  “就是!九爷让我们捡石头,肯定有大用!等会儿跟在九爷后面,让扔石头就扔石头,怕个球!”昨日那个领头报名的老汉,此刻反而最是镇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人心浮动之际。

  咻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天际,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丰山西侧的山坡上,一道刺眼的红色烟花拖着长长的尾迹,呼啸着冲上天空,炸开一朵妖艳的红云。

  紧接着,咻.

  丰山东侧,又一朵红云在空中绽放。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丰山正后方,第三道烟花冲天而起,三朵红云在天空之上,遥相呼应。

  山寨前,两百步开外。

  陈九看到天空升起的三道烟花,转过身,看向身后剩下的两万多名工人。

  “诸位父老乡亲们,老子还是那句话。”

  “不要你们冲锋,在后面扔石头就行。”

  他又看向李嘉树留下的那两百名禁军,吩咐道:“等会破门之事,交给你们。”

  “诺!”两百名禁军齐声低吼,迅速举起长枪,组成一道防线,顶在所有人最前方。

  陈九见状,把手中的大铁皮喇叭随手一扔,从旁边一个工头手里拿过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掂了掂。

  他高高举起手,对身后所有人大喊道:“前进一百步!看到老子扔石头,你们就跟着扔!”

  “前进!”

  两万多人的队伍,随着一声令下,缓慢向丰山寨压去。

  …

  丰山寨,木墙上。

  谢顶天和一众山匪也看见天空爆开的三朵烟花。

  所有人都愣住,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对方在搞什么鬼把戏。

  “这……这是什么鬼玩意儿?”一个头目结结巴巴地问道。

  谢顶天心中也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旋举起手中的大刀,指着前方缓缓逼近的人群,怒吼道:“慌什么!装神弄鬼!弓箭手准备,只要他们敢再上前一步,就给老子射成筛子!”

  数百名山匪站在木墙上,纷纷拉开弓弦,箭头,对准前方正在前进的陈九等人。

  ….

  木墙下方。

  陈九自然也看到木墙上那些拉开弓箭的山匪。

  这些山匪制作的弓箭射程,一百步之内差不多。

  身后的工人扔石头,也是最佳距离。

  老子需要抢一个先手。

  当队伍向前推进到大约八十步的距离时,陈九停下脚步,手臂肌肉贲张,将手中的石头,用尽全力,呼啸着扔向山寨!

  咚的一声,那块石头砸在木墙的墙垛上。

  “放箭!”谢顶天刚想张口大喊。

第677章一人扔五块石头!土匪头子被砸懵!

  山寨左右两侧的山坡上,数不清的石头,兜头盖脸地朝着丰山寨的木墙和寨内飞来!

  木墙上的山匪们彻底傻眼了。

  一个刚刚拉满弓,瞄准陈九的弓箭手,只觉得眼前一黑,视野被一块放大的石头完全占据。

  砰!

  石头正中面门,整个人向后倒去,红白之物溅了身侧同伴一身。

  “啊!!”

  “石头!是石头雨!快躲开!”一个头目惊恐地尖叫。

  砰!砰!砰!砰!

  密集的落石声,凄厉的惨嚎声响彻整个山寨。

  墙上的山匪如下饺子一般被砸倒一片。

  有人抱着脑袋,惨叫着。“我的头。”

  “啊!我的胳膊,救命啊!”

  谢顶天反应最快,在呼啸声响起的那一刻,他浑身汗毛倒竖,一把抓过身边一个头目挡在身前。

  “噗”的一声闷响。

  那个头目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下,鲜血顺着谢顶天的手臂流淌下来。

  他自己则狼狈地缩在木墙后面,听着石块砸在木墙上发出的“砰砰”作响。

  “反击!给老子反击!”谢顶天疯狂地咆哮,“弓箭手呢!人呢?!射!给老子射死他们!”

  然而,回答他的,是山寨左右两侧山坡上,接踵而至的第二波、第三波石头雨。

  几个侥幸未死的弓箭手,颤抖着刚刚探出头,试图拉弓放箭,瞬间就被新一轮的落石砸中,尸体软软地从木墙上翻滚下去。

  “大……大王,不行啊!我们根本抬不起头!石头……石头太多!”

  “他们人太多!这帮泥腿子一人扔石头,那就是几万块,根本砸不完!”

  “我们被包围!大王!寨子里……寨子里也全是石头!聚义厅的顶都被砸穿。”

  谢顶天躲在墙垛后,望着落下的无数石头。

  不行!对方太可怕!这是什么打法?

  老子必须跑!再不跑就得被砸成肉泥。

  他一把从旁边的小头目手中夺过一面木盾,顶在头上,不顾一切地转身就往后山的方向跑去。

  其余几个还活着的小头目见状,也纷纷效仿,尖叫着跟上。

  整个山寨已经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抱头鼠窜,哭爹喊娘的山匪,以及被石块砸中后在地上垂死哀嚎惨叫着。

  …..

  木墙下方。

  陈九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对着身后那两万多名看呆的工人,大声下令。

  “给老子,往死里扔!”

  “扔!”

  “杀啊!砸死这帮狗娘养的!”

  “为我男人报仇!”

  无数的百姓,将压抑在心中多年的仇恨、恐惧、愤怒,全部灌注到手中的石块上,砸向丰山寨!

  “第二轮!扔!”陈九大吼。

  “第三轮!扔!”

  “第四轮!扔!”

  “第五轮!扔!”

  五轮石雨过后,整个丰山寨前方的木墙已被砸得坑坑洼洼,寨门更是被砸得半塌,摇摇欲坠。墙上的惨叫声已变得稀稀拉拉。

  陈九将手中的最后一颗石头随手一丢,指向前方已成废墟的寨门。

  “冲上前,给老子破门!”

  “所有新加入工程队的弟兄,原地待命!”

  “吼!”

  那两百名一直肃立未动的禁军,闻令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们举起长枪,组成枪阵,冲向山寨大门。

  陈九抄起铁锹,往肩上一扛,对着身后那两千名工程队的核心老弟兄,一挥手。

  “跟上!抄家伙!!”

  “噢噢噢!”

  两千名工程队老弟兄发出兴奋的怪叫,一个个扛着铁锹镐头,紧随在禁军身后。

  原地,那两万多名新工人,呆呆地看着前方冲锋的队伍。

  他们举起手中的铁锹和镐头,发自内心地欢呼着。

  “破了!寨门要破了!”

  “哈哈哈!这就是九爷说的!”一个汉子激动得满脸通红,高举着手中的铁锹,大喊:“铁锹,既是咱们吃饭的家伙,也是咱们复仇的利器啊!”

  ....

  丰山寨,残破的大门前。

  两百名禁军组成的枪阵,轻易撞开半塌的寨门,杀入山寨。

  面对着几个试图堵门的残存山匪,他们只是齐齐一个踏步,长枪平举,猛然前刺。

  噗嗤!噗嗤!

  禁军踏过尸体,杀入山寨之内。

  残存的山匪,早已被石头雨砸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斗志。一个山匪刚举刀冲来,便被一名禁军,长枪顺势前刺,透胸而过,拔枪,再刺向下一个。

  所过之处,但凡有持械反抗者,皆是一枪毙命,绝无拖泥带水。

  几名山匪刚从屋子里冲出,迎面就是三杆长枪,他甚至没看清对手的脸,胸口就多了三个透明的窟窿。

  陈九举着铁锹,带着两千名工程队核心老弟兄,紧随其后杀入山寨。

  “都给老子收着点!动手要有分寸!”陈九一马当先,看到一个山匪举刀砍来,他抡圆铁锹,用锹面“啪”的一声,正中对方的脸,直接将其拍得原地转了两圈,晕倒在地。

  “都他娘的动手要有分寸!没听到九爷说的话?”一工头一边冲出,一镐头砸在另一个山匪的大腿上,对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他反手又用镐头柄将其敲晕。又踹了一脚,对着周围的弟兄们大吼,“打晕就行,腿别打断!这都是劳动力!”

  “蹲下!全都双手抱头蹲好!谁敢动一下,老子一铲子拍飞他的天灵盖!”

  陈九扛着铁锹,看到有不老实的,抬手就是一铲子拍在对方的膝盖弯处。

  只听“咔”的一声,那土匪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给脸不要脸!让你下山修路一天二十文钱,你不愿意,非逼着老子放下图纸,亲自带人打上山!”陈九一口唾沫啐在那个跪地的土匪脸上,骂骂咧咧。

  不到短短半个时辰,丰山寨内再无一个站着的山匪,到处都是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

  陈九一甩铁锹上沾染的血迹,环顾四周,大喊道:“弟兄们,干活!给老子掘地三尺,把整个山寨值钱的金银细软,粮食,全部搜刮出来。”“

  “还有,那几个腿断的,补一铲子。给机会修路不要,非要试一试老子手里这把铁锹硬不硬!”

第678章想单挑?满足你!

  就在工程队一众老弟兄们热火朝天地“抄家”盘点物资时。

  后山的小路上。

  李嘉树面色冷峻,推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壮汉,步入山寨内。

  那壮汉,正是满脸不甘与惊恐的谢顶天。

  在他身后,八百名身穿黑色重甲的禁军,押着上千名同样想从后山逃跑的山匪,一个个垂头丧气,被驱赶着走入已然平定的山寨内。

  李嘉树推着谢顶天,一把将他按得跪在地上。走到陈九面前,抱拳道:“九爷,神机妙算。这些人都是想趁乱从后山逃跑的,被我等提前埋伏,尽数俘虏,一个没漏。”

  陈九扛着铁锹,绕着谢顶天走一圈,眼神中满是戏谑,冷笑连连道:“哟,这不是谢大当家吗?刚才在木墙上,你那嗓门不是挺大?,不是挺嚣张吗?”

  他用铁锹铲面轻轻拍了拍谢顶天的脸庞,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怎么着?刚才不是还让老子自断双臂,还要钻你裤裆吗?

  “一转眼的功夫,谢大当家就带人从后门逃跑呢!是去视察地形?”

  谢顶天脖子一梗,满脸不服气地吼道:“呸!你少得意忘形!你就是仗着人多势众!玩阴的!”

  “搞什么下三滥的石头雨!算什么狗屁英雄好汉!”

  “有本事,你把老子放开,咱俩单挑!真刀真枪干一场!”

  陈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单挑?行啊!没问题,等会儿老子一定满足你!”

  他扫过山寨内被控制住的数千山匪,以及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对着所有人大喊道:“将所有金银珠宝,粮食布匹,全部搬下山!当众平分!”

  “被拍死的山匪,集中在一起,一把火烧了!”

  .....

  半个时辰后。

  丰山寨燃起熊熊大火,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数千名山匪俘虏,被绳子串着,被押下山。

  山寨前,两万多名新加入工程队的百姓翘首以盼。

  当他们看到陈九等人押着长长的俘虏队伍下山时,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快看!是九爷!九爷他们押着山匪下山了!”

  “走在最前面,被五花大绑的,是不是丰山大王谢顶天?!”

  “没错!就是他!天杀的谢顶天!他也有今天!”

  “苍天有眼啊!老天爷开眼啦!”

  陈九走到两万多人面前,他身后,是燃烧的山寨。

  他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父老乡亲们!老子说到做到!丰山寨,已经被我们推平!”

  “你们看看!”陈九伸手指向身后,摆放在地上的,金条、银锭、粮食,布匹。

  “所有缴获的金银珠宝,就在这里,稍后就地平分!”

  接着,他指向那些被俘虏的山匪。

  “他们,以后也会跟着我们一起修路!”

  “不过,他们的工钱减半!连续半年!”

  “而扣下来的那另外一半工钱,作为对你们这么多年受欺压的补偿,全都平分到你们每一个人的头上!”

  此言一出,人群彻底沸腾。

  “九爷威武!”

  “跟着九爷有肉吃!有钱拿!”

  “谁敢挡九爷修路,我们就弄死谁!”

  陈九举起手中的铁锹,指向被李嘉树推到最前方的谢顶天,高喊道:“除此之外!这位丰山大王,谢顶天,刚才在山上,非常硬气地跟老子提出了一个要求!”

  “他嫌弃老子用石头砸,不讲江湖规矩,他说,他想跟我们单挑!”

  说罢,他走到谢顶天面前,用铁锹的刃口,割断绑在谢顶天身上的绳子。

  谢顶天活动一下手脚,以为对方真的要遵守江湖规矩。

  陈九退后两步,用铁锹指着他,冷笑道:“你不是口口声声想单挑吗?老子向来大度,给你这个机会。”

  “来,谢大当家,展示你的勇猛吧。你,一个人,单挑我们这一群人。”

  谢顶天看着前方那两万多双燃着怒火的眼睛,看着他们手中紧握的铁锹和镐头。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

  “你……你耍赖!你……你这是无耻,你不讲道义!!”他发疯似的咆哮,“说好单挑!就是一对一!你们这群泥腿子!贱民!敢上来!老子杀光你们!”

  “你们……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别过来!都别过来!”谢顶天色厉内荏地咆哮着,一步步后退。

  前方,两万多名工人手握着铁锹、镐头,看着这个曾经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匪首,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多年的积威,在此刻依然发挥着作用。

  看到这一幕,站在陈九身侧的李嘉树,低声询问道:“九爷,百姓们还是怕他。要不要我派几个弟兄上去推一把?直接把他捅个对穿。”

  陈九将手中的铁锹往地上一插,摆手道:“李夫长,不着急。谢顶天在丰林县为虎作伥这么多年,百姓们心中对他的恐惧,早就深入骨髓。

  “不是一朝一夕,凭老子几句话就能消除。”

  “如果今天我们替他们杀了谢顶天,那谢顶天的影子,还会一辈子压在他们心里。”

  “这最后一道枷锁,得他们自己亲手去打碎。再等等,老子有的是耐心,不急这一会儿。”

  人群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怕什么?他现在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

  “有九爷带着我们推平山寨,有九爷在这儿给我们撑腰,我们还怕什么?”

  “对啊!有九爷给我们撑腰,我们这里足足有两万多人,难道还怕他谢顶天一个人?”

  “他谢顶天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他手里没刀,他身后的山寨也被烧,他现在连个屁都不如!”

  “我们手里的铁锹就是武器!他害死我爹,今天我要他偿命!”

  “就是!九爷说得对,我们手里的铁锹就是武器!砸死他!”

  昨日那个抱着孙子的老汉,双眼赤红,第一个举着铁锹,从人群中走出。

  “老天爷收不了你,我来收!我儿,就是被你手下之人活活砍死的!你还我儿的命来!”老汉发出一声嘶吼,举起铁锹,不顾一切地冲向谢顶天。

第679章百姓当众分赃!榨干旧魏世家!

  有一个人带头,就有两个,有三个,有无数个。

  “谢顶天!纳命来!”

  “杀了他!”

  “为我婆娘报仇!”

  “砸死这个断子绝孙的畜生!”

  “杀了他!”

  他们举着铁锹和镐头,一窝蜂地冲向谢顶天。

  “不!别过来!我给你们钱!我给你们当牛做马!啊!”

  谢顶天的咆哮瞬间变成惊恐的尖叫,他转身想跑,身后不知何时已站满扛着铁锹的工程队老弟兄,他们脸上带着戏谑的冷笑。

  “不……不要过来!啊!!”

  “砰!”

  老汉一铲子,拍在他的后脑。

  “咔嚓!”

  紧随而至的镐头,砸断他的腿骨。

  “噗嗤!”

  第三把,第四把,第无数把……

  谢顶天最后的惨叫,仅仅持续不到半个呼吸,便被落下的铁锹与镐头淹没。

  当人群渐渐平息,原地只留下一滩分辨不出人形的血肉烂泥。

  两万多人,站在那滩烂泥周围,剧烈地喘息着,许多人扔掉手里的工具,瘫坐在地,放声大哭。

  “儿啊,爹为你报仇了!”

  “娘啊!儿为你报仇了。”

  “婆娘,俺为你报仇了。”

  陈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从腰间摸出水囊,拧开,猛灌一大口。

  他对身旁的李嘉树说道:“李夫长,你看,百姓心里这道枷锁,这不就轻轻松松解决?”

  李嘉树手握长枪,目光从那滩血肉上移开,看着陈九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

  他低声道:“九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洞察人心,末将佩服。此等手段,确实高明。”

  陈九一擦嘴角的水渍,自嘲道:“李夫长,老子这点微末伎俩,全是跟在王爷屁股后面学的皮毛,谈不上什么高明,实用就行。”

  他指着身后,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的丰山寨。

  “劳烦你派个弟兄,八百里加急,前往钰都,告知钰皇。”

  “就说,丰林县问政台已立,匪患已清。”

  “速派文使前来记录民情,安抚民心,以正视听。”

  “丰山寨这块最硬的骨头啃下来,剩下那些占山为王的小鱼小虾,根本不足为虑,无非就是带着工人们,挨个山头转一圈的问题。”

  李嘉树神色一凛,抱拳应道:“诺!”

  说罢,陈九转过身,面向前方那些或哭或笑,情绪渐渐平复的两万多名百姓,再次举起手中的铁锹,高声喊道:“诸位父老乡亲们!仇报了!气也出了!现在,都给老子过来排好长队!准备分赃!”

  “拿到钱,跟着老子继续前往下一个山寨!”

  “七天!老子要带着你们,把这丰林县所有的毒瘤,连根拔起!”

  “去几个人,把丰山左右两侧山坡上埋伏的弟兄们,都喊下来一起分钱!”

  “分钱”二字,将还沉浸在复仇情绪中的众人,被拉回现实。

  “分钱咯!”

  “哈哈哈,跟着九爷有钱拿!”

  “快,快,都排好队,分完准备去下一个山寨。”

  众人纷纷举起沾着血和泥的铁锹、镐头,欢呼着,自觉地排起长龙。

  而在众人排队准备分赃的喜庆氛围中,禁军队伍里,一名斥候领命,一言不发地翻身上马,一扯缰绳。

  “驾!”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扬起一阵尘土,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钰都的方向,飞驰而去。

  日夜兼程,马不停蹄。

  清晨时分,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钰都城墙上。

  斥候纵马穿过城洞,顾不上满身风尘,直奔皇宫。

  ....

  皇宫,御花园。

  凉亭内,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糕点,一壶新沏的龙井正散发着袅袅清香。

  夏侯钰身穿明黄色常服龙袍,神态惬意地坐在石凳上,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中,一边细细品味,一边慢悠悠地说道:“九弟,‘皇家商会’的事宜,朕已经让督察司的人去办,框架都搭好,就等北州生产的商品运过来。”

  “另外,朕这几日还让人秘密,联络原旧魏十六世家。邀他们来钰都,参加一场‘嫔妃位拍卖会。”

  “朕估摸着,中午左右,这些家族的当家人就该陆续抵达钰都。”

  坐在他对面的夏侯玄,夏侯玄身穿棉布,正端着茶杯,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大哥这是等不及,想提前收割一波?

  那些世家大族虽然被抄六成家产保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剩下的四成,加上各种藏匿私产,绝对还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放下茶杯,也拿起一块糕点,好奇地问道:“大哥,你这是准备把这旧魏十六大世家的最后一点油水都给榨干?”

  “哈哈哈。”夏侯钰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认真道:“朕是这么想的。先秘密拍卖嫔妃位。

  “尤其是皇后的位置,他们为了家族延续权柄,必定会疯抢,让他们先大出一波血。”

  “等他们把手里的现钱都砸得差不多,朕再过上一段时日,放出‘北钰皇家商会’各大商品在各州的代理权。”

  “九弟你北州生产的那些商品,玻璃,白糖.....哪一样不是奇货可居?根本不愁卖。”

  “届时,再把其他大户豪商拉进来一起竞价,不怕那些世家不砸锅卖铁,甚至变卖家产来筹钱。”

  “这修通整个北钰主干道和村村通的修路款,不就滚滚而来?”

  夏侯玄咬了一口糕点,差点没被自己大哥这骚操作给呛到。

  好家伙!连环计啊!

  这是典型的利用信息差,进行连环收割。

  先用嫔妃位掏空他们的家底,再用巨大的商业利益逼你变卖固定资产。等他们反应过来,钱已经全部变成修路款。

  他脸上露出一抹与夏侯钰如出一辙的坏笑,提醒道:“大哥,你这想法没问题,可悠着点,注意分寸,别把人逼急,狗急跳墙。”

  夏侯钰闻言,哈哈大笑。

  “九弟放心!你之前跟朕说过,军权、财权、法权,如今这三样,都牢牢握在朕的手里。”

  “他们要是敢闹事,朕的军队,直接就碾过去!”

  兄弟二人正相视而笑,一个身影步履如风,步入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