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凤雏,齐聚一堂
——这抠脚大汉。
——是真有两把刷子。
王多鱼端起搪瓷缸子,又吸溜了一口。
那双贼亮的眼睛里,精光一闪:
"开工,可以。"
"不过——"
"我劝你,提前做好准备。"
"明天开工那天。"
"来的,可就不止是血道那帮泼皮了。"
陈锋眯起眼,眉头紧锁!
——
正式开工前夜。
城郊别墅灯火通明。
峰字营能赶到临京的兄弟,全到了。
院子里摆了几张长桌,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大盆的肉、大碗的酒。
陈锋端着酒碗,站在人群中间。
"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
"王多鱼先生。"
"往后,咱们的生意,商场上的仗。"
"都靠他,运筹帷幄!"
陈锋顿了顿,特意抬高了嗓门,一脸的郑重:
"我跟你们透个底。"
"这位王先生。"
"可是我陈锋,花了大价钱,三顾茅庐,才请来的军师!"
此言一出。
众兄弟看向王多鱼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王多鱼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副德行,活像个隐世高人。
陈锋又一指舍空:
"这位。"
"舍空大师。"
"武功盖世!"
"往后,谁不服,可以上去,跟大师,过两招!"
话刚出口。
陈锋忽然,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一个百万年薪,一个四万月薪!
——这要是被舍空大师知道了......那还不得,炸了锅?
他偷偷瞄了一眼王多鱼,又瞄了一眼舍空。
陈锋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
"那啥。"
"临时,加一条规矩。"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
他一字一顿,义正词严:
"往后,不管是谁。"
"都不许,互相打探工资!"
众兄弟一愣。
——好端端的,加这规矩干啥?
只有王多鱼和舍空,同时眯起了眼。
王多鱼捧着缸子,心里门儿清:
——嘿。
——看来,还是老子的价码最高。
——不然,陈锋慌什么?
而另一边。
舍空拎着铁酒壶,腰杆,不知不觉,挺直了三分。
那张脸上,写满了骄傲.
俩人,谁也没吭声。
……
最后,陈锋看向院中一张张熟悉的脸。
"我带你们来临京,不是为了逞凶斗狠。"
"是为了让跟着咱们吃饭的人,腰杆能直一点,日子能好一点。"
"青云路项目是咱们在临京扎下的第一根桩。"
"有人想砸咱们的饭碗,怎么办?"
大壮第一个举起酒碗,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干他娘的!"
满院子轰然响应。
"干他娘的!"
陈锋压了压手:
"来。"
"开工在即。"
"喊个口号!"
"提提气!"
五十多号老兄弟,齐刷刷地站起。
胸膛一挺。
震天动地,吼出一声:
"峰字出征——!"
"寸草不生——!"
王多鱼扯着个大嗓门:
"心若无岸——"
"处处是岸。"
舍空咧嘴一笑:
"人生在世!"
"吃喝二字!"
"吃喝嫖赌抽,天天有!"
众兄弟:"……"
——啥玩意儿?
满院子。
死一般的寂静。
陈锋叼在嘴里的烟。
"啪嗒"一下,掉了。
他看看喊打喊杀的峰字营。
再看看端着茶、满嘴禅机的王多鱼。
最后,看看这个,张口就是"吃喝嫖赌抽"的花和尚。
陈锋的嘴角,抽了又抽。
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他妈。什么跟什么?
——真是卧龙凤雏,齐聚一堂!
三秒后。
"噗——!"
"哈哈哈哈哈哈!"
陈锋深吸一口气。
罢了。
他认命似的,把地上的烟头一踩。
摆了摆手,破罐子破摔:
"行了。"
"都他娘的是人才。"
"接着奏乐——"
"接着舞!"
"哄——!"
满院子的笑声,又高了三