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戴眼镜——装大学生
"行了。"陈锋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退后。
然后转过身，看向领头的男人，脸上挂了一个得体的笑，伸出手。
"您好。"
领头男人上下打量陈锋——年轻，太年轻了。
穿着一件黑色夹克，里头套着白衬衫，看着不像做建材沙石生意的，倒像是哪个大学刚毕业的。
他没伸手，鼻孔里哼了一声："你谁啊？"
那口音极重，"谁"字说出来像"水"，带着浓浓的东江省北部方言味。
陈锋手悬在半空，不尴不尬，但笑容没变。
"我是这个沙场的负责人，陈锋。"
"请问您贵姓？"
"你来得正好，我跟那个什么狗，说不清楚。"
“我姓‘熏’，孙悟空的孙，孙——大——胜！”
陈锋愣了一秒。
猴子在旁边差点没笑出声——"熏"?"孙悟空的孙"?
东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建材科，科长。
那不还是"孙"吗?
这口音也是绝了。
陈锋忍住笑，认真地点点头："孙科长，失敬失敬。"
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陈锋面前。
"陈老板，我长话短说——"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们这个沙场涉嫌材料掺假，以次充好，扰乱建材市场秩序。"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十八条，以及《建筑法》相关规定，我们有权对你们进行突击检查，并责令你们——"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沙场大门：
"立即停业整顿！"
"等检测结果出来，确认没问题了，才能恢复营业。"
陈锋低头扫了一眼文件。
文件格式正规，公章清晰，确实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正式文书。
陈锋抬起头："孙科长，我有个问题。"
孙科长皱眉："什么问题?"
陈锋把文件递回去，语气不紧不慢：
"您刚才说，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十八条，对吧?"
"对。"
"那我想请问一下——"
陈锋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锋芒：
"《产品质量法》第十八条的原文是：'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
"这一条，说的是产品质量标准。"
"但——"
他顿了一拍，声音沉了下去：
"您刚才说的'责令停业整顿'，好像没有这一条吧？"
孙科长脸色微微一变。
陈锋继续：
"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只有在'产品质量不合格且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监管部门才有权责令停业整顿。"
"而在此之前——"
他指了指孙科长手里的文件：
"您只能取样检测，不能未经检测就直接下令停业。"
"否则，这叫——'程序违法'。"
孙科长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陈锋，眼神里的轻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
"你..."
陈锋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清北大学法律系毕业的。"
"虽然没做律师，但这些基础的法律条文，我还是懂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