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
四个人齐齐点头,没有废话。
陈锋换上一副轻松神色,摆摆手:"行了,别绷着了,都去松快松快。"
猴子第一个弹起来,嘿嘿一笑:"峰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滚吧。"
几人迫不及待的找妹妹去了。
议事厅里,只剩陈锋一个人。
他一个人坐在那张长桌的主位上,看着空荡荡的椅子,沉默着。
创业难,守业更难。
他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这个局面,看着风光,其实四面都是风口。
三把刀悬在头顶——赵泰、张东林、刘大炮。
不知道哪一把先出鞘。
他闭上眼,再睁开,眼神已经变了。
沉,冷,像寒冬底下结了冰的河面。
"来吧——"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低,像是说给夜色听的。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第二天下午。
锋华集团二楼,雷雪的办公室。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进来,把地板切成一条一条的光带。
雷雪坐在椅子上,正对着一份砂石采购协议皱眉头,嘴里咬着笔杆,一副认真研究的模样。
陈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进来,把下巴搁在她脑袋顶上。
俯视着那份协议,语气漫不经心:"看懂了吗?"
雷雪被他这一下搞得分了神,扭了扭脑袋,没好气道:"你压着我,我怎么看?"
"那就别看了。"
陈锋顺势把协议翻过去,反手搭在椅背上,把人困在椅子里。
雷雪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毛衣,领口微微往下滑了一点,若隐若现。
陈锋的手又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
雷雪耳朵尖红了一截,嘟着嘴:"哎呀,别闹!你老是这样,弄的我不上不下的。"
“难受死了!”
陈峰像痴汉一样挂在她身上:“那我现在就帮帮你!”
就当两人情到深处时。
"砰——"
门被人一把推开,像是踹开的,整个门框都震了一下。
"峰、峰哥,出事了——!"
猴子从门口闯了进来,表情写满了"火烧眉毛":
雷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激灵,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连忙起身,拽了拽毛衣领口,恶狠狠地瞪向猴子,大步往门外走。
临出门前,一脚铲在猴子小腿上,又快又准。
猴子单腿跳了两下,痛得倒吸凉气,嘴里喃喃:"错了错了,嫂子——!"
雷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锋坐在椅子上,脸色相当难看。
“你他妈——赶着去投胎啊!”
“能不能稳重一点,先敲敲门。”
猴子缩了缩脑袋:"峰哥,真有急事。"
"有个毛的急事。"陈锋站起来,语气烦躁,"说!"
"沙场!有人去检查了!"猴子语速很快。
"说咱们材料掺假,扰乱市场秩序,要停业整顿!"
陈锋眼皮一跳,"啪"地一拍桌子,噌地站起来。
"停业?"
"对!"
"来的是什么人?"
"说是什么监管局的。"
猴子一摊手,"二狗刚打来的电话,他妈的说话含含糊糊,像嘴里含了根香肠,说了半天没说清楚!"
陈锋抄起外套,往肩上一甩:"走,去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